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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攀附权贵之人

云涌一六二二 晨风天堂 2694 2025-12-20 12:16

  客氏。

  一个近乎于疯子的妖妇,从历史记载,加上无数小说的描述,她能迫害那些多宫妃,内心扭曲的程度到底有多可怕,姚白白猜不出,相信她的脑回路已经不能用正常人的角度去分析了。

  姚白白还在思考着。

  江艺也不催,一只手捧着茶碗,看着院子里魏良卿发疯一样的抽打管家魏安。

  骂了些什么,听不清。

  也不重要。

  过了好一会,姚白白说道:“汪文言,歙县狱吏,后因监守自盗逃亡京师,投靠宦官王安,捐监生入仕,官至中书舍人。”

  江艺没接话,只是听着,一直到姚白白说完转过头来:“江千户,这只是传闻,可否查出实证。”

  姚白白说完,江艺这接话:“东厂职司:监官民、锦衣卫。锦衣卫职司:护卫圣架、监察百官、自有刑狱,皇上亲授侦缉、捉拿、审讯之权。”

  姚白白:“可查?”

  江艺:“下官职责之内,当派人调查、取证。”

  “有劳。”

  “公子客气。”

  江艺抱拳一礼后,起身离开。

  出了门,江艺身边一人问道:“为何不直接拿人?”

  江艺:“莫多言,依公子吩咐去办就是了。你亲自带人去,这事没有表面上看的简单,多取证,也多打听些。”

  “得令。”

  江艺身旁一百户立即挑了几个得力的人离开。

  院内。

  这会已经是傍晚,天气有些倒春寒,虽然已经是三月十六,可傍晚的温度很低。

  魏良卿却是满头大汗,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衣。

  把竹板子抡圆了。

  管家魏安惨叫声听的姚白白头皮发麻。

  魏良卿这会明白了,魏安在贪他的钱,所以下手极重。

  魏良卿的父亲,也就是魏忠贤的兄长,魏钊。

  魏钊躲在屋旁,他原本就是一个农户。历史上对他的记载少到可怜,因为他懂的不多,只知道,有肉吃,有酒喝,冬天不冷,这就是他要的全部。

  但,小人物有小人物的智慧。

  他懂,这院子就是借自己儿子魏良卿的名义,事实上自己弟弟魏忠贤的私产。

  之前,做主的不是他们父子。

  之后,在这院内作主的依旧不会是他们父子。

  他只关心,自己现在享受的富贵会不会受影响,可当他看到那件听说值几百件羊皮袄的衣服给了自己儿子后,内心已经默认此时的改变。

  姚白白,成为了这魏府的掌权人。

  这时,魏良卿扔下打断了竹板,盯着所有管事,恶狠狠的吼了一句:“还有谁?”

  姚白白起身,从小福子手中接过一根新的竹板走了过去,递到了魏良卿手中:“交给你审了,把他们贪的钱拿回来,好好干。钱拿回来之后,过些日子,兄给你娶几房嫂子回来。”

  魏良卿笑的嘴都咧开了:“我一定好好审。”

  “嗯,你行的。”

  姚白白鼓励着,内心对魏良卿的智商有了一个初步的评价。

  低智商儿童。

  简称,弱智。

  府内,惨叫声太大,姚白白将竹板给了魏良卿之后,就往府外走去。

  小福子赶紧跟上。

  到了府门口,姚白白看了一眼小福子:“八大胡同怎么走?”

  小福子马上去找年长一些的太监问。

  一刻钟后,姚白白换了衣服,小福子带的人也换了衣服。

  姚白白也学习到了新的知识,两人抬的叫肩舆,四人抬的才叫软轿,八人抬的叫大轿。还有更大的,三十二人抬的超级轿子,万历年首辅张居正就用这个。

  姚白白是四人抬的软轿,规格依五品官的标准。

  八大胡同、客来楼。

  姚白白喜欢这个名字,对于大明而言,自己就是一名不请自来的客人,夺舍了可怜被砸中脑袋的姚白白。

  楼内,好不热闹。

  看这楼:飞桥栏槛、明暗相通、珠帘绣额,灯烛晃耀。

  姚白白来的晚了,这里已经没了位置。

  姚白白在楼内四处看看,角落有一桌,只坐着两个人。

  心说,过去问问,能不能拼桌。

  结果呢。

  小福子用了他自己的办法。

  看到姚白白走到那桌前,直接叫东厂番子假扮的家丁上前,将桌旁的两人提起就扔到一旁。

  姚白白都看傻了,要不要这么霸道,要不要这么不讲理。

  正准备上前说几句客气话,谁想对方有一人指着姚白白:“无耻之徒,攀附权贵之人,我等不宵与之为伍。”

  一见面就骂我?

  姚白白迈着小四方步走到桌旁,小福子跑过来拉开椅子,姚白白坐下。

  他不在乎。

  被骂几句,又少不了一块肉。

  既然成为了魏忠贤的儿子,被天下人骂,也纯属正常。

  骂的人准备走,似乎是他们等的朋友来了,来人拦下准备离开的两人,来到姚白白面前。

  “桃之(姚白白的字),自那年你在诗会一鸣惊人,你我相识,时至今日,已有八载。”

  姚白白抬头看到对方。

  记忆中,有这个人。

  姚家在宁波慈谿县,对方住在邻县绍兴上虞县。

  殿试的时候,和自己隔着一张桌子。

  倪元璐,今科二甲第二名。

  倪元璐一脸的愤慨:“想你我一起来到京城参加会试,畅谈天下,你忧国忧民,一直在告诉我,要好好考,为这天下,为这天下……,你……”

  姚白白转过头:“年兄与我交谈,会污了名声的。”

  “你,你……”倪元璐重重一跺脚,然后衣袖一甩,似乎是哭了,至少姚白白看到他像是哭,然后拉住他的两位友人,往客来楼外走去。

  这个位置,是客来楼最便宜的位置。

  因为在角落。

  而且还有柱子挡着。

  没有大厅的喧闹,却依旧可以听到丝竹之声。

  姚白白喜欢狭小的空间,喜欢黑暗,喜欢在黑暗中的音乐。

  有侍酒前来。

  “公子!”

  姚白白摇摇头:“我没钱打赏。”

  侍酒上下打量着姚白白,袍长去地一寸、袖长过手,江南的衣料,织锦锻,金丝祥云纹,外罩青色纱罗,头戴四方平定巾,脚上穿的是鹿皮软底靴。

  就这打扮,唯有贵。

  富都不敢这样穿,庶民衣袖不及肘三寸,这是写在律条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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