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正道仙门,从养尸法成为宗主

第13章 沧澜城

  顾安远眼中顿时一亮,嘴角忍不住上扬,又赶紧压下去,神色一肃,似是想到了什么,“吴师兄等人身死……师姐也不必太过伤感。此事宗门定会为诸位师兄讨回公道,以慰在天之灵。”

  陆知微听见吴师兄三个字,指尖在玉盒边缘轻轻一掐,面上却仍旧不动,只微微点了点头,“嗯。”

  顾安远见她点头,心中笃定,陆师姐应是听进去了。

  他顺势往前半步,又似怕唐突,赶紧停住,声音放轻许多,“对了,师姐……方才执事堂已传令,别院即将遣人返往本宗。返程之途,山路劳顿,难免心神疲惫。”

  “师弟知师姐近几日颇爱研读典籍,便将别院里古籍大半临摹了一遍。待返程途中,师姐若觉无聊,便可翻阅解闷。”

  陆知微抬眼看他,目光在他脸上停了一瞬。

  “多谢师弟。”

  顾安远难掩面上喜色,恭恭敬敬地再行一礼,“不敢当,不敢当。师姐安心养伤便是,师弟不再叨扰。”

  他退后两步,又像想起什么似的,抬头补了一句,“待起程之时,师弟再来请师姐同行。”

  说罢,他转身离去,背影竟带着几分掩不住的轻快。

  陆知微站在门前,望着他走远,脸上的冷淡一点点褪去,眼底只余阴沉。

  她低头看了看手中玉盒,唇角微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像笑,又不像笑。

  “回宗……”

  她轻声呢喃。

  “路上,可别出什么岔子才好。”

  陆知微转身回到屋内,突然,她眉头微皱,不知为何,她突觉有些不适,似乎是身体有几分异样。她鼻翼动了动,这屋里不知怎的最近似乎总有股味道。

  ……

  顾安远步行许久,面上喜色仍未消退,在本宗时,这位师姐早已筑基,那是他不过是练气五层而已。当时哪能想到如今竟能与这位师姐面对面交谈。

  人生当真是此一时彼一时,到这汜水山后,那吴师兄便多次同陆师姐结伴出行,前呼后拥让人好不羡慕,如今吴师兄既已身死,确实该将位置让出来了。

  顾安远想到此处,停下脚步,回望陆知微的住处,眉头微皱,“不知是不是错觉,陆师姐房内似乎有一股味道传出……”

  ……

  景华州东南临海,有一座大城,名曰沧澜城。

  此城倚海而建,城墙如巨兽盘踞海畔,外有潮声拍岸,内有万家灯火。传闻自大景王朝立国之初便已在此设城,几经扩建,如今已有数百年气象。

  城内街衢纵横,坊市连片,盐行、船帮、镖局、钱庄鳞次栉比,白日喧嚷如沸,入夜灯河似锦,繁华之盛。

  更难得的是沧澜城乃大景七大城之一,朝廷在此设有重镇,又因海路要冲、商货汇集,规矩也与寻常州郡不同。

  城中有专设的仙坊,甚至明文允许修仙宗门在城内开坛招徒。只是五大正宗本宗皆不在景华州,更不在这片地界,故从不亲至沧澜城设招徒大典,直到近些年,有四宗在附近地界设立别院,但也只是派些别院的执事偶尔露面,收些散落苗子。

  陈如松从未见过这城的真容。

  当年他到了修炼的年纪,宋岭城旁忽起天星别院,他便一头扎了进去。后来几年,别院规矩拘束,洛酩渊又以外出易惹祸端为由把他按得死死的,他便更不可能来沧澜城见世面。

  如今来此,已是另一番心境。

  陈府门前,他与父母辞别时,陈夫人红着眼睛,一边埋怨一边往他包袱里塞东西,恨不得把家里锅碗瓢盆都给他捎上,陈老爷子嘴上骂他不省心,转身却悄悄塞了几枚灵石,还叮嘱他见势不妙就跑。

  陈如松一路应着,转身出了门,脚下却比谁都快。

  等他赶到沧澜城外时,远远便见海天一线,城楼高耸,旗幡猎猎,城门外车马如龙,驮队成行。与宋岭城那点小打小闹比起来,简直像从乡下柴门,一脚踏进了金玉堂。

  陈如松站在城门口,抬头望了望那巨大的城匾,心底忍不住生出几分感慨。

  “此城当真比宋岭城大了数倍不止。”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绪,随着人流入城。

  沧澜城里,十分热闹,叫卖声、吆喝声此起彼伏。

  陈如松缓步穿行,目光却不动声色地四处扫过,他来此不是看热闹,而是来找魔修。

  陆知微说过,她与魔修搭上线,便是在沧澜城中。

  陈如松当然不信她全盘托出,可此话大概率属实,沧澜城三教九流汇聚,海路暗道无数,最适合藏污纳垢,也最适合牵线搭桥。

  更何况,还有另一重缘由。

  陆知微返宗,必经沧澜城。

  从景华州去灵越州,非行山路可达,须渡天倾海。而景华州能开灵舟横渡天倾海的港城,屈指可数,沧澜城便是其中最大的一处。他在天星别院时有所了解,剑宗与天星宗同在灵越州,别院弟子返宗,多半都会在沧澜城登舟。

  也就是说,只要陈如松在此守着,便等于在路口等陆知微自投罗网。若真撞上魔修,也不至于全靠他一个练气小修士硬扛,至少身边还有个筑基打手。

  想到这里,陈如松嘴角微微一勾,“算算日子,她那边……也该开始不对了。”

  本命尸既成,陆知微又恢复了自我神智,便算是活了过来。但死而复生,总该有代价,虽说是那石刻发挥作用,但那具尸身被强行拽回生机,又被魔气改造,哪还能和从前一样?总归有些副作用,腐朽、阴秽、异味……迟早会浮上来。

  他没做提醒,便是因为他知道,言语再多,不如她自己亲眼看见、亲身感受。

  那才是教训。

  “若我是她,必然打定主意,回到宗门便不再出来。”陈如松心里淡淡想。

  这也算人之常情,谁不想躲进大宗门的护山大阵里,把麻烦都隔绝在外?

  可惜,他抬头望向城中更深处,那片修士聚集的仙坊方向,眼神也有了几分茫然。

  “陆知微,事已至此,今后无论如何,你我都做不到安于一处。”

  他捏了捏指节,压下丹田里那股隐隐的鼓胀感,随即转身拐入一条更热闹的长街,陈如松在长街尽头停下脚步。

  这条街名唤听潮长街,靠近内港,却不临主码头,白日里行商不算最盛,夜里却格外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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