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武侠仙侠 家族修仙:从捡到古画开始

第7章 宋家

  ‘看来是真的...’

  宋宗礼走在前头,摇曳的烛火将漆黑的地下照亮,映亮了他老去的脸。

  现在他所作的一切,全都在赌。

  族中每一代的家主在离世前,都会喊来新任家主,传给对方一段话:

  祠堂留有一密道,后人若有幸重得仙缘,可于祠堂东侧第四块青石板上传缕灵气,开其暗门,得术法、取仙印,延传家中仙诀。

  他忍不住深吸口气,向下走去。

  随着三人迈入其中,一道‘吱’的响声再次传来,头顶的石板回到原位,将接下来的一切都重重的掩藏。

  黑漆漆的地下亮起了莫名的光,宋宗礼掐灭手中的蜡,心中也难免的忐忑起来。

  他的父亲当年传下这段话时他记了许久,本觉得自己这辈子可能都没机会验证其真伪,谁料竟真的要实现了。

  三人各有所思向前走着,老人的步伐更是愈发的加快,宋永夏则是紧紧的拉着大哥的手,不敢放下。

  许是走了有快一盏茶的时间,阶梯的尽头出现了一扇铁制的门。

  宋宗礼终究是压制不住心中的情绪,他罕见的将自己的情绪如此流露。

  他脚步匆匆过去,呼吸都略微加粗,脸色渐渐发红,伸出手掌抚向铁门。

  身后的宋永春、宋永夏二人在一旁看着,伴随着铁门被推开,一处如同洞穴的空间展现开来。

  三人伸着脑袋向里头看去。

  只见这洞里依旧亮堂,在正对着门的地方,有一个石桌,桌上摆放着三个卷轴和一个令牌。

  宋宗礼此刻已然忘记了来自郭家的威胁,他小跑至石桌前,颤抖着手将三个卷轴摆正,来回看了好几眼后,忐忑的拿起了那块令牌。

  三百年了...

  宋家在这片土地上当农民当了三百年了!

  当的宋宗礼对父亲的话产生了动摇,当的他认为一切不过是家中的妄想。

  毕竟仙人这种遥远的人物,怎么可能和自己这种老农民有关系?

  但直到今日,直到打开这处地洞。

  他不知道自己该是什么样子的情绪来面对这一切,若说仙缘,自家已经得到,但眼前一切所带来的冲击感,却并不亚于前四个月得到仙法的那日。

  他突的又想到了四个月前,家中得到仙法的日子。

  第二天的时候他就一个人来到过此地,特意的尝试过一次。

  可不论当时的他如何摆弄,青石板没有丝毫的反应。他只能作罢,心中其实也没有了太多希望,但仍旧寻思等到家中谁踏入引气境后,再来尝试一番。

  今日恰逢新岁,永春又成功引气,他本身就有前来试探的想法,几个喜事儿堆在一起,让他心中十分舒畅。

  可不料村中竟传来了噩耗。

  看着两个小孙子满脸的愁容,他也晓得不能再等了,于是带着两人火急火燎的来到了这里,准备尝试过后不论好坏,都可以了却自己心中多年的念头,了却自己族中流传了百年的话。

  “永春,你来。”宋宗礼扭过头,唤来了站在他身后的宋永春。

  “将灵气注入这里头看看。”

  宋宗礼根据自己的直觉判断,将令牌递给了宋永春。

  后者接过令牌,仔细端详了一下。

  金光闪闪,仙鹤盘绕,中间还有个大大的云字。

  看起来除了值点钱,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

  宋永春控制着丹田中并不算多的灵气,往里打入一道,也就这一道灵气下去,本还普通的令牌竟然猛的翻飞在半空,散发出淡淡的金光。

  一层谁都看不到的暗金色光芒,从他们所在的位置探出,将一小半的安丰村包裹。

  宋宗礼双眼失去了神采,他呆愣的看着,下意识的伸出手想去触摸它。

  “大父!”

  宋永春高呼一声,老人停下动作讪笑一声。

  “倒是我慌张了,永春啊,这令牌可是什么玩意?”

