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哇，好圆的月亮。”纳嘉指着天上的玉盘兴奋地说道。

　　“嗯，今天是月圆之夜，准备收工回去吧，剩下的明天再清理。”耶芙举头望明月。

　　“收到！那我准备用传送魔法了哦。”芳沅说。

　　“等下，这里离安彼得堡也不远，我们还是走回去好了，万一有识货的人能认出你的魔法就糟了。”

　　耶芙迟疑后说道，“你们都收集了多少荆棘藤和它的种子？”

　　拉布朗掂了掂手中袋子的重量，他回应道：“我这才发现了十来颗的样子，荆棘藤问芳沅吧。”

　　其他人也是差不多的数量，合计在一起估摸着刚到一斤的样子。

　　纳嘉扯下勾连在自己衣服上的带刺种子，这种东西她之前也在森林里见到过，只是不知道就是荆棘藤的种子。

　　芳沅手拿着种子轻捏，她看着带刺的种子想起了小时候在山里和草丛里见过差不多的东西——苍耳子。

　　同样的绿色，同样的带刺，区别在于这种子长的是倒刺，并且其内部似有生命一般，能感受到微弱的某种响动。

　　芳沅打开了次元背包查看其中的荆棘藤，估计了一下重量。

　　“大概有一百多斤的样子吧？”

　　她回了大家一句，这么多荆棘藤仅是他们清理了一天的量。

　　而商路附近的林子里还有残余，估计再来一天多半天的功夫就能全部清理完。

　　这一天干下来，芳沅中间歇了好几回，又是弯腰又是挥臂，弄得腰酸背痛，清理荆棘藤时爆出的汁液混着汗水的臭味，搞得很是狼狈。

　　耶芙走在路上见她愁眉苦脸的样子，于是对芳沅说道：

　　“一会我们去好好地泡澡吧。”

　　芳沅听后心神一振说道：“好啊好啊，但那不是要很多钱么？”

　　“安彼得堡的水资源比较丰富，主要是引来山上的山泉水来使用，并且我们那个旅馆就有提供洗浴的服务，洗完澡我们就去街上逛逛。”

　　拉梅尔走在前面点了点头补充道：“走快点，别忘了今晚可是有祭典活动的，我可不想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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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彼得堡，贝林斯特大街。

　　今晚的城堡街道上格外的拥挤。

　　据说有很多外地的人特地来到这里参加祭典活动。

　　在城堡中心处会举行一次神显仪式，听街边的商贩们说的神乎其神，拉梅尔之前略有耳闻，但只知道这有点像教会的净化洗礼。

　　能够给参与者提供一段时间的增益，包括但不限于精力恢复、夜视、免疫部分精神控制法术，增强施法威力等。

　　但商贩很明显说的不是这些，而是像在说神显仪式能够实现你的愿望一样，听起来十分离谱。

　　这也激发起了大家的求知欲，便直接动身前往安彼得堡的中心地带。

　　他们刚刚已经在旅馆里面享受过洗浴服务了，此刻的身心十分放松，芳沅不由得感慨。

　　还是像这样的浴室好啊，会有温热的水从淋浴管里面洒下。

　　不用在野外洗澡那样需要把水从容器里面舀出来淋在身上，而且封闭的浴室也不会那么冷。

　　芳沅都忍不住想，森林里的冒险者的洗澡需求该不会都是来这里解决的吧。

　　她先前就默默标记了那处旅馆的位置，这也是她的一个小习惯，就跟打游戏会经常存档一样。

　　荆棘之花小队回酒馆的时候，尤里克斯不知道去了哪里。

　　拉梅尔本还想说一起来参加祭典，不过想起他说有自己的事情，便没有再过多想这事。

　　此时他们穿过街道来到拐角，这里是一处人形的三叉路口，左侧人流量很多，并都在往深处涌，右侧就显得清冷了许多。

　　一路上有许多商铺正在乘着祭典活动售卖相关的物品，诸如各种宣称有神明赐福的符咒、令牌，以及各种宗教气息浓厚的小物件。

　　纳嘉还随手买了一点亮晶晶的装饰品，立刻就兴奋地佩戴在身上。

　　不过眼前最引人注目的还是拐角处的那个身穿白袍红缎带兜帽的神职人员，他面前是一摞燃烧的书籍和木圆盘之类的东西。

　　芳沅还以为神显仪式就是在这里进行，问过之后才知道这是在处理异端邪说者的遗物。

　　他们的一些行为触及了安彼得堡内教会绝不允许的范畴。

　　因此大部分被处以火刑和绞刑杀死，生前的研究成果和使用的器具也都拿来当众烧掉。

　　纳嘉还不理解他们口中的教会和异端都是些什么意思。

　　芳沅倒是略懂一点，她那边历史上被教会所迫害的群体和个人可不在少数，最为著名的就比如说圣女贞德，当然，这是出于政治的迫害。

　　更直接一点的是针对宗教异端群体，譬如13世纪，教皇英诺森三世发动阿尔比十字军在屠城贝济耶时说过一句名言：‘杀光他们，上帝会分辨谁是他的子民。’

　　还有被烧死的扬·胡斯，被软禁的培根和伽利略等人。

　　中世纪臭名昭著的猎巫运动，就连少数族裔与边缘群体他们也不放过。

　　总之芳沅对教会和宗教的印象一直不是很好。

　　现在看到烧书这一幕，她对这里的教会有了几分厌恶。

　　但这些事情，似乎在其他人的眼中只是一件稀松平常的事情，荆棘之花小队的其他人都没空多看两眼。

　　只有纳嘉和芳沅驻足停留了一会后又跟上了他们的脚步。

　　尤里克斯在旅馆的时候就曾和他们聊过这次的祭典活动会如何举行，他早年来过很多次。

　　这是一场神灵祭祀。

　　白天的时候一切如常，城内的教会提前布置祭坛和现场，并准备和检查净化与献祭仪式的用品，而后颂唱祷词，等待神谕显现。

　　后面再进行圣宴共享，分发带有神力的食物和圣酒。

　　最后便是期待已久的神显仪式…

　　必须等到接近午夜时分的魔女时刻，那时月亮会散发出血色光晕。

　　月亮上会浮现有形状奇特的阴影，就像是人眼中的瞳孔在来回的运动，还有明显的红黄光霞在天空闪烁，待到其闪过13道之后，就会有神明之力显现。

　　而光霞根据教会的解释，是神明感应到人类的虔诚望下的视线，被照耀到的人会享有祂的赐福。

　　神明会赋予其短暂实现一切愿望的能力。

　　芳沅作为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对以上说法抱有怀疑态度，说得太神神叨叨了。

　　在她原先的那个世界的人们看来，祭典的本质是用可控的混乱应对不可控的世界。

　　人类始终在尝试与超越性的力量进行谈判。

　　正如人类学家格尔茨所言：

　　“宗教不是道德、形而上学甚至迷信，而是一种生存策略——在无意义的宇宙中强行划出意义。”

　　芳沅眯起眼睛，她倒要看看这教会的神显仪式究竟在耍什么把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