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霄崖的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躁气息。

　　往日里某些满口仁义道德的师兄师姐们，此刻却像是热锅上的蚂蚁。

　　他们平日里享受着宗门最优渥的供奉，吞服着最好的丹药，此刻却吝啬于为这座养育他们的灵山流下哪怕一滴鲜血。

　　人心是一面镜子，在灾难面前照出了最丑陋的模样！

　　他们眼神闪烁，私下里频繁串联，用各种冠冕堂皇的理由编织着一张逃亡的网。

　　一名身穿内门弟子服饰的青年，正跪在执法堂前，声泪俱下。

　　他额头磕在青石板上，发出砰砰的闷响，仿佛真的是个大孝子。

　　“长老明鉴！家中老母突发恶疾，飞剑传书催我回去见最后一面。百善孝为先，弟子实在无法安心修行，恳请长老恩准弟子下山侍疾！”

　　另一边，有人捂着胸口，面色苍白地对同伴低语，声音却大得恰好能让周围人听见。

　　“我也想与宗门共存亡，奈何修行到了瓶颈，心魔丛生。若不去极西之地的寒潭洗练道心，恐怕此生修为尽废。此时不走，大道无望啊！”

　　更有甚者，背着早已收拾好的行囊，手里捏着一张皱巴巴的任务清单，在大门口大声嚷嚷。

　　“外派任务尚未完成，那可是关乎宗门声誉的大事。弟子不敢懈怠，哪怕外面兵荒马乱，我也要下山去把这批灵草采回来！”

　　理由千奇百怪，花样百出。

　　但剥去那层虚伪的外衣，核心目的只有一个……

　　逃离青霄崖这艘看似即将沉没的破船！

　　若是换作宅心仁厚的宗主颜遮月拍板，恐怕她会心软，感叹一声人各有志，然后无奈放行。

　　但……

　　现在掌舵的人是沈渊！

　　沈渊是个厉行节约的人。

　　在他的实验室里，连一粒灵米、一滴试剂都不会被浪费，每一分能量都要被压榨出最大的价值！

　　既然这些耗材不忠诚，既然他们在关键时刻选择了背叛，那么他们就没有资格享受“人”的待遇。

　　山门之外，那条蜿蜒向下的必经之路上，寒风呼啸。

　　两道身影如同两尊亘古不灭的门神，一左一右，截断了所有的生路。

　　左侧一人白衣胜雪，怀抱一柄古朴长剑。周身剑气缭绕，仿佛连周围的空气都被切割成了细碎的锋刃。

　　那是【剑君】李须臾！

　　他面无表情，眼神冷冽如万年不化的寒冰，任何试图从他身边溜走的气息，都会瞬间被无形的剑意锁定，冻结在原地。

　　右侧一人红衣似火，在这苍白的雪景中显得格外刺眼。

　　他双眸之中重瞳流转，妖异而深邃，像是两个重叠的深渊，能够吞噬一切光线。

　　那是【青霄重瞳】方傲劫！

　　他的目光并不锐利，却带着一种能够洞穿灵魂的恐怖洞察力。

　　那些使用隐匿符箓、易容乔装甚至施展了缩骨功的逃兵，在他那双眼睛里，就像是没穿衣服一样赤裸，无所遁形。

　　一名背着包裹的弟子被拦了下来。

　　他脸色煞白，双腿止不住地打摆子，却还在强撑着狡辩。

　　“方师兄，李师兄，我真的是去执行任务……这是令牌，你们看……”

　　那弟子颤抖着手，从怀里摸出一块早已过期的任务令牌，试图蒙混过关。

　　冷汗顺着他的鬓角流下，浸透了衣背，在寒风中迅速变得冰凉刺骨。

　　方傲劫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眼中的重瞳微微收缩，仿佛在调整焦距，观察着某种微观层面的变化。

　　“你的心跳很快，用渊祖的话说……每分钟两百四十五次，你究竟在怕什么？”

　　方傲劫的声音不急不缓，像是在宣读一份公文告示。

　　“最有趣的是，你的储物袋里装满了细软灵石，甚至还有几件女子的首饰，却唯独没有采集灵草所需的药匣子。师弟，撒谎可是要付出代价的！”

　　那弟子还要再辩，李须臾却已经失去了耐心。

　　并没有看到他拔剑的动作，只听得一声清脆的剑鸣，剑鞘轻轻拍在了那弟子的气海穴上。

　　“啊——”

　　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长空。

　　那名弟子丹田被封，一身灵力瞬间溃散，整个人如同烂泥一般瘫软在地，眼中满是绝望。

　　一个，两个，十个。

　　越来越多试图浑水摸鱼逃跑的弟子被一一抓获。

　　他们原本以为只要逃出山门便是海阔凭鱼跃，却不知自己是主动跳进了一张早已张开的大网，自投罗网。

　　哭喊声，求饶声，咒骂声，此起彼伏……

　　但李须臾和方傲劫就高效且忠诚地执行着沈渊的命令！

　　这些人被像死狗一样拖回了后山的禁地，送到了沈渊那座阴冷潮湿的实验室面前。

　　沈渊站在高台上，俯视着下方这群瑟瑟发抖的背叛者。

　　他的眼中没有愤怒，没有失望，甚至没有任何属于人类的情绪波动。

　　只有一种看待废弃零件般的冷漠，以及一种思考如何废物利用的算计。

　　“既然不想做青霄崖的弟子，那就做老祖的实验耗材吧！”

　　沈渊淡淡地挥了挥手，语气平静得像是在决定今晚的垃圾该倒在哪里。

　　真正的背信弃义之人，失去了作为“人”的资格，成为了破坏性实验体。

　　那是死亡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点五以上的禁忌实验。

　　惨叫声被隔绝在厚重的结界之内，外界听不到一丝一毫，但里面的场景却如同炼狱。

　　有的弟子被强行注入了多种狂暴的妖兽精血。

　　他们全身血管暴起，皮肤寸寸龟裂，发出野兽般的嘶吼。

　　沈渊在一旁冷静地记录着他们肉身崩溃的极限时间，观察着复合妖力与人族经脉冲突的具体反应……

　　有的弟子被直接在识海中植入了大量信息碎片，进行【记忆清洗】和【人格重塑】实验……

　　他们的双眼翻白，口吐白沫，神智与灵魂在剧烈的撕扯中逐渐湮灭。

　　沈渊紧盯着仪器上的波段跳动，记录着灵魂消散过程中的能量释放数据。

　　还有的弟子被进行了活体解剖。

　　在保持清醒的状态下，观察灵力在经脉被人为切断后的逆流轨迹，以及脏器在极端痛苦下的衰竭过程。

　　沈渊没有浪费他们的牺牲。

　　每一个实验体的死亡，都化作了珍贵的数据流，填补了沈渊数据库中关于“人体极限”与“能量排斥”的空白。

　　这些数据对沈渊而言非常重要。在他看来，这些活着只会浪费粮食、临阵脱逃的废物，死后的价值反而得到了升华。

　　它们为目前仅存于计划蓝图中的后续实验，打下了坚实基础。那是通往造神之路的铺路石，是用血肉铸就的阶梯。

　　“废物利用，也能创造不少价值呢~”

　　沈渊看着光屏上疯狂跳动的数据，嘴角微微上扬，轻声自语。

　　他的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今晚的菜色不错，完全无视了脚下流淌的鲜血。

　　时间在杀戮与实验中悄然流逝。

　　终于，这一刻来临了。

　　天边，三色光芒交织，将原本湛蓝的苍穹硬生生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