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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储位将定未定

宋皇不苟安 凤翱南国 5865 2025-12-20 12:16

  “你说得可是真的?郡王妃给扩哥儿生下健康的男孩,那、那还有什么要告诉朕?”

  给官家休息的福宁殿内,身穿白袍还暂时依恋不想走的老头子赵昚听见朱惕急忙跑来汇报喜讯后,就心情比较振奋地追问。

  韩玄蛟给赵扩生下儿子,就代表自己当太爷爷了,犹如高宗皇帝与扩哥儿的关系那样;并且又有嫡亲后裔的因素加持,表里皆具,可以心安理得又无缺憾。

  我真有福气啊,份量还不逊色于高宗皇帝。

  赵昚在心里消化情报内容,还连连感慨,脑筋转动,任凭各种欣悦摇摆的念头冲刷精神。

  “小臣绝不敢欺瞒官家,平阳郡王已经有嗣子了,现在,嗣子应该在接受医者们的关照。”

  朱惕喜滋滋的说道。

  他是皇太后吴芍芬的人,亦是平阳郡王赵扩的人,身为宦官天然绑定了皇室,对于宋孝宗的血脉传承当前得到稳定相传,肯定高兴,自己属于这一脉的受益者。

  “嗯,喜讯告知给太后,东宫那边了没?”

  “有的,小臣来的时候是带其他黄门通知,而我先找的官家。”

  “那你跟我走一趟,去见皇太后她老人家。”

  “喏。”

  朱惕不会也岂敢推辞,就跟随面容乐呵呵的赵昚离开福宁殿,前往慈福宫与吴芍芬分享得到的快乐。

  慈福宫在德寿宫那边,妻子住亡夫平常居住的房屋挺正常。

  而东宫那边已经洋溢着欢欣鼓舞的积极氛围。

  “娘子……娘子,太好了,你我当翁翁婆婆了!”

  露出笑容的赵惇拉着正妻李凤娘的手,像小孩子一样念叨,没摆出太子殿下该具有的威仪。

  “嗯,三郎,莫傻笑,你与妾身当上翁翁婆婆,今后要多多关心扩哥儿那边,更不要忽略妾身。”

  李凤娘握住赵惇的手,情绪难得平和的回复,像个正常妻子,暂时没因为黄姓狐狸精在这段时间得到丈夫宠爱而明里暗里咬牙怨恨。

  封为和义郡夫人的黄氏还处于生儿育女的黄金期,赵惇觉得正妻再难生郡王郡主了,就多花精力陪黄氏想有更多的崽。

  他才四十岁,仍有生育能力就不会完全甘心只有个独苗苗。

  可惜啊,有了赵扩后,生不出就是生不出。

  “我清楚,过段时间就让扩哥儿一家带着孙儿来看看咱们。”

  赵惇现在惦念后代,暂时忘却自己只有独苗苗的小烦恼,而围绕尚未见面的孙儿进行考虑。

  “当如三郎意思,妾身到时候想准备几件玩具送去。”

  李凤娘应下,不由得幻想自己陪老公看望孙儿的场面,更构思出丑丑的男婴扯动嘴角微笑的模样,从而把大家逗笑。

  重点是自己与老公,顶多加上儿子与儿媳。

  “哎,我又想起挺哥儿了,如果他还在身边,咱俩应该早几年就当翁翁婆婆了吧?”

  不知为何,赵惇的脑海浮现长子的模样而莫名感伤,吐露道。

  “挺哥儿……”

  李凤娘闻言,握着丈夫的那只手就攥紧起来,目光恍惚片刻。

  “三郎别再提,妾身与三郎现在还有扩哥儿,又添个孙儿,过去的事情就……过去罢。”

  胸腔发软而强迫狠心的李凤娘不肯顺着赵惇的言语想念赵挺,偷偷忍住流泪的冲动。

  “啊?嗯……”

