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大明:我,朱元璋,看到了未来

第211章 汉人将再次伟大!(下)

  短短数段,气势磅礴。

  此文之力,非在哀婉,而在激发!

  它直接点燃了深植于血脉中的、对强汉盛唐的记忆与向往。

  那股开疆拓土、混一华夷的豪情与质问,让所有闻之见之的汉家儿女无不心潮澎湃,热血沸腾!

  紧接着,文章不再回顾艰辛,而是以气吞万里如虎的昂扬,开始宣告这“千年未有之功”!

  报纸的排版极具冲击,头版是这篇檄文,而从第二版起,用数个版面,只陈述一件事——大明王师北征,犁庭扫穴,功盖古今!

  【功业一:复汉唐旧疆,漠北尽入版图!】

  (详述攻破和林,俘获元帝玺绶,收降诸部,地图开疆之盛况。)

  【功业二:雪百年之耻,永绝北顾之忧!】

  (历数前元及残部寇边之罪,对比今日一劳永逸解决边患之功。)

  【功业三:彰华夏武德,天威远播万里!】

  (描绘大军所至,诸部归附,设立北庭都护府,建立汉家秩序。)

  ……

  【功业之巅:汉人之魂,自此重燃!】

  文章用最具感染力的笔触,描绘了在漠北龙庭废墟前,祭告天地、犒赏三军的场景。

  “朕立于漠北龙庭故址,脚下之地,是卫青霍去病曾饮马之处,是李靖徐世绩扬威之所!朕之眼前,是三军健儿昂藏之躯,是汉家旌旗猎猎之声!

  朕告将士,亦告天下:此非朕一人之功,乃尔等将士用命,天下百姓输饷之果!更乃我华夏列祖列宗英灵庇佑,是千万汉家儿女血气未冷之征!

  朕问天地,问古今!!”

  这一刻,大明天下,无数捧着这份《月报》之人,都感到一股久违的热流在胸中冲撞。

  他们想知道,在这功成名就、旷古烁今的时刻,这位开国大帝将如何定义这场胜利。

  然后,他们看到了两段足以铭刻山河、响彻未来的宣告!

  第一段,上承历史,连接英魂:

  “朕昭告曰:

  ‘自石晋割燕云,幽云之地沦于胡尘;

  靖康之难,二帝北狩,华夏之脊几折!

  蒙元南侵,神州陆沉,百年黑暗,人不如畜!

  此乃我汉家千年未有之奇耻大辱,血脉中之沉疴剧痛!’

  ‘今日,王师北定,漠南漠北,尽复汉土!

  此非仅土地之收复,乃是雪耻!

  是告慰岳飞、文天祥、以及无数抗胡英烈在天之灵!

  是向天下昭示:汉人之魂未灭,华夏之气犹存!

  朕与尔等,今日所为,便是要告诉古往今来所有觊觎神州的豺狼!’

  ‘寇可往,我亦可往!汉家疆土,寸步不让!汉家血性,代代相传!’”

  “雪千年之耻!复汉家荣光!”

  这高度,如日月重光!

  瞬间将所有关于“劳师远征”、“耗费国力”的琐碎争议扫入尘埃!

  皇帝将此次北征,直接提升到了民族救赎与复兴的历史高度!

  此言一出,天下汉民,谁不心潮激荡,与有荣焉?

  第二段,下启未来,凝聚人心:

  “朕复顾天下臣民,声震寰宇:

  ‘此役之功,非止于朕,功在今日每一个安享太平的百姓,功在江南织机旁的工匠,功在漕船上的水手,功在田间耕作的农夫!

  是天下之力,托举王师,成就此不世之功!’

  ‘自此,长城不再是隔绝的篱墙,而是通往更广阔天地的起点!漠北的牧场,将为大明养育战马;北地的矿产,将充实国家的府库;新附的疆土,将成为我汉家儿郎新的家园与建功立业之所!’

  ‘朕今日,非以战胜者自居,乃是以汉家共主的身份,承千古之愿,开万世之基,向天下宣告:’

  ‘只要人心不死,血性犹在,汉人,就将永远伟大!而大明,将引领这个伟大的时代,直至地老天荒!’”

  如果说前一段宣告是连接历史荣光、激发民族自豪,那这最后一段,便是点燃现实雄心、指向无穷未来的火炬!

