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之国,大名府。
这是一座有些“袖珍”的砦城,四周被仅有两米高的夯土城墙所包裹。
整体面积大约有十来亩地,与其说是城池,不如说是村落则更为恰当。
一条两人宽的护城河环绕四周,河水浑浊,内部隐约可见大量的暗桩与竹矛。
城内此刻正大兴土木,处处都在翻修。
成群结队的工匠们,如同蚂蚁般攀附在竹制脚手架上,锤子凿击的声音不绝于耳。
新砍伐的圆木被成堆放置在中央官邸的两侧,雕花石料散落一地,显然要将大名的居所彻底翻新一遍。
得益于某位“贵人”的慷慨资助,这个小国大名也终于是豪气了一把。
“大蛇丸老师,倒也深谙此道。”若水随口调侃道。
他换了一身粗布浪人装束,背负一柄宽刃长刀,脸上则被面罩牢牢遮掩。
整体看下来,与那些刀口舔血的流浪武士并无二致。
身旁的宇智波止水也是同样打扮,原本清秀的面容涂上了些许风霜,腰间斜插着一柄短太刀,眼神深沉且内敛。
在听到若水的话后,他微微颔首:
“根据此前调查的情报,大蛇丸自来到田之国后,便以巨额政治献金,换取部分土地的开发权。”
“大名获得资金,自然会优先改善居所。”
“所以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先搞清楚大名的虚实。”
若水将目光落在城门一侧的告示牌上。
“那里应该就是突破口。”
城门外,聚集着不少衣衫褴褛的流民和三五成群的浪人武士。
告示牌前人声嘈杂,一个识字的商人正大声念着上面的内容:
“大名府招募护卫武士,待遇优厚,每日米三升,月俸十万两!如有本事出众者,另有重赏!”
俗话说得好: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在这个时代,忍者执行任务获得的报酬如下:
D级任务(琐事级),一般为下忍执行,基本无战斗风险,报酬大概几百到几千两不等(可等比例换算为R元)
C级任务(随行级),一般为中忍或资深下忍小队,覆盖贴身护卫、调查、送达机密文件等,小概率遭遇战斗,报酬大概数万至十几万两。
B级任务(战斗级),一般为中忍或上忍接取,负责保护重要人物,以及与敌对忍者发生交战,报酬大概十几万到几十万两之间。
A级任务(战争级),只有上忍或精英上忍率领的特别小队可承接,涉及机密情报侦查、暗杀重要人物等,报酬非常丰厚,不低于百万两。
S级任务(绝密级),顶尖上忍或S级叛忍接取,报酬无上限。
以上便是忍者们的主要收入来源。
如果对比田之国大名开出的价码,相当于每月可以获得一个C级任务的全部报酬,也难怪这么多人对此趋之若鹜。
要知道,此前若水奔赴草之国执行过的任务,也仅仅只是C级罢了。
待商人介绍完布告内容后,周围那些围观的浪人们顿时骚动起来,纷纷向前挤去。
然而,还不等他们靠近告示牌——
“都给本大爷滚开!”
粗豪的呵骂声响起,紧接着是重物撞击的闷响和一阵惨叫。
几名好不容易挤到前排的浪人们,如同破布袋般被踢飞出去,重重摔倒在地,口吐鲜血,哀嚎不止。
人群瞬间如潮水般向两侧退开,让出一条通道。
来者是五名全副武装的武士,全身被精铁铸造的铠甲所覆盖,腰间均佩着一柄造型夸张的大太刀。
为首一人体型魁梧,满脸横肉,左眼上有一道狰狞伤疤,目光凶狠如狼。
“铁之国武士!”有人失声惊呼道。
这几个字如同瘟疫,瞬间让周围的浪人们面如土色,纷纷下意识后退。
铁之国虽非大国,国内也没有忍村这样的组织存在,但却以独特的武士和精湛的冶炼技术闻名。
其武士训练严苛,装备精良,战斗力远超寻常士兵,甚至能与部分中忍一较高下。
更重要的是,铁之国恪守中立,其武士行走诸国,往往代表着某种势力背景,寻常人根本招惹不起。
刀疤武士大步走到告示牌前,一把撕下那张布告,转身扫视众人,狞笑着道:
“就凭你们这群废物,也配接下大名的委托?”
