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绿毛人如其名,有着一头翠翠绿绿的头发,一般女孩子都不会把头发染成绿色,不然会被人叫着绿毛龟,绿毛怪,不好听。
我与马记找到小绿毛的时候,她正在一家酒吧里睡觉,酒喝多了,烂醉如泥,绿绿的长发就像枝条一样横在吧台上。
小绿毛身材瘦小,头发浓密,两者极不相符,就像身体的营养都被头发吸光了。
酒吧的老板是个体型微胖的年轻人,大概是经常熬夜的缘故,年纪轻轻就显得很苍老,此刻老板正一边打着呵欠一边调着酒。
酒吧里除了小绿毛还有几个流里流气的混仔在喝酒侃大山,老板一看到我和马记,显得有点紧张,“请问两位警官有什么事”?
一个混仔把酒杯往吧台上重重的一放,“老板,你紧张什么?警察而已,你又没犯法,怕个毛线。”
另一个混仔喷了一口酒气,“兄弟,你是不知道,老板一直没有办营业执照,见了警察能不怕吗?”
还有几个混仔一起起哄,“噢噢,老板你完了,查执照的来了。”
“你懂个屁,执照是工商局查,这两位是警察。”
“那就是老板有案底,东窗事发了。”
混仔们七嘴八舌的议论着,旁若无人的大笑着。
这时走进来一对情侣,一看酒吧里面的状况,吓的立马转身出去了。
老板见混仔们吓跑了客人,有点不快,低吼一声,“祖宗们,你们小声点,斯文,知道不,斯文。”
马记一笑,“老板,别紧张,我们不查执照,只找人。”
“你们要找谁”?老板问道。
“小绿毛”,马记回答道。
一混仔听了又开始起哄,“喂,你们找小绿毛干嘛?她可是我的女朋友。”
其余的几个混仔哄堂大笑,“你个傻逼,撩了一个晚上,人家都没理你,还女朋友,真是不知羞耻二字。”
老板推了一下小绿毛,“喂,喂,别睡了,有人找你,快起来。”
一个混仔见状,猛地把吧台一拍,“老板,你喊她没有用,看我的,骚货,起来。”
话音一落,小绿毛猛地抬起头,头一甩,长长的绿发都甩到了背上,“谁特么的骂老娘骚货,活的不耐烦了。”说完一个没忍住,对着旁边的一个垃圾桶呕吐起来。
老板一见叹了口气,“让你少喝点你就是不听,每次都醉成这样。”
等小绿毛吐的差不多了,老板拿了几张纸巾递给她,“小绿毛,有警察找你。”
小绿毛边擦嘴巴边转过身来疑惑的看着我和马记,我一看她的模样,五官端正,齿白唇红,肤色白净,是一个小巧玲珑的美女,全身上下一身黑,上身黑短装黑短裙,腿上黑丝袜,脚上黑长靴,标准的夜店女装扮。
“你们俩个找我什么事?我又没犯法。”小绿毛揉着太阳穴问道。
“我们想跟你打听个人”,我说道。
“谁”?“范不屈”,小绿毛一听到这个名字,顿时神色有些慌乱,乱叫道:“追债的找他,你们警察也找他,关键是我不知道他去哪里了,这个老不死的,吃我的住我的,我赔了个精光,他欠的钱与我无关,我跟他分手了。”
等小绿毛稍微平静下来之后,我一针见血的指出,“小绿毛,别撒谎了,我们来的时候去移动公司查了你的通话记录,最近你一直与范不屈有联系。”
小绿毛听了立马崩溃,“好,我告诉你们,范不屈他一直住在我那里。”
“那你现在带我们去找他”,我沉声说道。
“行,我先去下洗手间。”小绿毛低声说道。
这时马记厉声吼了一句,“不要耍花样”。
小绿毛一走,老板悄悄的说没事,酒吧只有前门没有后门,小绿毛跑不了,而马记却问我什么时候查过小绿毛的通话记录?我微微一笑,这叫兵不厌诈,你看,小绿毛是不是立马说了实话,马记立马对我竖起大拇指赞了一个。
一会儿后,小绿毛慢条斯理的从洗手间出来了,马记立马走过去催道:“赶紧,别磨蹭了。”
小绿毛听了突然脸色一变,左肩立马撞向马记,马记毫无防备,竟然被小绿毛撞了个趔趄,差乎摔倒,“臭警察,你们敢诈老娘。”小绿毛出言不逊道,看来她是听到了马记和我的谈话。
小绿毛骂声一落,便拔腿往酒吧外面跑去,我一见立马尾随而追。
小绿毛一出门便撒丫子狂奔起来,不料却撞到了一个横穿马路的捡垃圾的老大娘,立马人倒车翻。
小绿毛爬起来就想跑,没想到老大娘一把扯住她,让她帮忙把地上的纸盒瓶子捡起来,她正在逃命,哪有时间捡垃圾,便立马从兜里掏出二十元钱扔给老大娘,“给你,快放手,垃圾自己捡一下。”
就在老大娘与小绿毛纠缠的时候,我赶了上来,“小绿毛,别跑了,你刚才的行为属于袭警,想去警局坐坐吗?”
