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唏……现在可以和解吗?
沈渊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深处,无数微不可见的幽蓝数据流正在以光速疯狂冲刷。
在他的视野里,这漫天席卷而来的浑浊灵力不再是不可阻挡的洪流,而是无数条有着固定振幅、频率和波长的能量曲线。
是波,就能干扰!
是能量,就能中和!
他抬起手,指尖在虚空中轻轻一点,仿佛按下了某个精密仪器的终止键。
那一指并未裹挟任何惊天动地的灵压,仅仅是释放出了一道经过精密计算的反向波段脉冲。
下一瞬,原本那足以吞噬山岳的汹涌浊浪像是突然被抽去了脊梁。
那些狂暴的灵力粒子在反向波段的冲击下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活性,从沸腾状态骤然凝固,紧接着内部结构开始剧烈崩塌。
没有震耳欲聋的爆炸,只有一种令人牙酸的、如同无数琉璃同时碎裂的细密声响。
漫天攻势化作无数细小的泡沫崩解开来,就像是一场盛大的幻术被强行戳破,最终还原成最原始、最无害的游离灵气,消散于天地之间。
颜撩星在下方看得目瞪口呆。
她那张原本已经写满绝望的俏脸上,此刻只剩下呆滞。
她看不懂其中的门道,更无法理解什么是波段对冲。
在她的眼中,这位黑袍公子的手段简直神鬼莫测,那不是枯燥的法术对轰,更像是一种令人咋舌的优雅演绎!
他甚至连脚步都没有挪动一下,衣角都未曾掀起半分,就让两大掌教联手的必杀一击互相抵消,彻底化为乌有。
太强了。
太美了!
那种从容不迫的姿态,那种掌控一切的气度,深深地震撼着这位少女的心灵。
沈渊轻描淡写地化解了两大杀招,目光终于穿过飘散的灵气尘埃,落在了最后一位,也就是紫霞斋主纪溪棠的身上。
他的眼神中透着一股毫不掩饰的轻蔑,那不是仇敌之间的愤怒,而是一位严苛的导师在审视一个不及格的学生,又像是一个处于高维度的生物在俯视低维世界里张牙舞爪的蝼蚁。
纪溪棠被那冰冷的目光盯着,只觉得浑身寒毛倒竖,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死死攫取了她的心脏。
她引以为傲的紫霞毒针此刻正悬停在半空,剧烈颤抖着发出嗡鸣,竟然不得寸进半分,仿佛前方有一堵看不见的叹息之墙,隔绝了生与死的界限。
沈渊的声音清冷地响彻天地,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精准地敲击在众人的心头,震得他们气血翻涌。
“修为真差。”
他向前迈出一步,脚下的空气仿佛变成了实质的台阶,荡开层层肉眼可见的透明涟漪。
“只是区区第六境,凌空御穹之阶。”
又是一步,压迫感呈几何倍数增长。空气仿佛凝固成了沉重的铅块,压得在场所有人都觉得呼吸困难,胸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连第七境都没有,也敢在老祖面前放肆?”
沈渊摇了摇头,语气中满是失望与嘲弄。
“不知所谓的东西。”
话音落下的瞬间,沈渊的手中不知何时多出了一管散发着幽幽蓝光的试剂。
那试管并非凡俗玻璃,而是被做成了朴素而锋利的剑型,内部流淌的液体仿佛蕴含着星辰大海。
那是他结合青霄崖藏经阁中的古法,利用现代生物提取技术,从那具早已枯朽的开山祖师林歧路的遗骸中,提炼出的高浓度纳灵体原液。
这管试剂里,封存着一位第七境大能残存的生命磁场、基因片段与并未完全消散的真元波动。
沈渊毫不犹豫地将其捏碎。
啪。
清脆的破碎声在死寂的战场上显得格外刺耳。
掌心中的纳米虫群瞬间暴动,将这股庞大的能量捕获、解析,然后利用生物共振原理,将其千万倍地增幅释放。
沈渊轻喝一声,给这纯粹的生物能压制起了一个震慑全场的名字。
“法天象地·剑神!”
轰!
