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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我,想做个好人

云涌一六二二 晨风天堂 2676 2025-12-20 12:16

  姚白白说话不怎么好听。

  熊廷弼能怎么样,除了听着,也只能听着。

  姚白白看熊廷弼也不反驳,就继续说道:

  “我查过司礼监的卷宗,你要人、要钱、要粮、要军械的奏疏,内阁都有批红,也就是说,得到了同意,但实际并没有执行多少。你冤不冤根本不重要,你的死活,关乎朝堂上谁的利益。”

  “若连这些都想不明白,你这一辈子算是白活了。我可以再帮你一个忙,你写信给家人,让他们逃,逃的越远越好,否则,妻女受辱,儿子惨死,是因为你这只替罪羊不够肥,他们什么都能干得出来。”

  熊廷弼听完姚白白的话:“你叫人打我二十鞭子,就是想让我明白,我错了。”

  姚白白:“送你一句话,贪官奸,清官要更奸,水不试,不知哪深哪浅,事不出,不知谁近谁远。”

  “喝酒。然后这几天,我们看大戏,也让你长长见识,开开脑子。”

  熊廷弼没想到自己让一个年轻人说的哑口无言。

  只是闷声喝酒。

  他感觉自己没错,一心为皇上,一心为大明。

  只说没去救。

  他只有五千人,而且还要照顾无数难民逃回关内。

  没错,自己内心是有嘲笑王化贞,但嘲笑归嘲笑,是真无力去救。

  姚白白告诉熊廷弼,这几天准备看大戏。

  事实上,大戏的上台比他预计的快得多。

  姚宗文被罢官、贬职为民,拜魏忠贤为干爹就是想趁熊廷弼下狱,东山再起。

  眼下,魏忠贤给了他一个机会。

  正七品,巡按御史,就是一个言官官职。

  姚宗文扛着一口棺材,跪在左顺门前。

  这地方相当有名字,嘉靖年曾经有朝臣因为大礼仪在这里百官伏阙。今天姚宗文领到官服,就扛着棺材来到了这里,高举谏本。

  他拼了。

  其实,他知道自己不会有事,最多就是再一次贬官为民,可若是立功了,相信魏忠贤会记得他的功劳。

  宫内,朱由校还在乾清宫偏殿,醉心于自己的木匠活。

  魏忠贤进来后,垂手站了一旁。

  朱由校看了一眼魏忠贤,满眼都是不高兴。

  足足让魏忠贤等了一刻钟这才问:“事大吗?”

  魏忠贤跪下:“事不大,但臣与吾儿都要避嫌,北顺门外复职的巡按御史是姚宗文,有实证弹劾江南舞弊大案。”

  朱由校:“朕说,无须避嫌。”

  “臣告退。”

  朱由校:“再用这样的小事打扰朕,笞二十。”

  “臣知错。”

  魏忠贤在门口叩头,然后快速离开,一边走一边对身边的小太监说:“告诉锦衣卫,抓人。”

  抓的是钱谦益。

  言官、谏臣,在大明都可凭风闻言事去谏,也就是不需要证据,听到风声就可以。

  如果有证据。

  那这事,可大可小。

  锦衣卫抓人。

  一位参加本次会试的举人给抓进了北镇抚司。

  钱千秋。

  连板子都没打呢,这位就全招了。

  拟票,抓人。

  先抓人就在京城的钱谦益,然后派人去浙江抓经办人,徐时敏、金保元。

  同时,在礼部调取钱千秋的乡试、会试考卷。

  就这样,当天晚上,钱谦益就被请进了锦衣卫北镇抚司,关进大牢。

  北镇抚司呢,光明正大的关押了钱谦益,同时给了大理寺、礼部、都察院、翰林院、刑部,抄录了五份公文。

  一句话。

  咱锦衣卫办事,讲究的就是,公平、公正、公开。

  所有供词、证据,都抄录一份给你们备案。

  杨涟府。

  已经到了宵禁的时间,汪文言就坐在紧闭的大门外,手上提着一只酒壶,靠在门边。

  杨涟不想见他。

  可他却依旧坐在这里。

  终于,门开了。

  杨涟亲自打开了家门,见到汪文言什么也没说,只是转身往屋内走。

  汪文言从后面跟上。

  到了杨涟书房门口,汪文言说道:“为逐利,我奉迎上司、欺瞒下属,勾引市井之徒,当年来到京城,想办法结识大太监王安,而后认识魏大中,我只想富贵荣华。一直到结识公,公与我称兄道弟。”

  “我想当个好人,我尽可能抹去曾经的龌龊,伪饰自己。在公面前,努力让自己成为一名君子。一直到他,揭开了我的遮羞布。”

  杨涟并没就汪文言这番自我陈述说什么,而是反问:“姚白白,是个什么样的人?”

  汪文言上前:“此人非常可怕,多智而近妖。我无论如何也不相信咸安宫失火这种事情,客氏全家死光,根本不合理。更不合理的是,魏忠贤权势更高。还有,姚白白抗旨被关大理寺,抗的什么旨,可有宣旨?”

  “今日,钱谦益被北镇抚司请入大牢,什么时候北镇抚司对人犯用请字。为什么是钱谦益?”

  “杨公,请听我一言,以我这个小人的观察,必有一个巨大的阴谋正在酝酿之中。杨公可以视我为路人,请听我一言。姚白白,绝非寻常人,若轻视,大祸将至。”

  汪文言在用尽自己能想到的语言来说服杨涟,千万要小心姚白白。

  姚白白是个非常可怕的人。

  杨涟背着手,仰头看着空中的残月。

  有个秘密。

  客氏之死。

  若说酒楼里发生的事情,还有目击者,那么客氏之死的真相知道的人就极少。他杨链算一个,其余三位阁老。姚白白,加上宫中的魏忠贤,或许有王体乾,当然皇上是知晓的。

  汪文言:“杨公,圣旨并没有宣旨,没有人知道圣旨的内容是什么,只知道是赐婚,赐的谁家的婚,女方是谁?杨公,请听我一言,这必定是一个巨大的阴谋,姚白白身为魏忠贤的义子,皇上赐婚,他有必要抗旨吗?”

  “魏忠贤能允许他抗旨吗?”

  “他抗旨,百害而无一利。”

  杨涟转过身:“他……”

  刚说了一个字,就听到大门给拍的啪啪作响,杨涟家并不富,门板也不厚。

  咔嚓一声。

  门,裂开了。

  杨涟走到门口,只见一队锦衣卫站在门外。

  为首的百户上前:“杨大人,下官失手,明天就派人给大人修门。北镇抚司这边有要案,依律请督察院派人陪审,大人身为左副都御史,请前往北镇抚司陪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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