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三国:重生刘玄,没有德!

第121章 日月所照,无所遁形

  这一日,朝会过后。

  刘玄召集霍弋、李参等几位重臣,连同从南中回来的周巡,于偏殿中议事。

  刘玄坐于主位,霍弋与李参分坐两侧。

  周巡肃立在前,其身旁站着一名军吏,正是杨稷派来的心腹。

  桌案上摊开的,不是寻常文书。

  其中最令人心惊的是,一本锦缎封皮的供养账册。

  周巡的声音在大殿中响起,说道:

  “长生教总堂,位于南中哀牢山西侧绝壁上的天然洞窟群中。三面悬崖,一面密林,仅有一条羊肠小道可通,易守难攻。”

  “七处分堂位置已全部确认,犍为武阳、朱提堂狼、越嶲邛都、蜀郡临邛、广汉绵竹、巴郡垫江以及……”

  他稍作停顿,看向刘玄,说道:“成都南郊,此处分堂伪装成客栈。”

  “其教众总数,目前查明已逾万人。多为赤贫无依流民、深山矿工、夷汉边缘山民。”

  “这些人入教,最初只为求一碗‘仙食’活命,或得所谓‘互济会’援助。”

  他从怀中掏出一份简牍,放置于刘玄跟前的桌案上,继续说道:

  “至于贩卖童男女事件,确实是为炼制长生丹,他们不限于买卖,还从教众里选拔所谓有仙缘的孩子,大都是六至十二岁者。”

  “以‘送入总堂修仙,福荫全家’为名,从各家集中。每季择天赦、地解等所谓吉日,于总堂或各分堂秘室……”

  周巡顿了顿,脸色有些难看,然而他的话语却更叫人心惊。

  “由教内法师,活取心肝,合以朱砂、水银、玉屑、曾青等物,于丹炉中炼制长生丹、延寿丸。成丹后,分送各地供养贵人。”

  杨稷派来的军吏,掏出一份名单,躬身接口道:

  “小人随杨将军查抄犍为分堂秘库,得此供养名录。”

  他将那份名单,交给宫人转呈刘玄。

  刘玄打开细看。

  其上密密麻麻写满了供养金额及人名。

  供养金额从数金到百金不止,涉及人员足有百人,大都是蜀中、南中豪门。

  军吏又道:“据犍为分堂的人供述,魏国洛阳亦有贵人参与其中。”

  刘玄没有说话,只将手中账簿,递给宫人,示意其拿给霍弋、李参等人传阅。

  霍弋只匆匆一览,就递给了李参,面上有不忍之色。

  “陛下,臣意此事当从严从重处罚,不仅首恶要诛,其余从属都要问罪。”

  李参看罢之后,转向刘玄,拱手道:

  “陛下,此案之骇人听闻、罪孽之深重,确已人神共愤,天地不容。然……”

  他顿了顿,似在斟酌,又道:“涉案世家足有十六家,牵连之光,遍及蜀中、南中。”

  “这些人盘根错节,门生故吏、产业徒附无数。若骤以雷霆之势,一体严惩,臣恐……顷刻之间,数郡之地动荡,新政未稳,外有强敌,实堪忧虑。”

  他抬起头,目光恳切:“臣愚见,是否可……诛首恶,胁从罔治?即:以朝廷名义,公告天下,将妖道首领及其核心党羽凌迟处死,明正典刑,以儆效尤。”

  “至于涉案世家……或可以‘受妖道蛊惑蒙蔽,巨资求购假药’之名论处。罚没其大半家产充公,削其爵位官职,令其戴罪立功,以观后效。”

  “如此,既能震慑不法、慰藉冤魂,又可避免……逼反狗急跳墙,酿成不可收拾之局。”

  刘玄面色阴冷,待李参说完,才缓缓道:

  “受蛊惑?被蒙蔽?”

  他手指重重拍在桌案上。

  “你觉得那账本上面,动辄数十金、上百金的供养,是不知情?他们拿钱去换丹药的时候,是不知丹药从何而来,还是根本不在乎从何而来?”

  刘玄突然起身,身躯微微前倾,目光如刀,直刺李参。

  “李参,你告诉朕,什么样的人,会相信……吃孩童的心肝,能得长生?”

  他不等李参回答,又继续道:

  “愚昧无知的山野村夫,或许会被所谓仙缘诓骗。”

  “可他们是谁?”

  “是以诗书传家的郡望,是累世为官的豪门。他们案头摆的是圣贤经典,笔下写的是仁义道德。”

  “他们比谁都清楚,朱砂水银或是方术之物,可哪一本典籍、哪一种医方,要以活人心肝入药?”

  刘玄绕过桌案,走到偏殿中央,环视众人,语气沉凝道:

  “这不是愚昧,更不是无知。他们很清楚自己吃的是什么,他们当然也知道那丹炉里炼的是人命。”

  “可他们还是付了钱、伸了手,还是吃了下去。”

  他猛地转身,袖袍带起一阵风。

  “明知是罪,故意为之,所求非法。这是什么?”

  “这是合谋,是以为金银能够买通鬼神,权柄可以践踏人伦。”

  刘玄贴近李参,一字一句地问道:

  “你告诉朕,这是不是食人,是不是对‘人’这个字,最彻底、最肮脏的背叛?”

  李参面色惨白,诺诺不敢出声。

  刘玄后退一步,目光看向穹顶,看似在呵斥李参,实则是在质问,质问这天地:

  “我汉室何以立国?”

  “凭的是高祖约法三章,文景与民休息;凭的是仁政爱民,是礼义廉耻。”

  “我汉人何以威震蛮夷?”

  “凭的不是刀剑,而是文明开化,是伦理纲常!”

  他的声音陡然转厉。

  “若今日,我等容忍此等行径,甚至为了所谓稳定与大局,而与之妥协,那我们与禽兽何异?”

  “我披着这身衣冠,坐在庙堂之上,再复的难道是一个吃人的汉室吗?”

  他转身走回桌案前,提笔急书,同时说道:

  “此等家族,留之何用?”

  “此等泯灭人性、罔顾人伦之风,若不彻底铲除,荡涤干净。”

  “那我所推行的新政,其‘新’何在?我们所要复兴的文明,其‘明’何存?”

  “此案,没有妥协,一丝一毫也不能妥协。”

  最后,他环视众人,一字一句,斩钉截铁,道:

  “必须连根拔起,以最严厉之刑,昭告天下:凡汉土所至,日月所照,绝不容此等魑魅魍魉存身。”

  “凡涉案者,主犯皆斩,悬首示众。”

  “其家族财产,尽数查抄充公,田亩收归官府用于军户授田。直系亲族,无论知情与否,全部流放南中最瘴疠不毛之地,开荒屯戍,永世不得归蜀。”

  “众位……”他厉声道,“就依此议,尽快拟定方略,务求周密,雷霆执行。”

  众人起身拱手,齐声道:“臣等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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