  宋永春靠在一侧思索片刻,将自身得到的信息缓缓说出

  “这是一个阵法...灵气注入便会认主,如今咱们村子一半的大小,我都可以通过操控这阵法,进行防御和一些攻击。”

  “这阵法能完全防住炼气境之下的人,就算是练气境的修士前来,都可以支撑一会儿。”

  “不过这令牌最大的作用其实并不是其中的防护能力,而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这块令牌,象征着云月宗。”

  说完,宋永春扶着下巴认真的思索起来。

  宋永夏脸上却露出喜色:“大父,那我们是不是不用离开家了。”

  老人十分纠结,家中在老家在安丰村呆了数百年,若说直接离开,心中不难受那是假的。

  但郭家带给他们的风险太大了,宋宗礼不断挣扎,斟酌一番后才说道:

  “哎,还是得走啊...万一郭家有练气修士或者修为更高的修士,咱们家可就完了。”

  “大父,我倒是觉得不必走。”

  宋永春突然插嘴,看向老人。

  “方才我仔细地感受了许久,这令牌其实掌控的是两个阵法,其一是刚刚我所说的,其二是一个很小的阵法,这阵法只覆盖了如今我们所处的地方。”

  “哦?”老人微微颔首。

  “这个阵法只有一个能力:藏。”

  “藏?”宋宗礼有些不解,宋永夏亦是好奇的歪着脑袋,静听下文。

  “是了,简单来说就是不管怎样的法子,都无法探破这个阵法...这阵法甚至认人,只有咱们宋家的人才能打开...”

  宋永春的表情有些古怪,压不住的嘴角更是暴露了他心中的念头。

  他感到十分不可思议。

  此等阵法,甚至不需要自己去操控,它都能完完全全自主的运行下去。

  宋宗礼眼前一亮。

  数百年的根基,若说直接舍弃定是难免不舍,如今有此阵法,即使日后郭家来人,宋家只要有一人躲入其中,都不至于被灭族。

  并且就算是离开安丰村去外头,也不见得是安全的。天上的仙人老爷但凡有了什么谋算,就算是在天涯海角也无法逃脱...

  更何况还有什么云月宗令牌的象征,实在不行还能狐假虎威一番...

  事情有了定论,几人也不再过多忧心。

  老人扭转思绪,打开了眼前的卷轴。

  随后对二人嘱咐道:

  “既然如此,你二人今日后可要好好修炼,永春呐,你先将法卷传下的术法学学...还有一定要将令牌收好。”

  “晓得了大父。”宋永春点点脑袋。

  “来,看看咱宋家的老祖宗都给咱们留了些什么东西吧。”

  说着,他已经将第一个卷轴展开。

  宋永春、永夏二人分别站在老人左右两侧,低着头盯向了第一个卷轴。

  这卷轴名字很简单,只有三个字:【引气决】。

  将其翻开几人简单扫了几眼,皆恍然大悟。

  这【引气决】如其名,体内凡是有经脉畅通者都可修习,不过缺点也很明显,此诀修炼到头,也不过只能修个引气境圆满,若想突破到练气,那是万万不可能的。

  宋永夏看的仔细,年幼的他也明白了自身法诀和它的区别。

  【引气决】需自身有一条经脉畅通,并且只需吸纳天地灵气。

  而像他们三人所修的【山引决】,除去正常吸收天地灵气外

  还需打通太阴、厥阴两条必要的静脉,同时每日还要在辰时前往尧山下盘膝坐于地面,双手贴地以丹田为锚点,来吸引大地温润厚重的灵气至丹田。

  其复杂程度,要高于这【引气决】不止一星半点。

  宋永春面色平静,但内心却早已波涛汹涌。

  ‘山神庙得到的法卷,想来在仙人的世界里,都不是俗物。’

  宋宗礼也明显晓得了两者的差异,砸着舌将其收起。

  最年幼的宋永夏看着大父和大哥的表情,加上自身的理解,亦是对法卷的重要有了一定的猜想。

  不过一个新的念头却也在他的心中萌发

  ‘这法诀自家不修,但可以传给村里人修...我家人本就少,也是该多招些外姓人才是...’