  赵惇由此沉默下来。

  好端端的,最后搞成喜中有忧的空间氛围。

  其实很合理,物以稀为贵,物质条件优越就有精神追求,重视子嗣或是广义范畴的东西。

  贫寒卑贱的民众则麻木习惯得到的东西被失去、被掠夺,真可以弄出无所谓的神态表现。

  在慈福宫那边,赵昚带朱惕已经见到吴芍芬,开始了交谈。

  满脸皱纹的老妪笑道:

  “第一胎是男孩好啊,老身与昚哥儿都能够安心。”

  “阿母说得对,但孩儿也高兴咱家五世同堂了。”

  赵昚则如此应答。

  听见五世同堂的名头,吴芍芬止不住地点头认可,那堆皱纹由于面部肌肉挤得密叠,显现带着一点丑陋的慈祥姿态。

  老就丑,年轻则漂亮,哪怕心灵美则美矣。

  “那个娃娃来得也巧,赶在昚哥儿的生日前降世,宫中摆宴庆贺的规模要扩大。”

  老妪想到宫廷这几天筹划赵昚的生日,就提议摆宴更隆重点,可以合理放纵一次钱财的消耗。

  “我也有此意向。”

  赵昚哪会拒绝这条提议,他同样有这个心思,见长辈支持,年龄大的自己也顺遂为数不多的私欲。

  退休养老,子孙满堂,中国统一实现兴盛的场景画面就是他心中始终萦绕的私欲。

  第一个画面快要实现,第二个画面姑且到了达成的范畴,至于关键的第三个画面只能做梦想象。

  “过段时间,就让扩哥儿一家来见见官家与老身,如何呐?”

  “当然,孩儿想看看他,再赐个好听的单字名。”

  “哈哈,让扩哥儿决定罢,或是惇哥儿来赐名亦行。”

  两个保守老者交流着,早早开香槟满足内心的意愿。

  这个时间段,吴芍芬与赵昚还有赵惇等人肯定不会悲观,默认赵扩的嗣子能够养活。

  “官家,老身有一言一惑,现在都想告诉你。”

  当吴芍芬看见赵昚的面容神态相当温和亲切,有个心念萌生,就开口准备说几句悄悄话了。

  “阿母您讲。”

  “都退下。”

  吴芍芬点了点头,就瞄往旁边的侍女们包括朱惕等宦官。

  懂事的侍从宫女们退下,怀揣各种各样的盘算。

  “阿母何至于此?”

  赵昚见她屏退周围人,就察觉自己会听到重要性很高的建议,试探性询问道。

  “唉,老身本想再缓缓,哪怕今天不说,过些时日也会问你的,趁天家最近连逢喜事,再不说什么,老身就很愁闷。”

  吴芍芬吐露这番话的行为简直是谜语人行为,但沉浸政坛大半辈子的赵昚能够对上电波节奏。

  “阿母是指的扩哥儿吧?”

  “正是。”

  她直接承认后,色彩浑浊的眼珠子仿佛闪闪发亮了。

  “来日,我会妥善处置,阿母不用过问。”

  “官家!”

  见赵昚想敷衍,吴芍芬作为他的嫡母就加重语气称呼道:“你对扩哥儿的态度,阿母想听你说明。”

  “孩儿不敢瞒阿母。”

  赵昚沉吟许久,缓缓吐露作为补丁的铺垫词,方才继续讲:“高宗皇帝曾看好扩哥儿,而扩哥儿在很长一段时间也有良好表现,心智通悟不似以往那般迟钝,我比较放心了,可是阿母素闻抦哥儿的聪慧,放弃那个娃娃或许非常惋惜。”

  偏袒宠爱赵抦,对嫡皇孙赵扩的变化却没有极其足够的重视,真搞不懂老头子的脑回路。

  “老身从不爱啰嗦,只是扩哥儿绝非曾经的晋惠帝,他现在的许多作为也假不了,并且是官家你膝下仅剩下的嫡皇孙,惇哥儿与太子妃有何算盘也是你素来知晓。”

  吴芍芬沉声强调赵扩本身具有的意义多大,尤其是心智成熟后,把原本的优势取回又放大了。

  “为了天家的安稳,官家宠爱抦哥儿就该考虑为其长远,抦哥儿现如今真适合越过扩哥儿,让东宫那边甘心接受否?而选来服侍嫡皇孙的彭龟年等人会理解赞同乎?”

