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第二梦碎
“来啊!有胆的就上来受死!”
令狐冲横剑在前,满脸意气风发,正欲大展拳脚。
人群之外却传来响亮的“哒哒”马蹄声,由远及近,愈发清晰地传入众人耳中。
无数道目光下意识地投向声音来源——阳光斜斜铺洒在青石长街上,映出四骑并辔而来的身影。
为首一人青衫磊落,腰悬长剑面容俊朗,正是从杭州全速返回的秦剑。
他身侧,则是一个眼神锐利如鹰、顾盼间自有一股睥睨气势的陌生老者。
任盈盈与向问天紧随其后,脸上掩不住数日奔驰的疲态。
看到穿着衡山、泰山服饰的弟子持剑围住王府,王府众人如临大敌,秦剑当下心中一紧。
他低调离府,日夜兼程、不敢稍歇,就是为了防止王府守备空虚,嵩山率先发难。
没想到紧赶慢赶,祸事终究还是找上了门。
看到那三名被捆绑堵嘴、伤痕累累的五毒教苗女时,秦剑眼眸深处,更是瞬间掠过一道冰寒刺骨的厉芒。
未等秦剑拔剑,任我行抢先按捺不住。
他这十几年来被囚地牢,满腔戾气积攒良多,见那“名门正派”竟围了女婿的住处,当即找到宣泄对象。
“哪里来的杂毛,也敢来此找死?”
任我行狂笑一声,声音如同滚雷,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
他也不管什么江湖规矩、先礼后兵,身形如一头苍鹰般陡然从马背上拔起,凌空扑下!
人在半空,双掌已悍然拍出!
他并未用兵器,也无需用兵器。
狂暴的内力自他干瘦的躯体中轰然勃发,化作两股无形却有质的巨力,如怒潮般直撞向最近的衡山、泰山弟子。
“轰——!”
那几名弟子只觉得两堵无形气墙猛地挤压而来,连惊呼都未能出口,便被狠狠撞飞出去,砰砰摔在数丈开外,筋断骨折,再难爬起。
其中两人修为稍高,强忍着剧痛想翻滚躲避。
任我行却已如鬼魅般欺近,干枯如鹰爪的双手闪电般探出,一左一右,分别扣住了一名衡山派中年头目和一名泰山派年长弟子的脉门!
“吸星大法!”
任我行低喝一声,双目精光爆射,掌心骤然传来一股诡异霸道的吸扯之力。
那两人瞬间面如金纸,浑身剧颤,只觉自己苦修多年的内力如同决堤的洪水,不受控制地、疯狂地朝着任我行掌中倾泻而去!
他们拼命挣扎,运功相抗,却如蚍蜉撼树,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只能眼睁睁感受着内力与生命力的飞速流逝,眼中充满了极致的恐惧。
“哈哈,爽快!许久没有这般进补了!”
任我行放声狂笑,声音畅快中带着十二年来积压的暴戾。
随着内力源源不断涌入,他原本有些佝偻干瘪的身躯,似乎都微微挺直了几分,连带着那乱发下的眼神,也愈发显得凶戾逼人,令人不敢直视。
“吸...吸星大法!”
“是任我行!是魔教前教主任我行!”
“他竟然还活着?!”
“完了,是当年那个大魔头!”
目睹如此场面,惊骇欲绝的呼喊轰然爆发。
两派弟子或许从未见过任我行本尊,但那标志性的、堪称武林梦魇的“吸星大法”,却早已深深刻在每一个正派弟子的恐惧记忆里。
从小他们就是听着这个魔头的凶残事迹长大的。
如今,这个传说中的大魔头,竟然活生生出现在眼前,几乎瞬间便击垮了他们的战斗意志!
王府这边,众人亦是目瞪口呆。
王元霸握着金刀的手都在微微发抖,他瞪大眼睛看着那蓬头垢面的老者,又看看秦剑,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自己这外孙,不是说去杭州弄南海暖玉吗?
怎么直接把消失了十二年的魔教前教主给带回来了!
这孩子,跟亲外公都藏这么一手?
蓝凤凰则是激动得浑身颤抖,泪水瞬间模糊了眼眶。
朝着任我行的方向,口中喃喃道:“老教主...真的是老教主!”
对她而言,任我行不仅是曾经威震天下的教主,更是她们五毒教的最大靠山,意义非同寻常。
消失十二年之久,竟被秦剑给找了回来!实在让人难以置信。
令狐冲更是如遭雷击。
他刚才还自信满满,准备独挑大梁,在众人面前展露独孤九剑的神威,奠定自己“团队二号人物”的地位。
可转眼间,秦剑直接带回来这样一个恐怖存在!让他拿什么比?
任我行是什么层次?
论实力至少和风清扬太师叔一个级别,论势力和凶名有过之而无不及!
至于他,根本无法与之相提并论...
令狐冲只觉得一股深沉的无力感和挫败感,完全堵塞了他的心脏,让他几乎喘不过气。
秦剑随随便便出去一趟,就能带回个魔教前教主做自己人,他拿什么竞争“团队第二”?
刚刚那点“力挽狂澜”的雄心壮志,在此刻显得如此可笑和苍白。
秦剑,似乎永远都站在他需要仰望的地方,且越来越高。
围观的江湖人士和富商们,此刻更是瞠目结舌,随即眼珠乱转,心思活络起来。
先前看王府势弱,他们已在盘算着怎么撇清关系甚至落井下石。
可现在...任我行!那可是任我行啊!
虽然这无疑坐实了秦剑与魔教“勾结”,但这“勾结”的层次和分量,已经不该用“勾结”这种贬义词来形容了!
这是引来了何等庞大的一股助力?秦剑未来的潜力和势力,简直不敢想象!
心里飞快地掂量算计之后,他们得出一个新的共识:
必须准备更加厚重、更加精心的礼物,再来巴结一次!
这次,要下更大的本钱!
“走!快走!”
衡山派和泰山派弟子意识到无法力敌,哪里还敢有半分停留?
几名尚有行动能力的弟子,仓皇挟持起三名苗女,试图用她们作为人质,掩护自己撤退。
长剑架在苗女脖颈,他们仿佛得到了护身符一般,紧绷的情绪瞬间放松不少。
见此情景,任我行一时犯了难,他的手段杀伐有余,却不擅长救人。
看着对方挟持人质一步步后退,满心气恼却无可奈何。
“还想走?异想天开”
秦剑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清晰传入每个人耳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