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吕布觉醒一九三六

第10章 此我亦非昔日我

  “吕布匹夫,大丈夫死则死耳,何惧之有!”

  “可惜濮阳当日火不大,没烧死你这国贼!”

  吕布仰着铁青的脸,回想着张辽最后两句话,暗骂道:原来都是虚情假……噫!不对!

  他想起了张辽骂他时,如欲喷火的双眼。

  张文远,非擅做伪态之人!吕布暗暗想道。

  彼时之张辽,的确是十分鄙夷自己向曹操讨饶。

  而张辽也的确当面斥骂了曹操。

  难道……

  吕布的理智开始发挥作用,

  愤怒的情绪,渐渐转为了一种难言的荒诞。

  难道张辽痛骂曹操,曹操反而因此欣赏他?

  我吕某真诚向他投降,他反倒杀了我?

  对了!还有关羽帮张辽说情!

  吕布嘴角泛起苦笑,大致有些明白了——

  自己毕竟是一方诸侯,又一向以桀骜著称,连关东群雄联手都奈何不得的董卓,自己杀之如屠一犬,那曹操也几度险些折在自己手中,除非曹操真是什么盖世雄主,不然又岂敢收录自己于麾下?

  何况还有刘备背信插刀!

  倒是张辽,不过是自家部将,并不足以让曹操忌惮,又有关羽说情,况且张辽麾下自有部曲,曹操收了他,一者白得勇将,二者有利于收自己麾下残军之心,那真是何乐而不为?

  也罢,乱世之中,各为其主,各求活路罢了……

  等等!

  吕布叹了口气,正要抛开此事,忽然想到一个极为可怕的可能——

  这一千七百年后的人,不说王伯丹那些读书人,这张大鼻子、刘老六明明就是典型的山民,怎么竟对他所经历的那段历史如此熟悉?

  刘备曹操和自己也就罢了,关羽张辽这些部将级的人物,竟也广为人知!

  还有貂蝉,区区女流,居然也流传下了名字!

  这张大鼻子甚至能清楚的说出,关羽帮张辽说情之事!

  那么自己向曹操求饶而不得的丑事,不会也被传下来了吧?

  吕布瞄了一眼张大鼻子,不由自主的开始心虚。

  想了片刻,吕布旁敲侧击问道:“张大鼻子,某家倒是好奇,看你模样,也不像什么读书人,东汉三国,相隔千七百年,你如何竟如数家珍?”

  张大鼻子来了劲:“看戏呐!哎哟吕将军您不知道啊,那些唱戏的,最爱唱三国的故事啦,我们乡下人虽然看不到那些名角儿的戏,但每次赶集呐,过年呐,镇上都会有戏班子,三国的戏最热闹了,我饿着肚皮都要去看呐!”

  他还掰着手指头给吕布数:“桃园结义!说刘、刘、刘大耳朵关红脸张黑子结拜的,还有长坂坡,说赵云赵子龙一人大战曹军八十三万!有那定军山,老将黄忠阵斩夏侯渊!还有你老人家的戏呀,那啥,虎牢关,你老人家单枪匹马,干那哥叁儿!还有啥,空城计,哦,这是你后面的事儿……”

  吕布心惊肉跳,生怕他说出白门楼三个字来。

  连忙打住:“你说看戏,那这戏……吾去何处可看?

  其实汉代亦有百戏,算是戏曲的老祖宗,但吕布意识到,对方所说的戏,只怕和自己所知的并不相同。

  张大鼻子立刻道:“这戏呀,有专门的戏班子来唱,我们这乡下地方,只有逢年过节,或者赶集时,才会有戏班子来镇上唱,要专门去看呢,那最好还是去大城市,奉天啊,长春啊,哦,长春现在改叫新京了,要不那么将就呢,县城也行,咱们这里最近的两个县城,东边是敦化县,西边是额穆县。”

  吕布暗暗记下,心想若有机会,倒是一定要去看戏。

  他眼珠缓缓转动,假笑着问道:“那这些三国的戏,百姓们最爱看何人的故事?”

  张大鼻子下意识道:“那指定是刘皇叔他们……”

  话一出口便觉不妙,连忙找补:“……有的人是爱看刘大耳朵他们一伙儿,不过也不一定,各人有各人爱的,不瞒将军,我最爱看的就是吕将军您的戏!”

  吕布一听自己的戏,立刻又想到白门楼,连忙扯开话题:“对了,你方才还不曾说,我这一世,却是叫做什么名字?总不会还叫吕布吧?”

  张大鼻子果然被带开了:“哎呀,忘了告诉您啦,您这辈子的大名,叫做吕阜,人称吕大……大个子!”

  吕布见他舌头打结,知道这大个子怕是他临时编的,别人只怕都叫自己吕大傻子。

  张大鼻子见他神色不善,立刻说道:“哎呀,说起您名字里这个阜啊,我也不知道怎么写,但听吕老实说,不是富贵的富,是那个什么,土山的意思,还有充足的意思,俺们也闹不明白,这充足那不就是富贵么?”

  吕布点点头,心知是丘阜、阜盛之阜。

  心想我兄长名吕山,我名吕阜,倒是合理,吕阜,吕布,听着倒也有些相似。

  “张大鼻子,你给我记住一件事!”

  吕布很是严肃的开口。

  张大鼻子立刻紧张起来:“吕将军尽管吩咐,什么事啊?”

  “以后不许叫我吕将军,某家既然转世,爹娘起了吕阜这个名字,就叫我吕阜好了,我想起前世之事,切勿对别个提起。”

  吕布一字一句,缓缓说道。

  他先前毫无顾忌说出自己是吕布转世,一来还没摸清楚什么情况,二来也是以自己身份为傲。

  但是当他渐渐明白了所处的环境,发现这些后世之人对于他那一段历史,了解程度简直令人发指,不由转变了心思,生怕别人得知他怕死求饶之事。

  他担心张大鼻子看穿了自己心思,故意做出感慨的神态,云山雾罩的敷衍了几句。

  “我虽魂魄归位,想起前世之事,但前世毕竟已过,如今之我,又有爹娘兄妹,岂能沉湎前世,徒让家人伤心?因此从今以后,我就是吕石之子吕阜,只不过被熊罴……熊霸一吓,原本的傻病好了——你回到村里,就和别人这么说,懂么?”

  张大鼻子不敢违逆,点头道:“好,好,那以后,我还是喊你吕、吕阜好了!”

  又特意卖乖讨好,低声道:“不过我在心里,肯定还是死心塌地的服气您,但我不和外人说,对了,刘老六也要跟他说一下。”

  吕布点点头:“你去换了刘老六来。”

  张大鼻子连忙跑去前面,接过了刘老六的绳子。

  刘老六畏畏缩缩来到吕布身旁,刚说了个“吕将军”,便被吕布止住,把之前借口又说一遍:“……总之,以后我就是吕阜了!”

  他亲热的拍了拍刘老六:“你就是我刘兄!”

  刘老六吓得一抖:“那咋行啊!”

  吕布眼神一凝:“嗯?”

  刘老六连忙改口:“不是,我是说,按我们平常说话,你那啥,得叫我六哥,我在家行六……”

  走着说着,不知不觉已走了近两个小时。

  翻过一座不算高的山坡,满目银白之间,一个小小的,有些冷清的村落,蓦然出现在吕布的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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