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叶村外,东郊宅邸。
夜色最深时,一道踉跄身影背着昏迷不醒,气息微弱到极点的若水,悄然从后院枯井中钻出。
此人正是大蛇丸的一个分身,同样狼狈不堪,气息虚浮。
旋涡由纪子一早就得到秘密传讯,此刻正焦急等候的她赶忙迎上。
在看到若水的惨状后,她碧绿的眸子瞬间盈满泪水,但却强忍着没哭出声。
“他强行融合柱间细胞,过度透支了生命力和血脉本源,幸亏用了某种手段,好在没有伤及到根本,被我用秘术暂时稳住了情况,但需要长时间静养。”大蛇丸的声音沙哑而疲惫。
“如果有人来访,就说他感染了罕见的急症,至少在三天内,不要让他见任何人,包括暗部和根部。”
“另外,我要将君麻吕带走,此番战斗过后,他辉夜一族的身份,已不适合继续待在木叶了。”
“是,大人,我明白了。”由纪子含泪点头。
她望着床上面白如纸,呼吸微弱的若水,一时间心如刀绞。
大蛇丸回头瞥了一眼重伤虚弱的少年,眼神复杂:
“他是我最优秀的弟子,也让我看到了未来的‘可能性’,尽量照顾好他。”
说完,分身立刻如砂砾般崩解,化作无数小蛇散去。
待大蛇丸走后,由纪子那充满母性光辉的脸上,瞬间闪过一抹挣扎。
她下意识轻抚早已高高隆起的小腹,根据医生的判断,还有三个月即将临盆。
感受着里面小生命的悸动,那是她血脉的延续,也是颠沛流离后,好不容易盼来的一丝希望。
眼下由纪子正面临一个重大抉择。
究竟是利用自身血脉,迅速治愈眼前这个对他有恩的少年,还是保全腹中胎儿,任由对方面对即将到来的危险。
然而下一刻,当她的目光再次落回若水那张毫无血色的脸上,想起草之国那个火光冲天的夜晚,想起这处宅邸给予的片刻安宁,想起君麻吕那孩子般依赖的目光……
漩涡由纪子心中的天平,终究还是倾斜了。
她银牙重重一咬,一缕鲜血顺着嘴角流下:
“如果没有若水大人,我和孩子……或许早已不在了。”由纪子低声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决绝。
只见她主动撩起袖口,将白皙如玉般的手臂凑到若水嘴边,并迅速拔下头簪,忍痛划开一道口子。
仿佛感受到那股独属于漩涡一族的温润查克拉波动,尚处于昏迷中的若水,在本能的驱动下,毫不犹豫地一口咬下。
伴随鲜血与海量的查克拉注入体内,原本濒临枯竭的肉体,仿佛被大量甘泉所滋润,竟迅速恢复起来。
这股赤红色的查克拉仿佛具备生命一般,轻柔包裹住那些受损最严重的部位,沿着干涸的经脉缓缓推进,所过之处,如同久旱逢甘霖。
不同于医疗忍术单纯的刺激细胞再生,经脉壁上那些细微的裂痕,在这股充满生机的查克拉浸润下,开始缓慢地弥合,修复。
更奇妙的是,这股查克拉似乎具备独特的包容性,将若水体内残留的异种【阳遁】查克拉,迅速同化掉,如同阳光消融冰雪,将其缓缓化去。
不消片刻,辉夜若水的体表,那些因骨甲剥离和能量反噬造成的可怕裂纹,也在这股查克拉的滋养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留下淡淡的粉色新肉。
整个过程持续了半个时辰之久,由纪子额头布满细密的汗珠,脸色由红润逐渐变得苍白,再到最后透出一股不正常的青灰。
她体内查克拉如同开闸洪水般汹涌而出,额头与鬓角的红发也同时褪去了颜色,变得苍白如雪,腹中胎儿似乎也受到了影响,胎动变得有些急促不安。
但她仍咬牙坚持着,直到感应出若水体内的生机终于稳定下来,才猛然抽回手臂,整个人身子一软,无力瘫倒在床边,大口喘息着。
由纪子勉强挪动身体,却发现自己就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觉得眼前阵阵发黑,小腹处传来一阵隐痛和坠胀感。
恰在此时,辉夜若水睫毛微微颤动,缓缓睁开了眼睛。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屋顶熟悉的花纹。
紧接着,身体依旧虚弱,力量十不存一,但那种生命不断流逝的冰冷与绝望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温润却充满勃勃生机的力量,正不断滋润着身体各处。
然后,他竟从嘴边嗅到一缕莫名的血腥味,一股异常虚弱的气息猛地在心头浮现。
若水猛地侧头,看到了瘫软在床边,身下榻榻米隐约渗出一缕暗红的漩涡由纪子。
“由纪子!”
他心头巨震,瞬间明白发生了什么,强撑着挪到床边,小心翼翼地扶起对方,触手之处一片冰凉。
“为什么……”若水声音发颤,望着由纪子惨白的脸和身下的血渍,心中瞬间涌起巨大的愧疚感。
他立刻探出刚刚恢复的一丝查克拉,感知对方体内情况:
“查克拉几乎耗尽,本源亏损严重,更糟糕的是,胎气动荡,有流产迹象……”
“井川!”若水用尽力气朝门外喊道,声音嘶哑却格外焦急。
井川佐治几乎是撞门而入,看到屋内的情景也是脸色大变。
“快,去木叶,找最好的医疗忍者!”
“立刻!马上!”若水急切地命令道。
他将体内所剩无几的查克拉提炼出来,转化为【阳遁】性质,小心翼翼地输入由纪子体内,试图暂时稳住她急速流逝的生命力和混乱的胎动。
接到命令的井川佐治不敢耽搁片刻,转身就要冲出去。
然而当他拉开宅邸大门的一瞬间,一道身影恰好出现在门外,似乎正要抬手敲门。
来人身着暗部的黑色便装,未带面具,脸上带着一丝战斗后的疲惫与警惕,正是宇智波止水。
止水看到神色慌张,正欲夺门而出的井川佐治,整个人微微一怔,随即目光敏锐地越过对方,扫向宅邸内部。
他眼中的三勾玉再度浮现,仔细观察着查克拉动向,甚至隐约感受到内室传来的异样波动,以及空气中不断飘来的一缕血腥气。
“若水君在吗?暗部有事相询。”止水开口,语气虽平静无波,却带着公事公办的意味。
毕竟交情归交情,眼下木叶闹出这么大的事件,作为大蛇丸弟子之一的佐佐木若水,理应是首要怀疑对象。
井川佐治闻言急道:
“止水大人,由纪子夫人动了胎气,情况危急,需要立刻找医疗忍者!”
止水眉头微蹙,目光再度向后方望去,恰好看到若水正抱着一个气息奄奄的女子,踉跄着从内室走出。
“人命关天!”
他心中瞬间做出判断,暗部的质询可以延后,眼下救人要紧。
“跟我来,我知道近路,也知道今晚哪位医疗上忍值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