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维京帝国:环波罗的海

第69章 发现美洲

  海上的暴怒来得快,去得也快。

  当铅灰色的云层再次被阳光撕裂时,肆虐的风暴渐渐消退,海面重新变得平稳。

  两艘伤痕累累的巨舰航行在海面上,甲板上一片狼藉,折断的桨杆、撕裂的绳索散落各处,每个人都像刚从水里捞出来,浑身湿透,精疲力尽地瘫倒在任何能倚靠的地方。

  伊凡推开压在他身上已累晕过去的舵手,踉跄着爬到还算完好的尾楼栏杆边。

  抹去脸上的盐渍,急切地望向四周海平线。

  没有熟悉的山影,没有鸟群指引的航迹,只有茫茫海水。

  伊凡裂开嘴笑了起来,这种场景,他能看一辈子,甚至死在船上也在所不惜。

  正午时分,太阳高悬,但位置不对,伊凡放在肚子里的心悬了起来。

  “我们在向西,远离冰岛,一直在向西。”伊凡对舵手们说,“因为风暴我们错过了冰岛,我们正在按照原计划探险。”

  这个消息很快在幸存者中传开,引起一阵低低的骚动,但很快平息。

  因为这在计划之内,只不过出了点小意外,没在冰岛进行补给罢了,反正泡过海水的食物并不多。

  更坏的消息接踵而至,“飞翔的荷兰人”号的尾舵损坏,连接舵柄的木质齿轮结构彻底崩裂,这意味着他们无法有效转向,只能大致顺着风和洋流的方向漂行。

  伊凡试图组织人手抢修,但损坏是结构性的,在缺乏大型木料的情况下,无法修复。

  近一半的船桨断裂,伊凡收集起来。

  虽然无法修复成船桨,但可以拢起来烧火烤鱼吃。

  “我们会一直漂下去,直到世界的边缘,然后从瀑布掉进海拉的国度……”一个年轻的水手散播者恐惧,念叨着他想象的死亡世界。

  此刻技术失效,需要用别的东西来维系人心。

  当晚,在星光下,伊凡继续讲起了没有讲完的故事。

  “还记得我讲过的‘霜墙’和探索兵团的故事吗?今晚,我们讲新的篇章……”

  在“死亡圆周率”号上,保尔也将起了故事。

  保尔谈起了威克海姆的工坊、识字班孩子们刻下第一个卢恩文字、谈起了他梦想中的社区、人人都不再有压迫的世界。

  这种幼稚的言论被一些老水手嗤之以鼻:“得了吧,小子,先想想怎么活过明天!你的公正能当面包吃吗?”

  一个听进去的战士则不屑地说:“是啊,你说的对。但只有我们这样有本事的人才能创造这种社区,野心这东西,不是谁都有的。”

  而奥拉夫肆意地嘲笑保尔的梦想,这并非轻蔑船长,而是保尔计划的一部分。

  被嘲笑,总比恐惧继续蔓延要好。

  嘲笑声中,恐惧确实被冲淡了,变成了对现实生存问题。

  伊凡和保尔通过旗语艰难沟通后,制定了严苛的配给制度。

  每日仅供应发硬的黑面包拳头大小一块,新鲜苹果半块,浆果优先供应,啤酒一杯。

  珍贵的果干被严格封存,只有出现牙龈肿胀的人才能分到几片,淡水实行配给,由专人看管。

  损坏的船桨作为燃料第二天就烧没了,船员们吃了烤鱼,士气恢复不少。

  大海成了他们主要的食物来源,水手们日夜不停地钓鱼,偶尔有路过的鲨鱼变成了船员们解闷的游戏,放下长船,猎杀鲨鱼,只获取牙齿,其余部分扔掉。

  缺乏植物纤维和熟食,很快带来了问题。

  有人嘴角开裂,只能用腥咸的鱼油胡乱涂抹,更多人开始腹泻,虚脱在充满鱼腥味的船舱里。

  渡鸦是每个维京人船上必须要带着的宠物,即使这种宠物并不会认主。

  因为渡鸦只有一个主人,那就是奥丁。

  船员每天都会放飞渡鸦,但渡鸦每天都会回来。

  如今,渡鸦成了众人每日的寄托。

  每天清晨,它被放飞,在船队上空盘旋,最终又落回桅杆。

  日复一日,希望随着体力的消耗而渺茫。

  有人开始苦中作乐,打起赌来:“世界的尽头肯定是苏尔特尔的熔岩瀑布!”

  “胡扯,会是永远冻住一切的冰墙!”

  “说不定是众神的花园,去了就回不来了……”

  习惯了海上漂流的日子,恐惧开始消退,更多人开始自我洗脑。

  这是维京人一次伟大的征途,我的名字必然会被后人传唱......

  直到第二十七天,清晨照例被放飞的渡鸦,这次在天空盘旋了几圈后,发出一声啼叫,振翅向着西北方向疾飞而去,再也没有回头。

  死寂笼罩了两艘船足足一分钟。

  “它没回来?”有人不敢置信地低语。

  “它找到陆地了!”伊凡吼了出来,干裂的嘴唇迸出血珠,“所有人!还能划桨的,都下去!跟着渡鸦的方向!快!”

  龙首船被放下,绑上绳索,牵引战船转向。

  当夕阳开始将西边天空染上橙红时,桅杆顶端的瞭望哨发出了撕心裂肺的呼喊:“陆地!是陆地——”

  人们疯狂地涌向船头,遥远的海平线上,一道伏的线条缓缓浮现。

  离得近了,人们能清晰地看到内陆的森林墨绿覆盖着低缓山丘,从未见过的浓密。

  船只靠近一片海湾,伊凡能看到沙滩上有数十个身影正在潮水线附近忙碌。

  其中大多数是孩童,皮肤在夕阳下呈古铜色,身上只裹着最简单的兽皮或粗糙编织物,近乎赤裸。

  矮小的原因是孩童,他们用简陋的木棍或双手在沙石中翻找贝类和小蟹。

  船上的维京战士们呆住了,这不是他们知道的任何地方,不是爱尔兰,不是不列颠,也不是冰岛。

  加夫帕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喃喃道:“我们到底来到了哪里?这会不会是亡者的世界?”

  加夫帕是萨米人,萨米人的索米信仰通常通过萨满的口头相传,在索米信仰中,亡者与生者的世界是互通的,海的另一边是亡者的世界。

  “下锚!放龙首船,我们去会会这些人。”伊凡舔了舔嘴唇,“原住民......或许我能给后世的殖民者来点高等美洲震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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