  皇帝将胜利的荣耀归于全体汉民,将自己定义为民族意志与历史使命的践行者。

  他不是在单纯地征服土地,他是在重铸华夏脊梁,开辟万世基业!

  皇帝不是在庆功,他是在为汉人重新登上世界之巅,吹响进军的号角!

  文章的最后,是整个宏大叙事的高潮闭环,也是最能点燃汉家儿郎开拓热血与无穷想象的如椽巨笔:

  “礼成,朕于龙庭之前,犒赏三军,敕封功臣。

  旋即,朕颁漠北平定后第一道谕令:

  ‘设北庭都护,开屯田,通商路,徙军民实边!

  此疆此土,非朕一人之战利!乃天下汉民,以血勇刚毅,向漠北夺取之新天地!亦是子孙万代,赖以生存发展之无尽宝库!’”

  这句话如点睛之龙,将新开拓的广袤疆土,这份用无数将士热血换来的基业,与每一个大明子民未来的福祉、家族的兴旺、子孙的前程死死地捆绑在了一起!

  这不是皇帝的私产,是全体汉民共同开拓、共享其利的未来!

  当最后一个字在无数人的心头脑海中回响完毕,整个南京,整个大明,陷入了一瞬间的、近乎神圣的寂静。

  这篇由开国大帝亲笔挥就的雄文,构建了一个贯穿古今、凝聚亿兆、集“民族大义、历史责任、现实利益、未来希望”于一体的、令人热血沸腾、心驰神往的煌煌蓝图!

  随即,是足以撼动山河的、发自内心的沸腾!

  “陛下万岁!!!”

  “汉人威武!大明万胜!!”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

  那份《大明月报》的特刊,静静地摊在书房中央的黄花梨木桌上。

  窗外的山呼海啸,如同钱塘怒潮,一遍遍地冲击着李府的院墙,也冲击着李茂才和陈文远那早已摇摇欲坠的心理堤坝。

  他们如同两尊被抽走了魂魄的朽木,僵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那篇《汉人将再次伟大》,他们已经反复看了不下十遍。每看一遍,心中的寒意与一种莫名的、被时代巨轮抛下的恐慌就更深一分。

  他们再次后知后觉地惊觉,皇帝的每一步都远超他们的想象。从“扫清漠北”的敕令开始,他就在布局,就在凝聚一种超越朝堂党争、直达民族灵魂的力量,就在为这开天辟地之功,披上无可置疑的神圣性与必然性!

  历史情怀、民族血性、现实利益、未来憧憬……所有能凝聚人心的力量都被他运用到了极致。

  而他们这些自诩能揣度圣意、影响朝局的人,从头到尾都只是这场千年变局大戏里,无足轻重的看客,连登台的资格都没有。

  突然,陈文远像是想起了什么,身体猛地一颤,脸上浮现出前所未有的、混合着荒谬与恐惧的神情。

  “茂才兄…这…这一个多月…陛下‘不朝’的这些日子里,我们…我们在南京,做的那些事……议论的那些话……”

  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带着浓重的后怕。

  李茂才的身体也瞬间僵硬了,冷汗涔涔而下。

  联络江南故旧,非议北征劳民伤财、得不偿失……暗中揣测圣意,认为陛下因皇后之疾而行事偏激,甚至担忧国本……他们还曾私下叹息,认为陛下好大喜功,恐非国家之福……

  这些事,在陛下“困守深宫”、北疆胜负未卜之时,或许还能被自己解释为“忠言忧国”。

  可现在,在“千年未有之功”、“汉人再次伟大”的煌煌天威与如潮民意面前……

  两人的衣衫瞬间被冷汗浸透,冰凉粘腻。

  他们真的慌了。

  这一次是灵魂深处,对自身存在价值被彻底否定、乃至可能被“煌煌大势”碾为齑粉的终极恐惧!

  他们面对的是一个手握民族复兴旗帜、承载亿兆民望、建立了不世功业的开国雄主。

  他能犁庭扫穴,让漠北变颜色,难道还容得下他们这些在后方“非议大计”、“动摇人心”的臣子吗?

  他只需要将他们说过的话、做过的事,在下一期的《大明月报》上,稍加点拨,与“妨害汉人伟业”联系起来……

  他们不敢再想下去。

  窗外的万岁之声、汉人威武的呐喊,此刻在他们听来,不啻于为他们政治生命乃至物理生命敲响的、一声比一声更近的丧钟!