  皇太后直言这些话,赵昚听着就心头堵得慌。

  这可是皇太后下场给平阳郡王赵扩站台了,甚至算施压,唉,皇太后何至于此?

  “可是选扩哥儿,我内心就总觉得不踏实,以前他不优秀啊,抦哥儿却早早展现才智。”

  赵昚有些苦涩地答道,困于过往对赵扩的刻板印象而纠结。

  “但前晋的愍怀太子,他自幼同样被晋武帝所期望过。”

  吴芍芬幽幽地吐槽道,惊起赵昚背冒冷汗。

  “扩哥儿已非晋惠帝,而东宫则仇视愍怀太子这类人,官家真是宠爱抦哥儿乎?”

  “阿母慎言!”吓得赵昚忍不住开口打断,不想再听下去。

  吴芍芬不再说话,而是以无奈的目光盯着赵昚,屡屡叹息,等他能够缓冲过来,这才说话:

  “官家呐,今非昔比,你应该信任扩哥儿的心智与能力,把他该得的东西给他;如此,宫廷稳定,使惇哥儿与太子妃真正安心。”

  “抦哥儿并不能承其重,你治理得那般辛苦,动摇却容易极了,保住一个稳吧。”

  “莫怨老身这么表述,我不忍心祖宗开拓的基业从高层损害,皇朝可是维持二百年了。”

  说罢,吴芍芬再度叹息,精神状态有所低落。以她这种身份的长辈给掌握实权的晚辈劝谏督促,所遭受的无形压力可不轻。

  “阿母向我直言劝告,是因为扩哥儿有嗣子的缘故吧?”

  赵昚的喜悦气色也收敛,却还是恭恭敬敬地询问理由。

  他没有也不会埋怨嫡母给自己的劝谏阻拦,他可是真孝子。

  反正会找外部原因倾注自己心底酝酿出的种种烦恼,再不济,就生一会儿闷气呗。

  迁怒于亲朋,不好。

  吴芍芬悠悠然答道:“扩哥儿有嗣子为后代,官家当初在太平坊所经历的磨砺,他也在经历。留在宫里的抦哥儿又稚嫩。”

  物以稀为贵,韩玄蛟给赵扩生下一个堪称战略资源的嗣子,对天家可造成强大的特攻伤害,都打动地位崇高的长辈们了。

  事关香火传承,许多悬而未决的方案都能够尝试谈妥落实。

  “阿母这样叮嘱,还请允许给孩儿一段时间细细考虑。”

  “老身却觉得,惇哥儿后的东宫之主是何人选,毋庸置疑了。”

  吴芍芬打明牌,不给赵昚挣扎逃避做抉择的机会。

  官家因而叹息道:

  “我明白,我明白。”

  “惇哥儿之后的东宫,我会允许扩哥儿……入驻。”

  答应赵扩入主东宫,当事人所想要的权位能够拿到手了,时间一到就自动领取。

  毕竟君无戏言,还是对老资历的皇太后述说的承诺。

  给予这种本分的承诺,却仿佛抽掉赵昚的莫大气力一样,使老头子的精神劲泯灭小半的份量。

  固执的他被嫡母推动着作出需要做却会痛苦纠结的决定。

  庶孙赵抦的音容笑貌随后闪现在赵昚的脑海,挥之不去,有块虚幻的大石头在那里将落未落。

  “老身记住官家的态度了,宫廷今后能够安稳,是你今日下决定做个正确的处分。”

  “不敢当。”

  “那拿定主意,准备给扩哥儿多安排什么呢?”

  “爵位享用的实邑,我很快会额外增加,赐些物品。”

  可否晋爵?