一股古老、苍茫、带着无尽威严与岁月沧桑的气息,骤然从沈渊的体内爆发而出,直冲云霄,搅动风云。
那不是属于沈渊的力量,那是早已逝去的青霄崖开山祖师,林歧路的第七境玄难真元。
虽然只是模拟,虽然只是昙花一现的伪装,但对于只有第六境的纪溪棠来说,这无疑是上位捕食者对下位者的绝对统御!
天地变色,风云倒卷。
一个巨大的、虚幻的身影在沈渊身后浮现。
那身影高达百丈,峨冠博带,手持长剑,双目如电,冷冷地俯视着下方的蝼蚁,仿佛穿越了时空的长河,再次降临人间,审判世间一切罪恶。
这就是科学与修真结合的造物。
亦是沈渊对于境界压制的独特理解。
纪溪棠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那声音中充满了绝望与崩溃。
她感觉自己像是被一座太古神山迎面撞上,体内的真元瞬间紊乱,经脉寸寸崩裂。
那原本护体的紫霞领域,在这股恐怖的威压面前脆弱得如同薄纸,甚至连一秒钟都没能支撑住。
啵的一声,紫霞炸得粉碎,化作漫天凄美的光点。
噗!
这位平日里高高在上的紫霞斋主仰天喷出一口鲜血,整个人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从高空中直直坠落,重重地砸进了尘埃里,激起一片巨大的烟尘。
全场死寂。
无论是青霄崖的弟子,还是三宗的联军,此刻都忘记了呼吸,甚至忘记了眨眼。
他们呆呆地看着那个从天而降的身影,看着那个一言喝退强敌、只手镇压斋主的黑袍男子。
颜撩星张大了嘴巴,连呼吸都忘记了,胸口剧烈起伏。
她看着天空中那个宛如神魔般的身影,只觉得双腿发软,一种前所未有的战栗感传遍全身。
那是对强者的敬畏,也是对极致力量与美的臣服。
她不知道那是谁,但她知道,青霄崖有救了。
而那个名字,那太乙分光错影术,那个霸道绝伦万法归寂,以及那法天象地·剑神……
都如同一记烙印,深深地刻进了她的脑海里,成为了她此生都无法磨灭的印记!
沈渊缓缓收回手,掌心的纳米虫迅速分解消散,不留一丝痕迹。
他看着下方那些敬畏的目光,心中毫无波澜,只有理性的评估。
高端武力斗法,这样的宝贵稀有数据,终于到手了。
重瞳和剑骨虽然潜力无穷,但如今还不够强,没有资格参与到此界高端战力的斗争之中!
目前的情况,自己必须亲自出手,搜集更多关于第六境乃至第七境的实战参数。
烟尘散去,三大掌教此刻早已没了之前的嚣张气焰。
燃影宫主公孙赤捂着胸口,面色惨白;秋水楼主魏见深那阴鸷的老脸上满是惊恐;紫霞斋主纪溪棠更是瘫软在地,发髻散乱,狼狈不堪。
他们互相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退意与恐惧。
“唏……现在可以和解吗?”公孙赤声音干涩,试图挤出一丝笑容。
魏见深也连忙拱手,语气卑微:“沈渊……我不信你是林歧路!但……”
“以阁下展现出的通天手段,为何要为青霄崖做到这般程度?”
“不如我等就此退兵……给些赔偿,此事就此揭过如何?”
纪溪棠更是挣扎着爬起来,擦去嘴角的血迹,眼波流转,试图用最后一点资本挽回局面:“我等皆为东炎须弥州南境二流宗门,同受制于玄獠府,正当同气连枝!”
“若是前辈不弃,奴家愿自荐枕席,侍奉左右,只求前辈高抬贵手!”
沈渊神态冷淡,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三个丑态百出只为苟延残喘卑劣求活的宗门掌教。
他漆黑的眼眸中,隐匿着炽烈的、如同看着绝世珍宝般的贪婪光焰。
“说和?”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那是猎人看着落入陷阱的猎物时的表情。
“事到如今,你们莫不是在说笑?”
高境界的鲜活实验素材,送上门来的小白鼠,不可能就此放过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