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下注
武馆后院,陈曾牛闭着眼悠哉悠哉的躺在躺椅上摇晃,听着前院校场传来的热闹呼喊他不禁疑惑问道:
“徒儿,什么动静这么热闹啊?”
“听幽蕊师妹说,是他一个师弟在比斗,这比斗似乎还开出了许多盘口,自然热闹无比!”
陈曾牛后方不远处,一个红衣女子缓缓回答道,此人正是青木武馆的大师姐,三次气血突破的高手,于念。
于念此时正闭眼收腿,做出一个扭曲奇怪的动作静止不动,额头被汗水打湿,身体也在不住的颤抖。
这副动作在青木桩功里倒是从未出现,这完全是另外一部武学。
“哦?
这么热闹怎么能不去看一看,徒儿别练了,多休息,要劳逸结合!”
陈曾牛起身向着前院走去,说出的话却是让于念感到备受打击。
她面无表情,叹息一声也朝着前院走去。
……
校场中心比武台。
孙英腿部用力,步伐变换,身体做出一副低伏的样子猛的握拳朝着罗沉的肩膀击打而去。
拳风呼啸,孙英眼中亮光闪烁,他感觉这一击的状态非常好,若是击中罗沉那么瞬间就能分出胜负。
这一招他已经是将《青藤流云》中的步法和他另外所习练的一门掌法融合,威力骇人,他从未有过这种圆润如一的感觉!
他能赢!
孙英心中豪气万丈,在他视野中,他的拳头已经是离罗沉越来越近,只余两三寸。
而这个时候,罗沉似乎才反应过来,脸上做出惊慌的样子,罗沉已经是完全不可能躲避。
孙英瞪大双眼,他的拳头已是离罗沉越来越近,就在快要打中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也不知罗沉怎么回事,身子突然就侧了过来,孙英这一拳就这么擦着罗沉的衣物让其躲了过去。
孙英踉跄几步,连忙站稳。
站稳的第一时间他没有像之前一样迅速转身对着罗沉发动进攻,而是一脸茫然的看着自己的双手。
他感觉不太对,为什么又是这样,罗沉又是刚刚好躲开了他的招式。
比斗刚开始的时候他还有点畏手畏脚,但是直到刚才那一击时他已是完全放开,已经超出了平时的水准,甚至他觉得刚才那一招已经算是他的巅峰。
但就算这样,也是让罗沉好运的躲了过去。
真的是好运吗?
孙英心中骇然,这才转身一脸惊恐的看着不停喘着粗气的罗沉。
刚才他愣神好几息,罗沉却是在后边光是喘气却是什么都没做?
孙英心中隐隐感觉到不对,但是他看罗沉分明是一副力竭的样子,他又对自己的判断产生了怀疑。
“难不成是我的错觉?”
孙英口中喃喃,台下却是掀起了一片骂声。
“孙英,你到底在搞什么?怎么又让罗沉躲开了!你们是不是早就商量好了配合在一起耍我们?你刚才要是再快点他就输了啊!”
“孙英,你要是不行就干脆认输,我下注的罗沉,时间马上就到了,你干脆点!”
这些人一直紧紧盯着两人的比斗,自然也是看到了刚才惊险的一幕,罗沉差一点就被孙英给拿下了,他们是这样认为的。
孙英一脸茫然,不知道是该相信自己的感觉还是相信台下的众人。
就在孙英犹豫的时候,不停喘着粗气的罗沉说了话:
“师兄,你的攻势太猛了,不如让我多歇息几下,师弟感激不尽!”
罗沉在求饶!
听到这话的孙英将自己的怀疑抛之脑后,深吸一口气再次朝着罗沉攻去。
拳、掌、膝、腿、肘,风声呼啸,孙英已是将学过的招式全部使上。
孙英清楚的明白,他要是再不拿下罗沉,自己的体力就得先行耗尽,到那时不仅台下的赌狗会红眼,而且他还得掏干家底为罗沉支付事先约好的彩头。
吕寻那人估计不指望了。
想到这里,孙英压力巨大,动作又是快了些许,一时间罗沉险象环生,只能不断躲避,甚至好几次都差点被击打中要害。
台下见到孙英动作凌厉许多不禁发出声声惊呼。
就在这时,一声呼喊冒了出来。
“罗沉要输了,咱们立刻掐算着时间去下注,能不能翻身就看这一注了!”
这呼喊一出,台下顿时一静,连忙看向各个盘口。
盘口还没关,还有机会!
人群顿时朝着盘口涌去,银两不停的被扔进口袋,几个盘口的人脸都快笑歪。
因为台上的罗沉虽然看起来险象环生,但仍没倒下,刚才那些人下的注都白下了。
很快,罗沉要输的呼喊又从人群中传了起来,又是一批人赶去下注,但罗沉仍是不倒。
第三次呼喊传出,人群已是不动,脸上皆是半信半疑,好一会儿才有那么几个人前去下注。
但罗沉仍是在坚持,又是白下了。
第四次呼喊传出,台下已经是没有一个人敢去下注,实在是被坑怕。
就在那些盘口的人都以为后面不会有人来下注的时候,一个身材瘦小的人却是挤到了下注的地方。
“我下注罗沉一柱香击败孙英!”
此人正是小六子,之前人群中的呼喊也是他发起,现在到了他下注的时候。
盘口的人以看傻子的目光看着小六子,毕竟之前几波人来下注都没讨得好,现在才半炷香,眼前这人居然就敢押一柱香的时候,这不是傻子是什么?
完全就是在送钱!
但送上门的钱哪有不要的道理,盘口的人交出稠子为其记录上,并未在意。
校场旁的檀香缓缓燃烧,房间内的何远辞却是不停的摸着自己的下巴,盯着艰难支撑的罗沉不住的念叨“有意思”。
“远辞哥哥,你看到了什么有意思的东西,燕伶也想知道!”
旁边的王燕伶见何远辞不停念叨也是起了好奇心,毕竟他对罗沉也是关心得紧。
“那台上被不断压制的那人一直在装,虽然两个水平相近的武者比斗的确是这样拖的又臭又长,但是我还是听出了不对!”
何远辞指着罗沉不断躲避的身影缓缓说道:
“那人被击中身体的时候传来的声音不对劲,我刚好习练的功法特殊,能听出细微的不同,常人不该是那种声音!
除非他额外习练了一门硬功,或者他是二次气血突破!”
何远辞语气笃定,王燕伶听到这话面色如常转头看向台上的罗沉,眼中却是透露出莫名的情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