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地千里,肝髓流野晚秋的残阳如一滴鲜血晕染白布.......
起风了,起风了,青年跪在这座小山丘作势将霍霍响的白条绑在眼前,有着新血和旧迹的衣服竟也在此时变成一席白衣,嘶哑的声音从喉咙发出
“跑!往那跑!人类败了,国家亡了,夫家又安在!”
对着天边一抹黑色人影苦笑道
“去你马的”
瘆人的鲜血顿时浸染全身随着最后一句话落下。
天地悲鸣,葬天地,只在瞬间一道墨黑色刀光滑过天穹,山岳江海,猛然撑大一双双充满鲜血的眼睛在此刻不安分地转动着注视着威压毁天灭地魔界,天族震动百万大军顷刻间化为血雾横跨千里直逼那黑色人影
人影后虚灵暗府凝实一支疮痍手掌伸出府门,金属切割声响彻天地,火光爆闪,极速运转下砰的一声刀光寂灭,手掌斩断
“道源吗”
同样不知哪处葱郁破败的庙宇中一位青衣少女光着脚挥手提道
“淋雨尽,冬将来,百年封”
我也要死了吗,可是我悔呀!亲人,心爱的人,就连此战也败,没能留住一样,真失败呀,在躺一躺这片生养我的土地吧,真累。
小丘上青年的身影随着冷峭的秋风消逝
“冬天来了呢”
白雪皑皑爬满树梢,橘黄色的猫慵懒的卧在保安亭电炉旁打盹。
扶风一中,凌雨刚从睡梦中惊醒,下意识掏出手机刷起短视频,时不时抬头瞥向讲台上唾沫横飞的政治老师。透过满是白雾的玻璃,雪花簌簌落下,惬意感传遍全身,他随即把手机揣回口袋,趴在课桌前向外眺望,直到下课都没把此前的梦当回事。
由于是重点班,又临近高考,教室里没有高一高二的喧嚣,同学们或去上厕所,或去接水。凌雨站起身拍了拍同桌:“憨货,上厕所去”
“小雨,我还没解出上午的数学题,不去”
“你装个蛋呢?还不是因为那个绿茶”凌雨咧嘴坏笑。
“你别乱说,只是她对我有点忽冷忽热而已”
“那他妈是有人和你共享水资源!”凌雨调侃道。
“好了,你不去我自己去”凌雨双手插兜,自顾自朝厕所走去。
二楼这一层全是好学生,不像三楼那般“人才济济”,说话又好听。王显涛那个绿茶女朋友也在楼上。还没走进厕所,凌雨就吊根烟——他虽成绩好,却最讨厌规矩,“什么无规矩不成方圆,纯属放屁,我还成事不在框!”一边念叨,一边拨弄打火机。
一缕青烟升起,厕所里有同学挥手散气
“对不住了,我也非常讨厌在我上厕所时有人抽烟”
“那别抽呀”
凌雨看向说话那人,又补充道,“但我这次是施暴者”说完便不再理会对方。午后暖阳照在他身上,头发微扬,乌黑眉毛下的丹凤眼遮不住疲倦,鼻梁高挺“都他妈赖华式教育,为啥偏在我困的时候上课”
上课铃响起,凌雨吊儿郎当地从后门回到教室,刚坐下就被一位妇人发难:“凌雨,昨天课间操你躲在教学楼后玩火,被教导主任发现了,怎么回事”凌雨当场被罚站,立刻喊冤:冤枉啊吴老师!我昨天兢兢业业跑早操,突然身体不适,头晕目眩,脸色苍白,腿不听使唤一软……
“停!这跟你玩火有什么干系”
“我就找食堂阿姨借了点土豆,寻思烤烤吃了能好点”
全班瞬间寂静,黝黑的王显涛默默比了个大拇指。
“老师,你不信问王显涛”凌雨补充道。
“你妈关我屁事”王显涛心里暗骂,嘴上却不敢说,只在心里嘀咕“我作证,他纯扯淡”
“是真的老师!”王显涛的声音小得离谱。
“行了,你们先坐下上课,下课来我办公室一趟”吴老师无奈道。
“小雨,你扯我干嘛?”黝黑青年侧过身小声问。
“套嘛,扯扯又坏不了”凌雨拿起语文书,专心致志听起课来。
这节课讲的是高考阅读题《给儿子》:下田去去吧,你的肩膀不是生来只能背书包的,你挑起担子,肩上的肌肉会在扁担下鼓起,也许会掉层皮,那不算什么。这题有四个立意,分别是劳作的艰辛、自我认知、对事物价值的认可,以及内心的平和与感恩。
