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寂静!
嬴政的目光如同实质,笼罩下来。
整座章台殿上下,连呼吸声都压到了最低,仅能够听得见烛火噼啪。
【检测到人皇注视,威压如云,建议宿主保持谦卑,避免帝王猜忌!】
嬴北林握剑的手稳稳不动。
他当然知道嬴政心中的惊诧,却也毫不避讳,平静地与嬴政对视。
整整十息之后,嬴政才终于开口:“今日。
“若非北林出手,此刻躺在殿中的,便该是寡人的尸首了。”
这话说得平静,却让殿中众人全都脊背发凉!
嬴政的目光再次扫过全场,这一次更慢,眼神也更冷!
“满朝文武……”
嬴政的声音依旧平稳,可说出的每个字都像鞭子。
“甲士如云。”
他顿了顿,殿中众人却几乎都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竟无一人,能挡那逆贼片刻。”
殿中大臣们将脑袋压到了最低,脸色涨红难看。
武将中,王翦握着剑柄的手青筋暴起,蒙恬更是咬紧了牙关。
他们不是不想动,是那一瞬间实在太快,距离太近,更是投鼠忌器。
可这些话要是此刻说出来,却像无能的借口!
“我等该死!”
有大臣声音颤抖着告罪。
但嬴政却未再继续斥责,而是抬起衣袖,向着嬴北林伸手一招。
“北林。”
“儿臣在。”
嬴北林又上前一步,微微躬身,手中的旧剑随动作轻轻晃动。
他心里其实还在盘算着,自己老爹这一手玩得妙,既敲打了群臣,又没真的处罚谁。
帝王心术,可不是系统简单描述的人皇威压。
“你做得很好。”
嬴政的声音里似乎终于有了一丝温度。
“临危不乱,剑术超群。
“今日之功,寡人记下了。”
他仅是称赞了嬴北林一声,没有问嬴北林怎么能施展出这么强力的一剑,也没有表露具体的封赏。
就连殿中的气氛,也都变得微妙起来。
救驾之功,何等天大?
按秦法,这是足以封侯拜将的殊勋!
可大王只说“记下了”……
一些心思活络的大臣已经开始暗暗揣测。
公子队列中,扶苏微微蹙眉,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很快恢复平静。
胡亥低着头,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勾了勾。
不赏?
看来父王对这突然冒头的六哥,也并非完全信任。
“谢父王。”嬴北林倒是也不急,淡定以对。
这些年来,他也算了解了一些自己老爹的性子,秦王一向赏罚分明,此时按下不赏,自然另有安排。
嬴政这才捋起先前在刺杀中被撕裂的衣袖,眼神陡然转厉。
“燕国。”
两个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整座大殿的温度仿佛比荆轲那最后一击还要冷冽!
“假意归附,实藏祸心!”
嬴政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山雨欲来的压迫感。
“遣使献图是假,图穷匕见是真……
“樊於期首级是饵,督亢地图是套!”
他每说一句,殿中的肃杀之气就浓一分。
“这是在欺寡人,欺我大秦无人!”
话音落下,他猛然一掌重重拍击在王座扶手上。
轰!
王座扶手硬生生被击碎开来,发出一声剧烈震响。
众人的心头都随之骤然一颤。
“大王息怒!”
群臣之中,李斯当先站了出来。
“燕国卑劣,行此下作手段,实乃自取灭亡!
“臣请大王发兵,踏平燕国,以雪今日之耻!”
这场刺杀,险些对蒸蒸日上的秦国造成毁灭性的打击。
任谁都不敢想象,若是刺客得逞,后果又会怎样……
“臣附议!”
武将中,王翦也大步踏出,声如洪钟,“臣愿亲率大军,犁庭扫穴,灭其宗庙!”
话音中满含森然杀气。
今日之事,于他们而言是奇耻大辱,唯有血洗燕国方能洗刷!
其余大臣也纷纷表态。
但也有谨慎的老臣颤巍巍道:“大王三思,我军去年方破赵,将士疲惫……”
“住口!”王翦厉声打断,“正因燕国以为我军疲敝,才敢如此猖狂!此时不发兵,更待何时?”
那老臣顿时被怼得面色发白,不敢再言。
嬴北林在一旁静静看着,心里啧啧称奇。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这就是大秦一统六国的根本,才刚经过行刺,这立马就要发兵灭国了!
这效率,应该比所谓的仙秦神仙打架还快!
嬴政将朝堂众人的反应尽收眼底,脸上没什么表情。
待声音稍歇,他才缓缓开口:“王翦。”
“臣在。”
“命你为主帅,率军二十万,十日后出函谷关,北上伐燕。”
“诺!”
“李斯,拟国书昭告天下,燕国背信,天理难容,大秦兴义师,讨不臣!”
一道道命令雷厉风行。
灭燕之议,顷刻间已成定局。
殿中众人仿佛已经看到大秦黑旗将再次席卷北方。
嬴北林听着,心中也在思索。
伐燕……
按照他所知晓的历史走向,秦国这次伐燕虽然成功,但过程并非一帆风顺。
燕王会逃往辽东,燕太子丹会据守蓟城拼死抵抗。
秦军虽然最终取胜,却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而更重要的是……
他抬眼看向王座上的嬴政,又看了看那些群情激奋的武将。
这是个机会!
一个既能验证系统奖励的大雪龙骑究竟有多强,又能真正在这个世界站稳脚跟的机会。
正思忖间,嬴政的话音却又忽的自王座上传来。
“北林。”
“儿臣在。”
嬴北林再度应声。
“今日你救驾有功,可有想要的赏赐?”嬴政问道。
原来赏赐在这里等着呢!
嬴北林心中微微一动。
而一时间。
殿中一道道目光也再次聚焦在嬴北林身上。
大王这番话,可问得耐人寻味!
按规矩,臣子立功,大王封赏便是,哪有反过来问臣子想要什么的?
可既然大王问的是六公子,那这自然就满含深意了。
扶苏微微侧目,眼中神色复杂。
父王对六弟的重视,似乎有些超出他的预期了……
胡亥更是猛地抬头,死死盯着嬴北林,眉头深深皱起。
凭什么?
平日里一向深居简出的六公子,仅凭今日的功劳就能让父王如此另眼相看?
连他这个最受宠的公子,都从未被问过想要什么赏赐!
赵高垂手立在阴影里,面白无须的脸上看不出情绪,只有那双眼睛,极隐晦地扫过嬴北林,又迅速垂下。
【检测到宿主有可能参与重大历史事件!】
【鉴于宿主实力尚浅,建议立即隐藏锋芒,避免被他人关注】
嬴北林嘴角微扬。
隐藏锋芒?
那我剑开天门不是白学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