  吴芍芬听见赵昚的应答,心里就冒出这条念头,但没替赵扩讨要亲王层次的爵位。

  如果开口讨要,真有皇太后逼迫皇帝给嫡皇孙让位的滋味了,还对齐完颜璟的升迁史。

  金国那边,尚未登基的完颜璟是先由完颜璟封了原王才授予少见稀罕的皇太孙权位。

  反正生来是天家子孙,官位和爵位都是玩的,随时间推移就坐拥一人之下的庞大权势。

  说个题外话,皇太孙的权位仿佛是被苍天诅咒过,历代政权的皇帝立了皇太孙,那之后,国家几乎都遭遇内部事变导致快速衰亡。

  两晋时期有两个司马衷的孙儿不得好死;南齐则出了个萧鸾把继位的萧昭业废黜而弑君,顺便把叔父一家给灭门。

  唐朝的李治立了李重润而让武则天废黜权位再杀掉。

  金国在绍兴年间立过一个完颜亶让他登基成功,却被完颜亮为首的利益集团弑杀掉。

  历史上的完颜璟勉强善终,从明朝开始,愚蠢虚伪又残忍的朱允炆被叔父朱棣清君侧;倘若皇帝英年早逝不算悲剧的话,朱瞻基也善终。

  由此看来,皇太孙的权位不是谁都压得住,压住也折寿,嘶,逻辑以外的运转机制未知。

  两人围绕储位谈论许久,吃到定心丸的她才下达没有杀伤力的逐客令发落赵昚:

  “昚哥儿回去罢,准备筹措两天后的会庆节以及举办扩哥儿有嗣子的庆祝仪式,老身要参与。”

  “阿母保重身体,会庆节的时候务必去一次东宫。”

  赵昚说完客套话,就摆出依依不舍的模样离开慈福宫。

  此为一场密谈,陪同官家到慈福宫的朱惕并不知晓具体内情,是特意被屏退最远的。

  ……

  “臣等贺喜大王有后。”

  还是壬午日当天,彭龟年与陆九渊等人在下午赶至平阳郡王府邸向赵扩献上祝福的言词。

  “可谓是麟之趾,振振公子,于嗟麟兮。而麟之定,振振公姓,于嗟麟兮。又有麟之角,振振公族,于嗟麟兮。”

  陈亮则吟诵诗经的篇章,觉得符合赵扩获取嗣子的状况。

  “哈哈,龙川先生呐,我家孩儿还在襁褓依附自己母亲,不如说是呈献给小王倾听。”

  赵扩开了个玩笑,让陈亮微笑着拱了拱手。

  “愿大王今后善加保养来之不易的嗣子,为其遮蔽风雨。”

  彭龟年则正儿八经的进言,避免大家或许由于疏忽导致乐极生悲的意外事件发生。

  “彭翊善所言,我懂,我知道那个嗣子来之不易,定会呵护。”

  赵扩收敛笑容,郑重答复,脑海不禁回溯自己阅读宋史的过程。

  宋真宗赵恒一脉绝嗣,宋英宗赵曙一脉凋零泯迹,宋孝宗赵昚一脉正在面临绝嗣的隐性威胁。

  他若不能克服,皇位就得送给一支远亲宗室的某个幸运儿了,不必指望堂弟赵抦开枝散叶。

  彭龟年点头不语,同样模仿陈亮抬起双臂拱手而已。

  “大王有嗣子,陈老大夫与张大夫是否还得照旧留下,或请临安府的儿科医生看护?”

  轮到陆九渊发言,他就关注医疗健康的领域。

  “姑且都留下,再花些时日考察临安府的儿科医生哪个靠谱,天家从不缺钱,仅缺健康的娃娃。”

  赵扩开口回答,不经意间讲了一条实质性的冷笑话。

  “嗯。”陆九渊不再多嘴,就看向陈傅良。

  “臣想讲述的话,有陆教授等人为臣讲过,而且大王对抚育婴孩的技术有着奇特理解。”

  陈傅良则这么表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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