凌雨以前总觉得这类题平平无奇,但回望自己的生活——升学、学习,波澜不惊如公式般重复,才猛然发现:与其思考死亡,不如想想自己是否真正的活着,人的情感总是复杂,就像《江城子·密州出猎》时的苏轼,能理解《江城子·乙卯正月二十日夜记梦》时的自己吗?我们太过年轻,满是对未来成功的幻想,却从未准备好面对未来的挫败。
平静的时光很短暂,就像吴老师的声音再次响起:“凌雨、王显涛,来我办公室一趟”
“凌雨啊凌雨,离高考还有两百天吧?我每天又不只教你们一个班,别总给我没事找事,你学习不差,现在努努力还能摸到211的门槛,最后别总带王显涛瞎搞,下不为例”吴老师语重心长。
“那吴老师,检讨呢”凌雨试探着问。
“你想写吗”
“没没没!我就是看办公室垃圾有点多我去倒了”凌雨立刻改口,其他同学投来怪异的目光。“我有理由怀疑他在骂我,但我没有依据,而且你这样显得我们很没眼力劲嘞”凌雨转向王显涛,“对了,王显涛,给老师们把饮水机的桶顺便换了。”
那位中年妇人默默看着这一切,没有多说。对于这类学生,她不会过高要求,甚至会另眼相看——不像有些学生,老喜欢跟老师对着干,还觉得自己特帅,被制裁了就说不公平。凌雨心里暗诽:不是您要配钥匙吗?对了,您配几把啊?
走出办公室,王显涛抱怨道:小雨,你下次干坏事别老带我!这样我在吴老师眼里的光辉形象就没了!
“你懂个蛋啊,好好看好好学就行了”
“你才是蛋,你全家是蛋!总装得一副很懂的样子”
凌雨走在楼道间,没理会他,目光却落在前方一位少女身上——她长发披肩,皮肤白皙,一双桃花眼在笑容下泛起星光。
“你好凌雨,又见面了,好巧啊”少女笑着打招呼。
“我怎么每次看到你,你都那么开心”
“那是因为……因为……”红晕瞬间遍布少女脸颊,耳朵红得像渗血。
“行了行了,说说而已,怎么还红温了”凌雨道。
与此同时,一股不祥的感觉朝凌雨袭来。
“那我可以和你一起吃晚饭吗”少女满眼期待。
突然,凌雨脸色一变:主任!她披头散发!
少女不信:“你够了,还想骗我!到底能不能和我吃一次饭”她深怕凌雨跑掉,一把抓住他的衣袖。凌雨身高183cm,而她只有168cm,身形差距明显。
王显涛在一旁看得酸溜溜的,呲牙咧嘴。
“下次吧,下次一定!这次他大姑妈的儿子的邻居死了,他有点伤心,我要去安慰安慰他”凌雨指着王显涛说道。
“那你这次就不能安慰安慰我吗”少女急得眼眶泛红,桃花眼瞬间泪汪汪的。
“我趣!我去!你千万别哭”凌雨顿时慌了神。
周围早已围满了看热闹的人,还有人大喊:“嫁给他”
“nm教导主任跑他妈哪去了?凌雨暗骂一声,对着人群喊道“都散了吧!这是我亲妹!一会6:15我来找你”说完,他一脸黑线地剥开人群往外走。
“小雨等等我”王显涛连忙跟上“妈的,她就是想看我笑话!那人不是刚转来的校花竞争者吗?小雨你咋认识的”
凌雨趴在桌子上,依旧黑着脸。他记得,自从小学和她坐同桌,第一次捉弄她后,就觉得她反应特别好玩,便时不时挑衅。直到初中,她像突然觉醒了一样,开始到处“犯贱”,最后总能扯到他身上,要么说“凌雨惯的”,要么说“四班凌雨让我干的”。因为这事,他走在路边会被莫名其妙地骂,甚至还被人堵过一次,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艹蛋。他找过她好几次,她都一脸无辜地说:我不知道呀,真的假的。最后凌雨都麻了,只盼着初中赶快毕业,离这个瘟神远一点。万万没想到搁这等着我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