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你的意思是，问题的根源，可能就在于这个松鹤贸易！”肖嘉乐重申一遍。

　　“是的！”周扬点头：“你认为呢？”

　　“我？”肖嘉乐一愣，不得不说，刚才周扬的分析听起来虽有些生拉硬拽，但他学校的老师说过，案件往往比小说都大胆，让人意想不到。

　　“我觉得，可以一试！”肖嘉乐秉着说不过，比不过就加入的原则，也道出自己观点。

　　刘承宇深吸一口，看着完全漆黑的天色，把烟头往墙上一按：“明天带着方朵，就按你的想法，查！”

　　肖嘉乐张了张嘴，本来想申请一起，但一想自己俩人都是实习警，也为了避免松鹤贸易那边拿这个说事，他最终还是没出声。

　　第二天一大早，方朵就开车载着周扬，先去了趟香满园小区。

　　这次他选择直接上门，敲开了吕翠翠对门，也就是老苏家的房门。

　　一声询问后，开门的是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女子：“你们是？”

　　“我们是市刑侦队的，找苏老爷子了解下情况，你们是？”方朵出示证件后，看着满满一屋子人，询问道。

　　经过好一会的介绍，都是老苏的亲戚朋友，有亲姐，堂哥，表姐，表叔，大爷...各种各样的称呼。

　　询问进行的并不顺利，一来这些人总是打断，喜爱发表意见，再有就是总喜欢反驳别人。

　　最终经过一番‘鏖战’周扬，方朵二人终于带着老苏，坐上了前往苏阳之前住处的车上。

　　“老爷子，可以呀!”车上，周扬玩笑般的看向老苏：“我说呢，之前怎么可劲朝人家门上砸呢，也是你计划的一部分吧？”

　　方朵开着车，不明所以，只是时不时的把目光看向中间后视镜。

　　“可以什么呀，我真的是精神有问题，他们嗡嗡的，我就感觉脑子要炸，就会忘记自己在干什么！”老苏摇头，苦笑一声。

　　“那封遗书，可以说说吗？”

　　老苏声音低沉：“就像我说的，...看到...强强那惨状，我整个脑袋都是懵的，再睁开眼，就是在医院了。”

　　“他们说，是我犯病期间，非要把强强的遗书烧掉的！”老人说着，脸上出现一抹愤怒：“他们当我傻吗？我自己儿子的绝笔，我都没看，就会让烧掉，简直是可笑！”

　　“你没看到吗？”周扬眉头皱起，根据之前辖区派出所的讲述，这些他们都验证过，是没问题的，那为什么还会毁掉呢？是在故意隐藏什么？还是真的是老苏头发病要求？

　　所里应该有遗书的资料，如果周扬觉得有必要，会去翻找的。

　　“吱呀”。

　　老苏打开房门，阳光透过窗户，看到的便是飞舞的粉尘。

　　周扬四处看了看，坐在老苏跟前：“苏大爷，可以说说你的那些亲戚吗？”

　　之前时候，他感觉那些人可能是关心老苏老年丧子，出于亲情，但现在看到这间房子后，他不这么想了。

　　“发现了？”老苏凄惨一笑：“这上面，原先是强强买的彩电，那里，是一个大的音响，还有这里装的是一个空调......都被那些人，给卖了！”

　　方朵眼睛瞪大，看了看周扬：“您同意的？”

　　“我？”老苏一指自己：“我有病呀，我同意！”

　　“那他们怎么敢的呀！”方朵一阵无语。

　　“他们说我说过，最后又说我犯病时候说过，到最后，更是说当初强强的学费他们都有份...”老苏虽笑着说，周扬还是从对方话中听出了愤怒。

　　周扬听过一个词，叫做吃绝户，说的应该就是这个。

　　“他们太急了，我一死，这些不都是他们的嘛，可他们太急了！”老苏说着说着眼睛有些发红：“说是亲戚，却巴不得我赶紧去死！”

　　周扬，方朵对视一眼，也没有太好的安慰话。

　　“您说之前跟着您那亲戚去处理...苏强的事情，后面的事情一点都不记得了吗？”周扬试着开口询问，想找到一个突破口。

　　老苏摇摇头：“我不是推脱，就是医生说我那个什么应激障碍...分离的那个什么癔症...”

　　周扬沉默了，老人说的应该是应激障碍或者是转换障碍，这种情况会出现那种人与意识分离的症状，对周围反应迟钝，意识思绪受阻等问题，严重时候甚至会精神‘关闭’！

　　“您多久没吃药了？”方朵询问。

　　老苏一愣，眼神迷茫好久，摇了摇头：“不记得了，应该很久了吧！”

　　......在老屋子这里，除了老人的记忆，周扬二人并没有收获太多的线索，屋子比香满园的要大，但是看起来却格外的空旷。

　　“贺壮这个名字，您记得吗？”老苏刚锁上门，周扬询问出声。

　　“哦，那个小伙子，知道，跟强强算的上朋友吧。”老人朝楼下走去：“我记得他很是喜欢强强那套出声的东西，对了，刚才在屋子里没看到，应该是被强强的亲戚们卖了吧！”

　　好家伙，刚才说的话，现在就已经又忘了。

　　“苏强的车卖了没有呀？”方朵来到楼下，随意一问。

　　“车？”老苏一愣：“什么车，强强买车了吗？，那是公家的车吧？”

　　方朵也是呆了下，之前不是老苏说的嘛，苏强买房买车，怎么这会又不承认了？

　　看来，这病情确实挺严重的。

　　“接下来，我们去哪呢？”把老苏送到小区，方朵打着火，询问周扬。

　　“松鹤商贸！”周扬找了个合适位置，拉着头上吊环。

　　乔松年，这个名字无论是前世还是今生，对周扬来说都不算陌生，在90年代的宁安，这个算的上草根逆袭的代表。

　　就靠着一辆自行车，两个挂篓发的家，学历不高，硬是靠着一股不服输的劲，慢慢的从一家十几平的小公司，慢慢做大做强，成为宁安首屈一指的企业代表。

　　周扬还好，上辈子，并没有听说对方翻车。

　　但现在，他几乎能确定，这松鹤商贸，和苏强的死有脱不开的关系，没有证据，就是一种直觉，一个老刑警几十年的经验之谈。

　　甚至他心中隐约有个猜测，会不会雇凶杀人的就是这个公司里面的人？

　　跟乔松年，会不会有关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