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三国:重生刘玄,没有德!

第123章 以雅乐驱魍魉,正人心!

  眼见百姓癫狂如斯,来势汹汹。

  早有准备的禁军校尉长刀出鞘,厉声大喝:“结阵!阻拦!”

  盾牌手迅速并拢,长枪自缝隙中刺出,瞬间形成一道铜墙铁壁。

  然而,接下来的一幕,却让这些久经战阵的禁军也骇然失色。

  那些癫狂的百姓,似完全丧失了痛觉与恐惧。

  刀剑砍在身上,人却只是踉跄一下,便继续前扑,用血肉之躯狠狠撞向盾牌。

  他们以手中刀剑木棍攻击,也用牙齿去撕咬。

  部分年轻禁军脸上不由浮现出恐惧之色,身形连连后退,防御阵线亦随之崩溃。

  监斩台上,霍弋一步跨前,急声道:“陛下!贼人已疯,请速速移驾暂避。”

  姜维右手已按在剑柄之上,锐利的眼神中,亦透出不解之色。

  想他戎马四十余年,也从未见过如此场景。

  刘玄自座位上猛地站了起来。

  目光所及,是那些恶状若妖魔、不畏生死的狂热信徒。

  他本不欲将这些被蛊惑的信徒赶尽杀绝,可到了此时此刻,杀与不杀已由不得他。

  他抬起手,脸上闪过一丝不忍,但最终还是挥了下去。

  “杀!!!”

  随他话音落下,潜身于百姓之中的暗卫,以及埋伏于周边的弓弩手瞬间杀出。

  “前排刀盾手,后撤!”

  “弓弩手,准备!”

  随着禁军的后撤,早已紧绷的弓弦,发出刺耳的嗡鸣。

  箭矢如骤雨般破空而出,带着尖锐的呼啸,精准地射向那些疯狂扑来的百姓。

  数轮齐射过后,场内尸横遍野,血染黄土,一幅末日景象。

  此刻,所有围观的百姓,无论是否曾受蛊惑,俱面色惨白,噤若寒蝉,不少人甚至瘫软在地,瑟瑟发抖。

  刘玄缓缓走下监斩台,一步步踏过染血的土地,来到刑台前。

  他看向被牢牢捆缚、面色终于转变的玄阴子。

  “行刑。”刘玄声音平静。

  随后,他转身面向死寂无声的百姓,沉声道:

  “今日以此血,祭奠四方无辜夭亡之魂魄!”

  “今日以此刑,告示天下万民——”

  “凡我汉土所至,日月所照之地,绝不容此戕害同胞、灭绝人伦之恶行存续!”

  “复兴汉室,非仅收复山河疆土,更要涤荡人心鬼蜮,重铸我汉家仁爱、孝悌、礼义、廉耻之文明魂魄!”

  “朕此言,天地共鉴,神鬼同督!再有敢行者,同此下场!”

  话音落下,风声呜咽……

  行刑结束后,刘玄并未急着回宫,而是绕道去了西城小巷中的秦府。

  为大典谱曲之后,刘玄赐了银钱,以及仆人照顾秦操的饮食起居。

  只是秦操全都回绝了,一样也没有领受,丝毫没给刘玄面子。

  而刘玄此次前来,却并不是“问罪”,而是诚心来请秦操出山。

  关于此次案件,对刘玄的触动很大,他不能理解人为何会被蛊惑至此。

  那些世家豪族所为,还可以慕求长生来当作借口,他最想不明白的,就是那些百姓。

  说是被蛊惑吧!

  可这其中道理,如此浅显,是个人都能看出问题。

  偏偏他们就信了,还偏偏就将儿女送了去。

  在此案调查期间,刘玄沉思了很久,也与诸多大臣包括姜维、李参、李墨,乃至一些未被搅进此事的旧蜀臣僚,进行过深刻的讨论。

  最终,他得出一个答案,所谓人间善恶,不在律法约束,而在人心。

  正如后世一位智者所言:破山中贼易,破心中贼难!