  宋宗礼将第一个卷轴收起后,看向了第二、第三个卷轴。

  它们分别是【云月剑典】【寒暑炼符记】。

  这两个卷轴上所记录的内容,却要比之前的【引气诀】要难上太多,三人虽然看不太懂,却也能看出这两个术法要比那【引气诀】好上不少。

  尤其是前者,他们依次翻看,各个看的脑袋都是晕晕乎乎,难以明了。

  宋永夏却对【寒暑练符记】很感兴趣,在地洞里埋着头看了好久才不舍地收起。

  “哈哈,永夏既然喜欢,以后拿着炼就是!”宋宗礼这么说着,又看向宋永春。

  宋永春虽说看剑典看的不太明了,但却十分入迷,哪怕是开篇那些极度简单的剑法招式,都使他感到热血澎湃。

  毕竟哪个少年都有仗剑行侠,游走江湖的梦。

  宋家三人在地洞中又耽搁了片刻,才从里头走出。

  宋永春却低着脑袋思索一路,直到从祠堂出来,他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法卷在家中西院放着着实不安全,应当请到祠堂的地洞中才是。

  宋宗礼听后也是拍着脑袋说是了是了,尔后几人一同来到西院,恭恭敬敬的将法卷请了过去。

  在法卷中的何枫自然是没有意见的,对于他来说如今活着已经十分不易,毕竟在这方未知且很大可能有仙人存在的世界,万一来个大能随手将他抹去,岂不是倒霉透顶?

  几人将一切都忙完,天色都暗了下去。

  村中传来了淡淡的炊烟飘在夜空里,在月光的照耀下,宋家几人匆匆的吃过晚饭,回到了各自的小院中。

  宋永春本是打算睡觉的,可躺在床上却怎么都睡不着,脑袋里全是云月剑典。

  忍不下去的他来到院中,折了一节树上的枯枝,看着剑典在月下渐渐挥舞起来。

  再说宋永夏,他盘坐在床上吸引着天地间的灵气,感受着丹田内将要成功留下的那股气,亦是越发兴奋。

  估摸着再过几日,就可以成功引气。

  宋宗礼却是独自来到家中后院的祠堂里,独自跪拜在老祖宗前

  ‘宋氏...百年...孤灯残卷...苟延...’

  ‘......’

  ‘终承家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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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月后。

  这日上午,宋永春正在院中练剑。

  这短短的一个月时间,他已初步掌握了剑的基础招式,像挑、点、崩、挂等等。

  【云月剑典】他并未开始修习,他打算等自己对剑的掌控更熟练时,再详细去看。

  不过这一个月他却认真的学了【驭土术】,可能是因为此术法和自身的法诀相关,他学的极快。

  当下他已经可以控制自身的灵气,控制【土】来做一些事情。

  比如凝聚成尖刺、凝聚成小刀...

  其最大的变化还是他的肉身,常年习武的他本身力气就不算小,但经过这些时日的修行,尤其是最近的几日,他曾去后山尝试过,以往想都不敢想的一百八十磅的硬弓,如今可以十分轻松的拉起。

  一上午的练剑时间过的很快,人往往在做自己喜欢的事情时,总是会失去对时间流逝的感知。

  看着挂在天上的太阳,他收起了自己的配剑,挂在了腰间。

  这剑是宋宗礼跑到乡里花钱买下后送他的,虽然是个凡间器物,但宋永春却用的十分顺手,自然也是喜欢的不得了。

  小弟宋永夏也有一把同样的剑,但他却对剑法并未有多大兴趣,在踏入【引气境】后,他迫不及待地买了毛笔和一些简单的宣纸,练起了【寒暑练符记】。

  宋家如今不过刚刚走向修仙的路途,条件自然艰苦,但家中二子并未抱怨,只是每日的练习与修行,看得宋宗礼很是感慨。

  老人修行到现在却仍旧没有迈入【引气境】,不过尽管如此他也并未着急,反而更加不慌,每日除去简单的修行,还会在村中转悠转悠,日子过的却也潇洒。

  这几日他更是有了心劲儿,办起了老本行,在宋家老宅对面建了小屋、办了学堂,将村中一些适龄的孩子带到这里,上起了免费的课。

  安丰村的村民自此对宋家愈发爱戴,郭家一个月前所带给他们的惊吓,更是在这种氛围中慢慢的消失。

  但直到今日,安丰村村口,出现了两个身着黑色长袍的男子。

  其一人长相阴翳,三角眼两腮无肉。另一人则面如冠玉,眼似星辰。

  二人样貌相差极大,引得几个来往的村民忍不住得多看了几眼。

  他们在村口停下,长相阴翳的男子笑眯眯的看着来往的村民,在村口处停了下来。

  他呵呵的一笑,对身旁的男子说道:

  “这就是安丰村么...倒是跟我所想的差不到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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