第30章 纸木之争
“刘师兄,那几位……就是师兄?”
一路跟随刘卓往千傀殿后面的偏殿纸傀殿走去,江云小心翼翼地问了一句。
全然没有了先前那副狂妄模样的刘卓,回头颇为忌惮地看了眼千傀殿的方向,点点头。
“那都是上一次七峰大比之前,没能炼制出傀儡的几位师兄,都成了吴师叔的傀儡。”
说到这里,刘卓想起之前的事情,依然心有余悸。
“刘师兄,你炼制的傀儡,可是那座飞鹭舟?为何就放在千傀殿那里?”
一直没说话的滕菲儿,忽然开口说道。
刘卓闻声,扭头望着滕菲儿苦笑道:“滕师妹,你可别说笑了,那飞鹭舟个中玄妙,岂是刚加入峰门两个月的练气期弟子能够炼制操纵的。”
江云这才想起董心武的话,一个月前,他就提及刘卓是一个月前成为傀影峰的正式弟子。
三言两语,说明情况,江云也了解了一个大概。
原来那飞鹭舟是白无遮师叔所炼制,刘卓只是负责操纵这些飞鹭舟执行一些峰门每月的弟子任务,以此来赚取弟子贡献点数。
当然,使用这些飞鹭舟,也是需要支付一定的弟子贡献点数。
只不过因为是用于宗门任务而非个人使用,所需点数都非常低,算是象征性收取。
据刘卓所言,整个傀影峰用于弟子任务使用的飞鹭舟,足足有二十七艘,竟然都是白无遮师叔炼制。
而且不仅仅是飞鹭舟,就连整个傀影峰山顶的护峰大阵八傀困龙阵,也是白无遮师叔炼制的八只傀儡作为阵眼进行布置的。
一路简单聊着,三人一行从千傀殿后巷七拐八绕,终于来到了纸傀殿。
打眼望去,虽然这座建筑名为纸傀殿,但在江云看来,似乎应该是为了跟傀影峰主殿千傀殿的名字搭配统一,才起了这样一个名字。
没有主殿雕梁画栋的气势,同样也没有门口两尊巨型金属傀儡的压迫感,纸傀殿远远看去就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山庙,门口两扇虚掩的木门,门楣上“纸傀殿”三个字镏金大字嵌在红底黑框的匾上,看上去应该有些年头了。
“弟子刘卓,带新入门的两位师弟师妹过来领取入峰物品。”
站在殿外,刘卓再次恭敬一拜。
随着他话音落下,纸傀殿那原本虚掩的木门“吱呀”一声,被一个扎着羊角辫孩童模样的纸傀儡冲外推开。
纸傀儡步履笨拙地走了出来,一直走到江云三人面前,纸质的脑袋机械地扫过每一个人。
纵然是现在上午的日头正好,江云看着这样的场面,还是感觉一阵脊背发凉。
纸人看了一会儿,微微摇了摇头后,冲刘卓招招手,示意二人可以进屋。
江云滕菲儿前后脚走进纸傀殿,殿门口两扇木门再次被纸傀儡“吱呀”一声虚掩上。
只见殿内光线昏暗,仅靠整个纸傀殿殿顶的七扇小窗透进一些阳光,照见殿内的木架子上,零散摆着几个看上去像是香囊的物件。
殿内深处,一名跟负责传功的吴为看上去相仿年纪的老者,同样身穿一身黄袍,此刻正坐在一个纸桌前,低头摆弄着一些泛黄的宣纸。
“两个小家伙,你俩说,是七数好,还是八数好?”
江云跟滕菲儿一愣,没想到对方竟然有此一问,彼此迷茫地看了一眼,不知该如何回答。
心中虽然有了一些想法,但江云却不敢说。
整个傀影峰的护峰大阵名为八傀困龙阵,眼前这个纸傀殿殿顶开的天窗数量是七个。
若是放在前世,他在面对眼前陈师叔的时候,肯定会说是“七”好,理由就是“七上八下”。
可眼下在傀影峰,尤其是刚刚吴为那句说督促不是督促,说恐吓肯定是恐吓的结束语,江云什么都不敢说,只能静静地等着。
“我说是‘七’好,七数暗踏北斗七宿,搭配七杀纸人组成困龙阵,一定优于白师弟的八横木人组成的困龙阵。”
老者自言自语一会儿,似是想起了什么,改口说道:“你俩还在那里愣着干什么,架子上的储物袋,一人拿一个过来,我给你们登记上,抓紧滚去修炼!”
江云一怔,没明白前面还给自己二人唠叨一通的老者,下一刻怎么又忽然骂起人来了?
脑海中腹诽着,江云动作却一点儿没落下,跟着滕菲儿从橱上各自拿了一个老者口中的“储物袋”,这才走到老者身旁。
老者抬头看了二人一眼,目光有些涣散道:“你二人这是作甚?”
“……”
这老头不会是老年痴呆吧?
江云面上笑笑,耐心解释道:“师叔,我跟滕师姐,是刚拜入傀影峰的新弟子,过来您这边领取入峰的物品。”
“哦哦哦,我说你们两个小混蛋突然到我这纸傀殿要干什么,原来是新入门的弟子。”
边说着,老者将其中一个储物袋中的东西取出,放在身前的桌上。
两个黑色瓷瓶,一件袖口绣着一个白色圆环的黄色长袍,一个看上去跟玉鉴模样相仿的物件,还有一本功法书册。
偷眼瞄了一下老者的袖口,赫然绣着四个白色圆环!
江云暗自揣摩,这名老者的身份,似乎比传功的吴师叔身份或者说功力更高!
但为何这样一名功力深厚的老者,却在这名为纸傀殿的杂物房里面待着?
难道真的是因为老年痴呆?
就在江云暗自揣摩的时候,老者忽然一脸不耐烦地开口了。
“瓷瓶内是……老夫也忘记是什么了!算了算了,都忘了,那就都忘了好了!”
“门外有人带你们过来,有不懂的去问他们吧,滚吧滚吧,别烦我了。”
江云见状,哪敢有半分停留,也不知该怎么收回这些东西,索性直接一把抓起旁边没有倒出东西的储物袋,转身就跑。
滕菲儿见状,不由蹙眉,可手上也是没敢有半分迟疑,一把哗啦起桌上的东西,转身跟着跑了出去。
等到二人离开房门,老者这才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继续自顾研究起手中的黄色宣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