“我们铁之国的武士团,才是真正的战士!识相的,赶紧滚!”
话音未落,他身后四名武士齐齐按住刀柄,目光不善,释放出极其危险的信号。
周围人群噤若寒蝉,就连那几个被打的浪人也只能匍匐在地,瑟瑟发抖,丝毫不敢吭声。
“好大的威风,区区几个武士……。”
缓步走来的若水,在看到这一幕后,面罩下的嘴角微微勾起。
“这铁之国的手,伸得倒是够长。”
“他们装备精良,并且训练有素,确实比这群浪人要强得多。”止水冷静分析。
“如果让他们挤占了名额,我们的行动会麻烦不少,要不要……”
正当二人低声交流的瞬间,异变陡生!
一道灰色身影,如同猎鹰扑食一般,从人群后方骤然跃起。
那人身披破旧斗篷,脸上缠着厚厚的布条面罩,只露出一只独眼,眼窝深陷,却目光如炬。
他没有拔出任何武器,只是凌空一脚,狠狠踢向为首的刀疤武士!
“找死!”刀疤武士怒喝一声,瞬间拔刀。
太刀出鞘时寒光一闪,横斩向那人腰腹之间!
然而,灰衣人身形在半空中竟诡异地一折,如同没有骨头般,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刀锋。
同时脚下猛然发力,凌空一记鞭腿踢在刀身侧面,将太刀荡开!
铛!
落地的瞬间,他果断欺身向前,双掌翻飞,直取刀疤武士胸腹要害!
掌法!
刚猛的掌法!
每一掌都带着精准到极点的力道,直逼周身关节!
刀疤武士的刀术虽然精湛,然而一旦被近身,却只能在这狂风骤雨般的攻势面前左支右绌,几次反击都被对方以诡异的身法避开。
若非身着铁甲,只怕方才交手的那一刹那,便会被立刻击溃。
【八卦·二掌】
灰衣人低喝一声,刚猛霸道的双掌,瞬间在刀疤武士胸口铠甲上连击两下!
刀疤武士只觉一股凝练至极的力道,瞬间透过铁甲的防御,径直没入体内。
“噗!”
他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重重砸落在地。
剩余四名铁之国武士见状,瞬间大惊失色。
他们纷纷拔出太刀,相互靠拢,结阵对敌!
然而灰衣人却毫无惧色,甚至步伐中带着一丝轻松。
他的身形飘忽似鬼魅,在刀光剑影中不断穿梭,每一掌落下,必然令一名铠甲武士口吐鲜血。
【八卦·二掌】
【八卦·四掌】
【八卦·八掌】
掌影重重,闷响连连!
不过数个呼吸,四名武士全部倒地不起。
他们或是手腕脱臼,或是肩胛骨碎裂,或是肋骨崩断,哀嚎声响彻全场。
而灰衣人从头到尾,没有使用任何武器,甚至连忍术都没有,只使用纯粹的体术掌法,便将五名装备精良的铁之国武士尽数击倒!
周围的浪人们彻底看呆了。
直到他若无其事地走向告示牌,捡起地上被撕下的布告,人们这才如梦初醒,轰然向后退去。
“这种感觉……”若水虽然暂时失去光明,但感知力依旧不差分毫,甚至比之前还要敏感。
灰衣人的动作,以及那种刚猛中夹杂着一丝阴柔的奇怪掌法,令他倍感熟悉。
“这是柔拳的底子。”止水低声道。
他方才通过写轮眼的动态视觉,捕捉着灰衣人的每一个细微动作。
“他看似走得是钢拳的路数,出手间力道刚猛,实则动作上却是八卦掌的变种,掌法的核心也是点穴与截脉。”
“这家伙虽然在刻意隐瞒,但却瞒不过我的眼睛,他……很可能是日向一族的。”
“日向?”若水面上浮现出一丝诧异,随即化作浓厚的兴趣。
在他的认知里,日向一族向来固守族地,恪守宗家制定的规则,极少私自踏出木叶,更不可能出现在田之国这种小地方,做这种刀口舔血的营生。
“有意思,一个脱离家族的日向族人?”
