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杰不忍地转过头去看了一眼蛋糕店里的满地狼藉，还有那个对着莫望给她的一堆纸币发呆的老板娘，终究还是目光坚定地继续跟在莫望他们身后，回到了中巴车上。

　　他突然感觉手里的相机好像沉甸甸的。

　　一个猜想涌入他心底。

　　《恐怖直播》这部电影看完之后，他也恶补了许多宣传资料，他知道其中那些直升机救援的震撼镜头有很大一部分是《恐怖直播》的传奇摄影组组长以战地记者的实时记录方式拍摄的第一手镜头，是征得许可之后才得以用在电影中供大众观看的。

　　所以莫望这人从风格上看，应该是很注重镜头的临场感和真实感的。

　　难道……

　　难道说莫望这么大费周章地寻找真实店铺拍摄，就是为了让他知道，临场记录镜头的珍贵性？同时也是为了培养他这方面的认知吗？

　　……没想到，莫望竟然有此良苦用心……

　　还没等沈明杰细想，莫望这边就拍着秦臻的肩膀，夸了一句：“你做得特别好，进步很大。”

　　秦臻没言语，只是以十分细微的幅度傲娇地挑了挑眉。

　　虽然表面上看上去，秦臻在蛋糕店里很是打砸抢了一番，但那个时候莫望已经同蛋糕店的老板签好了合同，就连场地租赁的货款都结清了，所以实际上秦臻的所作所为只要不涉及人身伤害，就并不犯法。

　　但是在莫望的视角里，秦臻身上的点数就是伴随他的动作在零点几、零点零几的涨。

　　跟并夕夕砍一刀似的。

　　莫望看着觉得十分好笑。

　　蚊子再小也是肉，更何况这些点数还是直接计算在秦臻的个人点数里的“精品肉”。

　　没错，点数和点数也是有类型区别的。虽然点数赚来了最终归宿都是花，但根据来源类型不同，能被计算在进度里的部分也不同。就比如莫望要想通过让秦臻赚取点数来解锁秦臻的个人技能，让莫望也可以使用，就需要让秦臻获得大量的个人犯罪点数。

　　拍摄影片带来的传播点数则是不被算在其中的。

　　哪怕秦臻已经依靠他的第一部影片为莫望赚得了几乎天文数字的传播点数，但是计入到秦臻个人获得点数统计当中的点数也仅仅只有7.5而已。

　　经过这一通打砸抢，秦臻获得的点数将将涨了0.1来到了7.6，这下跟并夕夕更像了。

　　即便只是这样，莫望也还是很高兴了。

　　而且他也据此摸到了另一条“骗过系统”的路径——那就是神豪流玩法！

　　这种打法就是率先使用大量金钱谈拢堵嘴，再在合法环境中大肆破坏！

　　但比较可惜，这种玩法不仅耗资源，还只对财产犯罪特攻。超过限度就写进《刑法》里了。

　　……费不基础、打发不基础、收获也特么不基础。

　　这次他可是整整花了5500块钱啊，最后竟然只换来0.1的点数，实在是……

　　那么除了这可怜兮兮的0.1点数以外，莫望如此大费周章还有没有什么其他的收获呢？

　　诶！有的，兄弟，有的。

　　【秦臻忠诚度上升】

　　【当前忠诚度：18%】

　　看着秦臻眼中莫名闪烁的兴味，莫望也很欣慰。

　　在莫望夸奖完他之后，秦臻的忠诚度也难得地迎来了一次提升。

　　当然，这还只是意外之喜。

　　他费尽心力，顺水推舟做这么一出戏的最终原因，自然是期待着来自罗美珠的稳定收益。

　　【罗美珠忠诚度上升】

　　【当前忠诚度：80%】

　　【该手下做出行动，宿主可获得80%的点数分成】

　　莫望都快泪奔了。

　　原来这个刚刚加入师门的小师妹才是门派的中流砥柱啊！

　　你看看其他的都是些什么忠诚度18个点（秦臻）、忠诚度为0（郑玄晖）、忠诚度没有还特么倒欠52个点怀疑度（蒋楠）的反贼！

　　这钱花的太值了！！！

　　一行人坐上中巴车之后，中巴车终于朝着最终目的地真刑影业行进。

　　罗美珠将蛋糕均匀地分成两份，另外一份盛到了蒋楠面前，接着自己坐在那里小口地扒拉着蛋糕上的奶油，试探地放到嘴里。

　　莫望看这个终于露出和年龄相符微笑的女孩，心中的感情和一个欣慰的老父亲差不多。

　　他亲切地问道：“怎么样？她家东西好吃吗？”

　　忠诚度不会说谎，罗美珠也不是傻子，看到莫望这一系列又是改剧本又是砸店的操作，再结合莫望调查得到她家地址的事，也早就明白了一切。对莫望的忠诚度达到爱戴程度的罗美珠也不再是那副永远小心翼翼的模样，她笑着朝莫望摇了摇头，回应道：

　　“我算知道她家为什么没有回头客，还需要雇人招揽客人了……”

　　中巴车上一幅和谐的景象。蒋楠看着罗美珠的微笑，也跟着尝了蛋糕几口，被甜腻的味道齁得吐出舌头，蒋楠也忍不住轻笑了起来。

　　……但是这样真的好吗？

　　嫌疑犯改邪归正，世界线将再次产生巨变。莫望造成的蝴蝶效应更大了……

　　未来真的还会如同原样一样发展吗？这里的变数到底会让多少罪犯失去控制？会让特动组在未来失去多少先决之机？

　　……要把罗美珠从罪犯名单上移除吗？

　　蒋楠陷入了沉默，但她的心不会骗人。

　　此时，她的心里散发着一股暖意。

　　她觉得这样很好。

　　能救下一个被生活逼疯误入歧途的人，很好。

　　就这样车上的两位女士纷纷在心中达成了自我和解之时，无人在意的沈明杰在中巴车上捂着莫望的相机，陷入了石化之中。

　　他本来还觉得自己拍到了人生当中都能排得上号的top镜头。这次在名义上是面试，沈明杰也算是拿出了自己的全部导演经验了。拍到好东西饶是他也忍不住沾沾自喜……

　　根据他的身价和地位，一直是自动有团队跟他配合，上赶着执行他的导演意图的。像这样用手持DV导演并自己拍摄一部电影剧本规定的镜头，对他而言是很新奇的体验……也是沈明杰的第一次。

　　更何况最终的产物看起来都很不错！

　　沈明杰很想将这成果提交给莫望。即便是开玩笑式的面试也罢，他也想听听这位实力上远远高于自己的人对他的评价。

　　好不容易沈明杰打算不耻下问一下了。但是莫望这些人是怎么对他的呢？

　　赤裸裸的无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