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中子抱雷震子回终南而去。姬昌继续前行,进五关,过渑池县,渡黄河,过孟津,进朝歌,来至金庭馆驿。
馆驿中先到了三路诸侯,东伯侯姜桓楚,南伯侯鄂崇禹,北伯侯崇侯虎。
四人相见,设宴欢饮,酒行数巡,姬昌问道:“三位贤伯,天子何事,紧急诏我四臣到此?都城内武有成王黄飞虎,文有亚相比干。有干何事,宣诏我等?”
南伯侯鄂崇禹,饮酒半酣,笑道:“此事问北伯侯便知。他素与费仲、尤浑往来勾搭,定有内情。”
崇侯虎大叫道:“鄂崇禹,你出言狂妄!我知你俱是一样大臣,你为何席前这等凌虐我?”
鄂崇禹道:“闻伯侯过恶多端,剥民利已,督工监造摘星楼,三丁抽二,有钱者买闲在家,元钱者重役苦紧。你受私爱财,苦杀万民。朝歌城内军民人等不敢正视,千门切齿,万户衔冤。常言道:‘祸由恶作,福自德生。‘从此改过,切不可为。”
崇侯虎满目烟生,囗内火出,欲酒席上要与鄂崇禹相争起来。
姬昌指崇侯虎道:“崇贤伯,鄂贤伯劝你俱是好言,你怎返等横暴?难道我等在此,你好毁打鄂贤伯!”
姜桓楚架开,大喝道:“大臣厮打,体面何存!祟贤伯,夜深了,你睡罢。”
祟侯虎忍气吞声,自去睡了。
三位诸侯重整一席,继续共饮。将至二鼓时分,内中有一驿卒叹道:“千岁,千岁,你们今夜传杯欢会饮,只怕明日鲜红染市曹。”
姬昌听见这样言语,使问:“甚么人说话?叫过来。”
驿卒姚福跪地上前,道:“是非只为多开口。千岁爷在上这一件事是机密事,小的是使命官家下的人,因姜皇后屈死西宫,二殿下大风刮走,天子信妲己娘娘,暗传诏旨,宣四位大臣明日早朝,不分皂白,一概斩首。今夜小人不忍,不觉说出此言。”
姜桓楚听罢,忙问道:“姜娘娘为后屈死西宫?”
姚福话已露了,收不住言语,只得从头诉说:“纣王无道,诛妻杀子,自立妲己为正宫。”一五一十把姜后冤死前后诉说了一遍。
姜桓楚听闻,大叫一声,跌倒在地,痛哭道:“我儿挖目,炮烙双手,自古及今,那有此事!”
姬昌扶起,劝道:“皇后受屈,殿下无踪,人死不能复生。今被我等各具奏章,明早见君,犯颜刀谏,心分清白,以正人伦。”
姜桓楚哭而言道:“姜门不幸,怎敢动劳列位贤伯上言。我姜桓楚独自面君,辨明冤枉。”
姬昌道:“贤伯另是一本,我三人各具本章。”
姜桓楚雨泪千行,连夜修本。
次日,早朝升殿,宣四伯侯进殿。
纣王道:“姜桓楚,你知罪么?”
姜桓楚奏道:“臣镇东鲁,奉法守公,有何罪可知?陛下听谗宠色,刑妻诛子,炮烙忠良。实君负微臣,臣无负于君。”
纣王大怒,骂道:“老逆贼,命女弑君,忍心篡位,罪恶如山。今反饰辞强辩,希图漏网。”命武士:“拿出午门,碎醢其尸,以正国法。”
金瓜武士将姜桓楚剥去官冕,绳缠索绑,不由分说,推出午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