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金屋藏娇
夏宁虽然性子高调,但平时在其他人面前可懒得这样。
或许……是因为二人都是天品灵根吧!
过去离火宫的天品灵根就她一个,现在好像有种………多了个伴的感觉。
听到她要给自己讲宗门规矩和修行常识,温衡立即认真了起来。
面对干货,他从不怠慢。
见他神色专注,夏宁心头莫名一振,朗声道:“修士修行功法,实则是以功法为引,将灵气炼化为己用,并以此塑造经脉、滋养神魂。”
“因此,一人一生通常只能修炼一种主修功法。并非不愿,而是不能。””
“不同功法所行气路、所凝灵韵皆不相同,若强行同修,轻则灵气冲撞、修为尽废,重则经脉崩裂、神魂受损,亦或一命呜呼!”
“所以修士若要改修它法,必先忘功——也就是彻底散去原有修为,抹去功法痕迹,从头再来。”
温衡若有所思地点头。
原来这世界的修炼体系是这样的逻辑……
不过他有面板在手,倒是不受这限制。
一键重置,无缝切换,他将来即是全职修士。
夏宁见他不语却目光专注,心中莫名生出几分为人师的成就感,语气也不自觉扬了几分:
“正因如此,各大宗门对散修入门都有一条规定——入门前必须做出选择:是保留原修为,还是散功重修。”
“一般来说,修为低、功法差的,大多会选择散功,转修宗门正统功法;”
“修为高、功法好的,则往往不愿放弃已有境界,选择保留。”
“最纠结的就是两种人:一种是修为不高,但功法尚可,舍不得那点积累;”
“另一种是功法太差,但修为尚可,这种人一般上了年纪,有点担心重修后突破不了更高的境界,甚至回不到原来的境界。”
“听明白了吗?”
温衡微微点头,“那想必这些不同情况的散修所获得的宗门待遇也有所不同吧!”
“你倒是挺聪明的。””夏宁挑眉,“宗门评判散修,一看潜力,二看诚意——愿意散功就是最大的诚意。”
她瞥了温衡一眼,略带调侃:“至于你嘛,不用说也知道肯定要散功重修。”
温衡天赋极好,功法奇差,修为又刚入门,散功的代价和好处完全不能相比。
“莫非这《忘尘心法》就是……”
“这心法就是帮你忘功的。柳长老回来,第一件事也是让你练这个。”
“……”
温衡默然。这对他倒是有些多此一举。
别人需要修行这种心法来忘却原有功法,还要散去自身修为。
但他完全不用啊!
只需要唤出面板,给功法点一下重置就行,不仅功法瞬间忘得干干净净,境界也一点不会损失。
倒不是温衡舍不得这点修为,单纯只是多此一举的蛋疼。
见温衡沉默的样子,夏宁顿时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不是吧?难道你舍不得这点微末修为?”
“你看着挺聪明一人,怎么关键时刻犯糊涂?”
温衡当即道:“师姐说笑了,孰轻孰重我当然明白。”
他拿起了那本《忘尘心法》。
他是可以一键重置,但金手指不能暴露,还是老老实实地修一下《忘尘心法》吧!
左右不过浪费些许时间,这对天品灵根来说不算什么。
而他现在已经拜入离火宫,未来资源功法都是顶级的,比起当散修在外面一个人打拼,不知道省了将来多少时间。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声清朗的呼唤——
“夏师妹,你在这里吗?”
夏宁眉头微皱,迈步出门。
温衡也跟了上去,准备拜会同门。
谁知夏宁却转身拦住了他,神色严肃:“在你伤势未彻底痊愈之前,一步也不准离开这栋小楼。”
“为何?”温衡一怔。
“这是柳长老的命令。”她语气不容置疑。
“那好吧!”温衡无奈,只得遵守那未曾谋面的师父的话。
他心中生起些许不安,这刚来就被软禁了,是不是有些……
随即,他又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应该不是那样,毕竟按她的话,自己伤完全好了就可以出去。
或许师父有师父的考量……他如今刚入此地,还是谨慎为上。
……
夏宁推门而出,脸上明晃晃写着不耐:“唐石林,你倒是会找地方。”
唐石林一身赤金锦袍,贵气逼人,立在青源湖这里,显得格外突兀。
他笑着走近:“寻师妹许久不见,听人说你往这边来了,便来碰碰运气——没想到真在此处。”
他环顾四周,眉头蹙了蹙:“这青源湖水气氤氲,于我们火灵修士而言,实在算不上舒适。师妹怎会想来这儿?”
“我去哪儿,还需向你报备?”夏宁抱起双臂,语气冷淡。
唐石林不以为意,反而笑意更深。
他目光掠过夏宁,落向她身后那栋安静的小楼:“既来了,不如我也参观一番。师妹在此停留,想必是有什么趣事?”
他说着便抬步朝小楼走去。
夏宁身形一晃,径直挡在他面前:“里面没什么好看的,师兄请回吧。”
唐石林脚步一顿,脸上笑容僵了僵,又迅速恢复如常:“师妹莫非在里面会客?”
“你想多了!”夏宁嗤笑一声,却并未挪开。
她越是这样,唐石林对这栋楼里的情景便越是好奇。
“师妹……”
“你不是讨厌这里吗?还是赶紧走吧。”
“可是……”
“非要逼我动手是吧?”
“……”
唐石林与她目光相触片刻,终于后退半步,摇头苦笑:“好,好,我不打扰师妹雅兴便是。”
他转身离去,却在走出几步后再度回头,深深望了一眼那栋静谧的小楼。
楼中究竟有什么,能让她如此戒备?
一个荒唐的念头闪过脑海——师妹总不会金屋藏娇了吧?
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
唐石林随即暗自失笑。
这青源湖一带多是水灵修士,夏宁向来不喜与之为伍。
若是见旁人,又何须特意来此水气弥漫之地?
“莫非是门中长老在此议事,她奉命在外看守,见我过来,才出面阻拦?”
这么一想,方才她略显急促的态度、不肯让步的坚持,便都说得通了。
“定是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