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正道仙门,从养尸法成为宗主

第20章 血圩老鬼

  此言一出,厅中不少人眼神一亮。

  幻霞门门主孟秋原立刻起身,拱手施礼,语气郑重,“关道友,在下孟秋原。”

  “前些时日我门下弟子曾与疑似恶修交过手。对方境界不如我等,却手段诡异,竟能引动我等体内精血躁动,心神一乱,便无从制敌。”

  他深吸一口气,“还请关道友不吝赐教,教我等如何应对。”

  关伯邬起身还礼,声音不疾不徐,“依孟道友所言,想来恶修与血厉宗有莫大关联。”

  “血厉宗一脉,多从我等修士体内精血下手,先乱气血,再乱心神。”

  “我剑宗为应对其术,当年确曾自创一段法诀,可安抚体内精血躁动,使气血归元,不受邪法牵引。”

  梁肃闻言,几乎立刻起身,郑重拱手,语气中带着难掩的迫切,“关道友若能将此法诀教与诸位道友,恶修便不足为惧!”

  “如此,沧澜城危机可解,本城必对关道友施以厚报……”

  关伯邬连忙摆手,语气沉稳却坚决,“梁城主言重。”

  “此乃我等正宗弟子当行之事,何谈厚报?”

  他目光扫过厅中诸人,声音更郑重了几分:

  “在下愿即刻将法诀传与诸位,若能保诸位气血不乱,往后再遇恶修,便多几分胜算。”

  厅中众人顿时纷纷起身,向关伯邬拱手致谢。

  关伯邬一一回礼。

  ……

  第二日天光初亮,沧澜城外海雾未散,府院之中已先起了一阵不易察觉的肃杀。

  昨夜关伯邬自城主府归来后,不曾惊动练气弟子,只将门中几位筑基修士一一唤去密谈,谈了许久。

  到了第二日辰时,府院里更显空落。

  他推门出去时,便发现昨日那几位筑基修士包括陆知微在内,竟一个都不在。院中只剩几名练气弟子在廊下练剑、搬运杂物,个个神色谨慎,不敢高声。

  不多时,关伯邬便现身于庭前。

  他负手而立,目光扫过众人,声音不高,却极具威严,“城中局势未明,你等修为尚浅,切莫生事。”

  “从今日起,练气弟子与陈小友皆留在府内,好生修炼,不可在城中四处走动,更不可私自出城。”

  几名练气弟子连忙应声:“谨遵关师叔之命。”

  陈如松也拱手道:“晚辈明白。”

  关伯邬这才点头,而后简单讲述了血厉宗修士,将法决一并传下,便也离开了府院。

  待他走后,场上诸位练气修士便各回房间。

  陈如松回到自己那间偏房,关上门,施了一道最简单的隔音符。

  而后他在床上盘膝坐下,指尖掐诀,心念微沉,去感应陆知微的位置,很快,一股若有若无的感应便在心头浮起。

  只是她的位置飘忽不定,一会儿在东,一会儿在南,方位变换极其频繁。

  陈如松眉头微皱,此番感应颇为耗神,他昨日便摸清了这感应的规律,一里之内,无需掐诀也能清晰感知,一旦超过一里,便只能掐诀辨个大致方位,无从辨别距离远近,颇为模糊。

  他将法诀收回,缓缓吐出一口气。

  “眼下在这府院里,反倒最安全。”陈如松自语。

  此处剑宗府院在沧澜城中,有阵法,不时又会有筑基修士返回,若是这样都会出事那不如直接等死好了。

  陈如松摇了摇头,不再去想,倒是安排陆知微去活捉魔修一事。

  “届时还需想个由头,不教人生疑,只盼别再出岔子。”陈如松心里一叹,“我现在……只想稳稳谋取魔气。”

  想到这里,他手一翻,从储物袋里取出那块障妖晶石。

  晶石只有指甲盖大,表面流光一转,视线便微微发飘。陈如松盯了两息,就觉得太阳穴狠狠跳了一下,连忙移开目光。

  当时在山林里,障妖就是凭借这玩意儿将他拖进幻境,逼得他冲魔气入丹田,强行破境,却也因此短暂地从脑中引动出一股魔气。

  可如今呢?

  偏偏魔气像断了根一样,再也生不出来。

  他试着以灵力裹住晶石,晶石仿佛是个无底洞般,只是吸纳,却没有其他什么反应。

  “障妖是怎样驱使此物的?难不成要再寻一只障妖,才能引动我心神?”陈如松皱眉,可他很快摇头。

  这种事,怎么试?

  先不说障妖能不能找到,就说这毫无规律的魔气,鬼知道下一次能不能引动出来。

  更不能叫陆知微来,让她来制造幻境,这不是嫌命长么?

  陈如松握着晶石,半晌无言。

  良久,他叹了口气,把晶石收回去。

  “修炼于我来说,怎的如此艰难。”他低声骂了一句。

  不过,至少有一件事值得庆幸。

  这次魔气又到丹田搅了搅,想来他应当又可修炼一阵,希望一如昨日,能够连破两层。

  可是无论练气七层还是练气八层,眼下都不够用啊!

  再往上,才谈得上真正的自保。

  “好在……前路还未真正断绝,魔气还有生发的希望。”陈如松揉了揉眉心,强行把那些烦躁压下,他不再去想障妖晶石,也不管陆知微此刻在何处做什么。

  外头的什么血厉宗,合欢宗再怎么折腾,也都是有高个顶着,与他这个练气小修无关。

  陈如松闭上眼,双手掐诀,开始运转天星浩然决。

  灵力如细流入渠,沿经脉一圈圈转过,丹田内的灵力渐渐积攒,他的心神也一点点沉静下去。

  ……

  城中,一处地下祭坛。

  石壁上嵌着一枚枚暗红色的血晶,光芒不盛,却将整座祭坛映得如同浸在血水之中。空气里弥漫着腥甜与腐朽交杂的气味。

  高台之上,灰袍赤发的老者盘膝而坐,脊背微驼,皮肤干枯如蜡。

  他忽然睁开眼,一双眼睛亮得骇人。

  “青濎。”

  声音低哑,却在空旷的祭坛中回荡不息。

  “你总算来了。”

  石阶尽头,一道身影缓步而下。

  那人身着淡青法袍,衣角绣着熟悉的青花纹样,正是渲青宗宗主,阮青濎。

  只是此刻的他,眉目间哪还有半分城主府内的温和清瘦,目光阴鸷,唇角紧绷,周身气息森冷。

  阮青濎站定在祭坛下方,抬头望着高台,声音不高,却带着几分怒意,“血圩老鬼。”

  “你们做的好事,竟连我门下弟子都不放过?”

  被称作血圩的赤发老者闻言,非但不恼,反而仰头大笑。

  “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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