“还是说……其中另有隐情?”他喃喃道
“要动手吗?”止水的手已经按上刀柄。
“他已经拿到布告,如果先一步进去……”
“先不急。”若水抬手制止,意识牢牢锁定住灰衣人方向。
“看看再说,目前不宜打草惊蛇。”
灰衣人将布告收入怀中,正欲转身离去。
突然,他脚步一顿,暴露在外的独眼中闪过一丝警觉。
他缓缓转头,目光越过混乱的人群,精准锁定了若水所在的位置。
若水心中一凛。
自己明明已经尽力掩盖气息,对方却依然能察觉到窥视?
“这种感知能力……不像是白眼。”
白眼的感知范围虽广,但只能锁定视线范围内的目标,若刻意隐藏的话,应当不会被发现。
除非这种能力,更像是某种直觉。
或者说,是一种长期处于厮杀环境下,所演化出的战斗本能!
“他发现了。”止水提醒道,瞳孔中的三勾玉悄然转动,一股无形的瞳力已弥漫而出,试图利用幻术,让对方忽略他们的存在。
然而下一秒。
幻术的力量才刚刚触及到目标,却如同泥牛入海,毫无反应!
“什么?”止水微微一惊。
他的幻术造诣,放眼木叶,乃至整个忍界都是首屈一指的,寻常忍者根本来不及反应,便已中招。
如今对方竟毫无反应,要么拥有某种特殊的血继能力,要么体内自带针对查克拉的防御机制。
与此同时,灰衣人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如刀,身体微微下蹲,摆出一个随时可以暴起攻击的姿态。
他虽然未曾开口,但那股凝练的杀意,已经如同实质般锁定了二人!
气氛瞬间凝固!
周围的浪人们似乎也察觉到了什么,纷纷向着远处逃散。
就连那几个倒地的铁之国武士,也挣扎着爬开,生怕被接下来的战斗所波及到。
就在双方一触即发的刹那——
“诸君,且慢动手!”一道尖细的声音响起。
只见一名身着和服,手持折扇的中年男子,领着两名带刀护卫,匆匆从城门方向走来。
此人面白无须,眼神精明,一看便知是大名府内的管事人物。
他快步走到告示牌前,目光扫过地上艰难挣扎的铁之国武士,眉头微微一皱,随即又堆起笑脸扬声道:
“在下是大名府总管,井上泉次郎。”
“诸位壮士远道而来,都是为了应聘护卫一事,何必在此伤了和气?”
他顿了顿,展开折扇轻轻扇动,面带笑容:
“殿下有令,所有报名者,皆可先行登记。”
“后日午时,大名将于府内设擂,亲自观摩各位比试!”
“届时,能脱颖而出者,方可入驻大名府,成为殿下亲卫。”
泉次郎目光意味深长地扫过灰衣人,又看了看后方的若水二人,微微一笑:
“各位都是高手,何必急于一时?”
“不妨两天后擂台上见,届时自有分晓,诸君以为如何?”
灰衣人沉默片刻,独眼再次朝若水二人所在的方向停留了一瞬,最终微微点头,周身杀意尽数收敛。
他将布告随手丢到泉次郎手中,转身向城门旁的登记处走去,步履沉稳,丝毫不拖泥带水。
若水与止水对视一眼,也从人群中缓缓走上前来。
“公开选拔吗?”止水低声道。
“看来这位大名,对自己的安全很上心,只怕是被我前些日子的行动给惊到了。”
“不止。”
若水望着灰衣人消失的方向,眼中闪过一抹思索。
“那个独眼神秘人,让我很感兴趣。”
“一个与日向家格格不入的族人,故意隐藏身份,独自行走在外……”
“他来到这里,真的只是为了混口饭吃?”
“也许与我们的目标一致?”止水揣测道。
“或许吧。”若水点了点头。
“咱们先登记,之后偷偷跟上他,找个僻静的地方,摸一摸对方的底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