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畅谈
蓦然间,宁昊脑海中突的闪过那位史莱克院长亲自登门的画面,脸色顿时阴沉下来。
‘还是大意了,今日经过怕是要不了几天就会传出去!’
‘早知如此,我就不该想着后发制人,留下那群奸细...’
‘结果眼下平生变故...’
然则想归想,但要说起后悔之意却是并未生出半分。
毕竟宁昊自己很清楚,他此前在宗门中做的所有布置并非无的放矢。
一切皆是为了宗门延续。
别的不说,就像基层以及执事中的那些个间谍。
与其一茬接一茬的不断清除,费时费力又会不断提升防备难度。
倒不如留下这群尸位素餐的废物,确保他们所有的小动作都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
这样宗门所需要付出的精力反倒会少上很多。
而史莱克的话...
说实话,他从未低估过这所万年学院的底蕴与培养天才魂师的经验和能力。
只是二三十年的交流下来,他同样没有高估过其中某些人的底线和节操。
至于他是怎么知道...
别问,问就是一把辛酸泪。
回想起那只连吃带拿的不速之牛,宁昊表示很心疼。
那可是全宗上下加起来将近一个月的伙食费啊!
直接被为老不尊的老家伙两顿全造没了!
那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饭量吗!
宁焕跟他比起来,完全是小巫见大巫。
想到这里,宁昊下意识看向相谈甚欢的三老三小。
然后也不知道脑子里哪根弦搭错了,鬼使神差的说道:
“小焕,你想去史莱克吗?”
果不其然,话音刚落,原本十分热闹的膳厅瞬间安静下来。
风斗罗与宁天几人皆是瞪着一双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反观宁焕则是神色复杂,眼神中充斥着怀疑。
没办法,倘若是其他人问出来这种脑干缺失的问题,他不稀奇。
但你可是能一肩扛起九宝琉璃宗,并延续传承的宗主啊!
这话是你该问的吗!
再者,我要是想去史莱克早就去了!
还用的着千辛万苦跑回宗门‘认祖归宗’吗!
难不成脑子刚才就饭吃了?!
另一边,注意到众人情绪变化的宁昊同样反应过来,如玉般温润的脸颊上飞速闪过一抹血红。
紧接着连忙硬着头皮,为自己刚才的失智找补。
“咳,宁某只是顺嘴一问,别多想。”
“小焕可是宗门首席,怎么可能加入其他势力。”
眼见剑斗罗几人仍是一副纠结模样,他只好继续补充道:
“再说了,史莱克虽好,但咱们也不差!”
“三个封号斗罗同时教一个人,哪怕是史莱克里都没几个人有这般待遇。”
说罢,屋内气氛这才算是放松下来。
‘看样子宗主他刚才是想到什么,关心则乱了。’
宁焕心下暗道,陡然提起的担忧顷刻消散。
“宁叔,拜托以后别搞这种突然袭击,我还小,经不起吓。”
他是真怕宁昊头脑发热把他派到史莱克,玩上一手兵行险招。
那时候可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了。
“抱歉抱歉,心情激动,有些口不择言。”
此刻,宁昊身上没有半分宗主的威严,像极了一位平易近人的长辈。
言语间自降身份的举动,令人不自觉放松的同时,无形间亦在提升众人对他的好感。
甚至于你明明知道他这是有意为之,但心中却仍旧无法生出丁点恶感。
“不过看你之前十分抗拒的样子,好像对史莱克学院很是排斥啊。”
“倒也算不上吧。”
听到宁昊故作不经意的询问,宁焕神情放松,左手拄着下巴,看不出任何紧张之色。
“虽然天罗城位置偏僻,但作为边境节点,往来客商并不算少。”
“书本,闲聊,大陆上很多消息都可以知道个大概。”
“而其中相关内容最多的就是有关于史莱克学院那部分。”
“那你有没有什么个人见解?说说看。”
宁焕闻言不由得一愣,心中十分费解。
回过神后本想打个哈哈一笔带过,却又注意到宁昊此时表情严肃,看不出任何玩笑之意。
‘是准备考校我吗...那有些事情似乎可以提前了...’
眨眼间的功夫,他心中便有了定计。
紧接着大嘴一张,呲着牙说道:
“依我所见,史莱克学院的存在,利弊皆重!”
此言一出,风斗罗几人登时睁大双眼。
嘴巴不停上下起合,好似听到了什么倒反天罡之言一般。
然而不同于他们的惊诧,宁昊听后反倒立马来了兴致,当即出言催促。
“小焕,细说,大胆的说!”
说完,他又扭头看向尚处于震惊中的几人,严声告诫。
“今日所言切莫外传,否则休怪我无情!”
宁天最先反应过来,察觉到自家父亲语气中的严肃,随即连忙拉着巫风低头应下。
“女儿明白!”
“弟子遵命!”
风斗罗三人紧随其后。
虽未发声,但挥手布下的三层隔音结界却是他们最完美的回答。
见此情形,宁昊满意的点点头。
确认万无一失之后,方才重新看向宁焕,示意他继续。
“从家国大义的方面来讲,史莱克的功绩确实不可磨灭。”
“不论是四千年前那场大战中的力挽狂澜,还是万年间培养出来的无数顶尖魂师。”
“都为三帝国乃至斗罗大陆做出了巨大贡献。”
“哪怕是现在,史莱克学院仍旧在这两道上大放光彩,但...”
宁焕突然话锋一转,片刻停顿勾的众人心痒难耐。
“正是因为史莱克的实力太强,影响太过深远,如今已经到了凌驾规则,制定规则的地步。”
“以监管大陆之名,行我行我素之举,这对帝国与宗门绝非好事。”
“偏偏因为日月帝国,我们还不得不全盘接受这点。”
“想必宁叔你应该很清楚其中的弊端吧。”
“嗯...”
只见宁昊眼中满是赞叹。
皆因在他看来,眼前这位在弹丸之地生活六年的少年,只靠道听途说便能有如此见识。
寥寥数言,却句句能说到他心坎里。
实在是太过难得。
若非心有其他算计,他甚至都想与其结成忘年交,平辈相处了。
“既然话已至此,那叔叔也不怕丢人。”
宁昊端起茶杯润润喉咙。
随后若无其事的说起了十数年前,几乎令他颜面尽失的经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