  然,究竟如何才能破此心贼。

  首先当知此贼之属。

  刘玄是这样定义的。此贼是惧,惧灾年饥馑,惧疫病横行,惧身后虚无。

  是以,在玄阴子的幻境下,才会生出以他人骨血,铸自家长生之念。

  此念一起,良知渐蚀,终至视人伦如草芥。

  如此,律法刀兵,可破血肉之躯,却不能破心中魔障。

  由此刘玄想到那位后世哲人所开出的药方,其谓之言:致良知。

  所谓良知,便是人之初生所本具的善念,是明辨是非、知荣知辱的本心。

  然良知如镜,蒙尘则晦。玄阴子之辈,便是钻研蒙尘之术,以长生诱贪婪,以灾异怖懦弱,终使明镜照人成魍魉。

  故新政所行教化,非仅授圣贤之言,更要致良知,开辟人心光明。

  所以,刘玄于书房便览群书名册,直至那《乐经》二字映入眼帘,心中豁然开朗。

  他想起秦操所谱的《昭武朝元乐》,其音雄浑,其情沛然,闻之能使人热血激荡,心生家国之念。

  乐者,移风易俗,感发人心之利器也!

  若能以雅乐正人心,以和声化戾气,或许便能在潜移默化中,拂去良知蒙尘,唤醒世人本具之善念。

  是以,他今日才亲至小巷陋室,欲请秦操出任乐府令,重振汉家雅乐。

  刘玄叩门而入,秦操正在抚琴,琴音铮铮,透着孤高绝俗之意。

  似是察觉到了刘玄的到来,秦操两手轻轻按在琴弦之上。

  “望”向刘玄的方向,道:“可是陛下来了?请落座吧!”

  刘玄径直走到一侧坐下。

  在秦操这里,刘玄从未坐过主位,秦操也从未礼让分毫。

  未等刘玄开口,秦操便开口道:“陛下此来,可是为乐府令的事?”

  刘玄道:“正是!朕欲请先生出山,谱雅乐,正人心,再复我大汉礼乐之盛。”

  “先生之才,朝野皆知,若能以《昭武朝元乐》为基,广采民风,厘定音律,使雅乐复振于朝堂,流传于市井,则上可助朕教化万民,下可使百姓明礼知耻。此事……非先生莫属。”

  早在刘玄请其谱写大典之乐时,就已相请秦操出任乐府令。彼时秦操只是一笑置之,既未答应,也未拒绝。

  而今,再闻刘玄之请,秦操却是缓缓起身,摸索着去向内室。

  不多时,他怀抱一长条木盒走了出来,木盒漆面斑驳,但却并无灰尘堆积,显然时常擦拭。

  秦操将那木盒置于桌案上,轻轻扣开,里面赫然躺着一架古琴。

  “此琴乃我父秦宓早年所得,据说是一架古琴,可其琴音却是晦涩不明。”

  “幼年学琴时,我常问父亲此琴如此不堪,如何被其珍视?”

  “我父答曰:琴音不明,不在于琴,而在于心,心清则琴音自明!”

  “多年来,我始终不解其意。直至前年先帝北狩之际,我夜不能寐,便操此琴而奏,其时月上中天,琴音清脆雅亮,恍若天籁,直透心腑。”

  “那一刻,我方才明白父亲所言‘心清则琴音自明’之意——非琴不明,乃我心有尘垢,故琴声晦涩。”

  秦操轻抚琴身,指腹摩挲着琴弦。

  “陛下欲以雅乐正人心,此志可嘉。然人心如琴,蒙尘易,拂拭难。雅乐虽能感发人心,若听者心中魑魅不去,纵有阳春白雪之音,亦不过耳边风过,转瞬即逝。”

  刘玄默然颔首,秦操所言,正戳中他心中隐忧。

  他沉吟片刻,沉声道:“先生所言极是。人心之尘,非一日可拂;心中魑魅,非一曲可驱。”

  “然,正因艰难,方显此举之必要。若因难而不为,任由尘垢日厚,魑魅横行,岂非更糟?”

  秦操摆了摆手,打断他,说道:“陛下误会了,此非我本意。”

  “我日前听闻陛下欲开书院,教化百姓,今又蒙生乐府之意,我是想提醒陛下,书院育其智,乐府养其情,二者需相辅相成,方能力透人心。”

  闻言,刘玄默然点头,起身躬身拱手道:“先生之言,玄受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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