  ……

  北疆某处高地,临时行在。

  朱元璋凭栏而立,俯瞰着脚下这片刚刚被龙旗覆盖、还弥漫着烽烟与血腥气息的广袤草原。

  道衍和尚姚广孝,一袭黑色僧袍,静静地站在他的身侧稍后的位置。

  “陛下,”姚广孝的声音平稳,却带着看透世事的深邃,“北庭都护府初设,各部表面上归顺,但人心并未真正归附,心存观望、甚至暗怀怨恨的,肯定不少。迁移百姓充实边疆、建立都护府治理,不是一天两天能完成的事。而南方……”

  他略微停顿,目光仿佛越过千山万水,投向了金陵方向,“朝中那些诸位大人,恐怕还没从这‘千年功业’的震撼里回过神来,有的欢喜,有的恐惧,有的疑惑。真正的风波,或许不在漠北,而在朝廷之上。”

  朱元璋没有回头。

  他的目光越过了眼前苍茫的草原,仿佛投向了更西、更北的未知之地,投向了海洋的彼岸,投向了那些在地图上尚且模糊的国度。

  “咱到了这里,犁庭扫穴,就不只是为了这一片草原。”

  朱元璋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决定乾坤的决断,“人心不定,是因为他们眼界没打开,只看得见眼前那点得失,看不见咱为他们,为这大明,打开的……是一个怎样的世界!”

  他转过身,步伐沉稳有力,带起的风让身上的大氅猎猎作响。

  他看着眼前这位被称为“黑衣宰相”、最能洞察人心诡诈的谋主,下达了一道新的命令。

  这道命令,即使以姚广孝的深沉,眼底也不由得闪过一丝精光。

  “传咱的旨意,命令北庭都护府立刻开始,绘制漠北以及更北、更西地区的详细地图。招募通晓外国语言、熟悉极西情况的人才,无论是和尚、道士、商人,甚至是囚徒,只要有用,都可以提拔任用。”

  姚广孝双手合十,微微欠身:“陛下思虑深远。但是,朝中百官,北疆众将,乃至天下百姓,此刻心中所想所感,都是漠北大捷,万国来朝。陛下突然将目光投向天下之外,恐怕不是所有人都能领会陛下的深意。”

  朱元璋的目光如电,直视姚广孝:“所以,需要有人帮他们‘领会’。道衍,你认为,在《汉人将再次伟大》之后,下一篇文章,应该以什么为题?又该由谁来为这‘伟大’之后的路,铺下第一块石头?”

  姚广孝抬起眼,与皇帝的目光一触即分,那平静无波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极淡、却让人心头发紧的笑意,仿佛闻到了他最熟悉也最热衷的、搅动天下风云的气息。

  “阿弥陀佛。陛下,《汉人将再次伟大》,说的是气势,壮的是声威。然而,‘伟大’之后,必须有‘伟业’继续。这第一块石头……或许可以叫做《论寰宇之大,与大明之机》。至于执笔铺路的人……”

  他微微一顿,声音更轻,却字字清晰,

  “陛下手中的利剑,北庭都护李文忠,可以镇守新得之地;而金陵城里,那些还在惊惧茫然、或者自以为聪明的‘旧棋手’当中,未必没有……急于在新的棋局里找到位置,甘心为陛下驱使,去说服、去引导、甚至去……震慑那些跟不上脚步之人的‘新棋子’。”

  朱元璋听了,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难以捉摸的弧度。那磅礴的、森然的、指向整个已知与未知世界的杀机与雄心,在这一刻,不再掩饰,如同北地的寒风,凛冽刺骨。

  “好。那就,按计划进行。这盘棋,刚下到中局。咱要的,可不只是漠北。”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无尽的远方,

  “咱要的,是太阳月亮能照到的地方,都是大明的疆土;车船能到达的地方,全都沐浴我汉家之风!”

  姚广孝深深一揖,不再说话。

  寒风卷过,两人站在高岗之上,衣袍飞扬,如同两尊决定未来世界格局的神祇雕像。

  而脚下,刚刚被战火洗礼过的草原,仿佛只是这盘宏大棋局上,一片刚刚落定的、微不足道的角落。

  (全书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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