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道基初定
柳湛的语气十分欣慰:“你所言正是为师心中所虑,分毫不差!”
“那遁去之一,既是众生超脱的一线生机,亦是无常命运中潜藏的变数。”
“为师教导弟子,向来主张脚踏实地。须知,炼气修士乃修仙界基石,数量最众。”
“你日后所遇,十之八九皆在此列。筑基修士亦常见,至于金丹元婴的前辈,待你境界提升,才有机会多接触。”
“为师予你的这套用度,已足以让你在同阶中立于不败之地,甚至面对一些突发状况,亦有周旋之力。”
柳湛的语气转为郑重:“若在此等护持下,你仍陷入必死之局,那或许真是命数使然。”
“师父若过度庇护,如同温室养花,反而可能招致更大祸患,牵连深远。望你能真正明白为师的这番苦心。”
温衡神色肃然,再次深深一揖:“师父良苦用心,弟子明白,定当谨记教诲,不负师恩!”
这套配置,他已经很满意了。
更不必说,随着自身修为精进,这些配备自然也会水涨船高,愈发精良。
若手握如此资源他都混不起来的话,还不如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他心中非但无半分埋怨,反而愈发感觉拜到了一个好师父。
这是真正在为他的长远道途着想啊!
“你能明白,为师便放心了。”
柳湛微微颔首,转而问道,“修行之上,可有疑难需为师解惑?”
温衡还真有。
他略带斟酌地开口:“师父,弟子虽凭己身感悟重入炼气,路径独辟,但感悟自身这《太初真水诀》,似乎与寻常水属功法相较,并无显著特异之处。”
“我所能感知的,仍是水系功法共有的绵长温润之性。”
“莫非……是我所创之法,尚有欠缺,未臻圆满?”
见温衡眉宇间带着困惑,柳湛先是微微一怔,随即忍不住轻笑出声。
“师父?”温衡面露不解。
柳湛朗声笑道:“面对你这般一点即透的弟子,为师有时都觉自己这师父当得有些清闲。如今看来,总算还有些用处。”
“师父言重了。”温衡露出淡淡笑意。
柳湛收敛笑意,正色讲解道:“你所感并非异常,恰恰说明你功法初创,便已步入正轨。”
“为师能清晰感知,你如今根基之扎实,远胜为师当年初入炼气之时,此法起点,确属天品无疑。”
“至于你觉得与旁人无甚差别,看不见《太初真水诀》的独到之处……”
他语气放缓,带着引导的意味,“只因你方才起步罢了。”
“初入炼气,好比万人同立起点,纵有属性之分,所行之路初时看来亦是大同小异。”
“这才迈出第一步,彼此间距尚未拉开,个人特质自然隐而不显。”
“待你修为日渐精深,步入炼气中期、后期,乃至筑基之后,与他人的路径差异便会愈发显著,如同江河分流,各奔山海。”
“届时,《太初真水诀》的独有玄妙自会逐渐彰显,而你,也将在这一过程中,愈发清晰地找到属于你自己的道。”
温衡闻言,恍然大悟:“是我心急了。”
“如今能将水属功法之共性完美融于己身,铸就坚实道基,已是最大成功。”
“孺子可教!”柳湛欣慰颔首,“当下对你而言,稳固根基乃是第一要务。”
“将创法心得梳理成文,可稍后再行。待你巩固完炼气根基后,来为师洞府寻我。”
最后叮嘱一句,柳湛身形便化作一道遁光,倏然远去。
温衡拱手送别。
……
远处云霭之中,离火宫宫主赤渊见柳湛身形显现,忍不住再次开口:“你给的是不是太少了?不如再添一两件护身之宝?”
“宫主多虑,如此安排恰到好处。”柳湛淡然回应,“过犹不及。”
他目光扫过下方湖畔那道身影。
“我这弟子看似谨慎,实则内蕴胆魄。”
“现今这些赐予,既足以让他在平日行事中保持警醒,又能在生死关头予他一搏的底气。分寸拿捏,正在于此。”
“他是你的弟子,你说了算!”赤渊见柳湛心意已决,便也不再坚持。
两人默立片刻,见温衡已开始熟悉新得法器,方才悄然离去。
温衡将诸般法器一一略作端详,初步了解其性后,便收入储物袋中。
“日后需勤加练习,才能将这些法器运用纯熟。”
他随即在青石上重新盘坐,凝神运功,继续巩固初成的炼气境界。
行功数个周天后,他心念微动,唤出面板。
不重置功法便无法重置灵根。
因此他若想更换属性,只有先重置功法。
他本想重置《太初真水诀》,再重置灵根,换其他属性试试。
但念头一转,便按捺下来。
这里是离火宫,万一有哪个大能修士正在暗中关注,就不好了。
“等以后出门的时候再试吧。”
“届时也需向师父问明,会不会有人在暗中跟着自己,如果有的话,就想办法劝走或者想办法独处一下。”
“保护也意味着监视。”
“要不然面板切换属性的能力根本不敢用。这样虽然风险提高了些,但也算值。”
不过,从柳湛赐宝时的克制来看,他若坚持独自外出历练,或许并非没有可能。
他又想到,是否能在精研水行道论的同时,兼修火行乃至其他属性的道典,尝试创出第二门、乃至更多的天品功法?
但想了想,成功概率应该不高。
自己已借创《太初真水诀》迈入炼气,道基初定,又怎么利用这个步骤创造其他功法呢?
“境界只能提升一次,没有退回去再提升的道理。”
“大概只能自主创造一门天品功法。”
“至于其他的属性,或许得找一下已有的功法。”
……
丹鼎峰,炼丹室内。
夏宁指诀轻引,炉中药材徐徐炼化。
药香渐起,氤氲满室。
然而她的心神却悄然飘远,落在了另一人身上。
……已有一个半月了吧。
真是块不知好歹的木头。她在心里轻哼一声。
本师姐那般费心照看,竟连一顿宴请都等不到,也不知主动来丹鼎峰走动走动。
啧,我想他作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