小绿毛才不想去警局呢,“好,我不跑了,先让我抽支烟,再带你们去找范不屈。”
我平时不抽烟,还好马记也追了上来,我便跟马记要了一支烟,递给小绿毛,小绿毛点燃烟,猛吸几口,然后嘀嘀嘀咕咕的埋怨了范不屈一通,最后将烟一扔,“走,我带你们去找他。”
河边一间废弃的老房子里,时不时的传出音乐声和惨叫声,显得有点格格不入,房间里,光线微暗,葛朗泰蜷缩在墙边,颤抖个不停,“岳叔,求求你了,别再打了。”
此时的葛朗泰风流倜傥不再,衣服沾满了灰尘,眼睛成了熊猫眼,嘴角流着鲜血,简直是鼻青脸肿,遍体鳞伤。
范不屈狠狠的踹了葛朗泰一脚,葛朗泰立马疼的像杀猪似的嗷嗷惨叫起来,“不打你可以,只要你立马回公司召开董事会议,将你手中持有的巅峰集团的股份无条件的转到我的名下。”
“不行,你这是胁迫我,是犯法的。”葛朗泰虽然被打的不成样子,但还是咬牙坚持。
范不屈一声冷笑,照着葛朗泰的肚子又是一脚,“我犯法?那好,既然你不愿意,那我便到公安局去报案,说你害死了我的侄女范小佳。”
葛朗泰心里一惊,虽然肚子疼的难受,但还是强作镇定,“岳叔,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诬陷诽谤可是犯法的,现在是法治社会,什么事都要讲证据,你说我谋害了范小佳,证据呢?再说你怎么知道她死了,就算是我杀了她,她的尸体呢?你报案总得有实证吧,空口说白话可不行啊。”
范不屈听了一阵狂笑,“葛朗泰,别演了,刚刚我说要报案的时候,你吓的脸都白了,说明你心里有鬼,不然我跟你打个赌,范小佳如果不是你杀的,我跟你姓。”
范不屈是个老江湖,善会察言观色,葛朗泰的一举一动他全看在眼里,就连眼神,面部表情的细微变化也没能逃过他的法眼。
这时站在范不屈身后的一个壮汉笑道:“大哥,打了这么久,也没有结果,我看干脆把他做了,你是范坚强的亲弟弟,还怕继承不了遗产。”
范不屈一听立马回头瞪了这个壮汉一眼,“你猪脑子呀,不懂就别乱说,真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葛朗泰死了,财产归他老婆,我要是杀了他,岂不是便宜了他那个脱星老婆,况且杀人是死罪,我可不想犯法。”
葛朗泰听了不由的冷哼一声,“岳叔,看不出来呀,还有点法律常识,杀了我,你丁点好处都捞不到,还要担上杀人的罪名。”
范不屈气的直眉瞪眼,手一挥,打了葛朗泰一个清脆的耳光,“葛朗泰,你别得意,我会找到证据的。”说完抓着葛朗泰的头发,脸凑上去,眼对眼,鼻对鼻,像要吃人似的。
葛朗泰紧张的大气都不敢出,双手紧紧的护着肚子,生怕范不屈又踹他一脚。
范不屈盯了一会,又喷着口水说道:“十亿资产啦,多么诱人的财富,你说我会不会拼命的去查,查到证据,财产都是我的了,哈哈哈。”
范不屈得意洋洋,狂笑不止,两个壮汉也跟着傻笑起来,正所谓乐极生悲,他们都不知道马上就会有事情发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