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三国:重生刘玄,没有德!

第117章 郤正四方奔走

  大将军府邸,傍晚。

  府邸占地不广也很简陋,与姜维的身份不甚相称,庭院中唯有一株老梅,枝干虬结,在暮色中静立。

  郤正穿过前厅,来到后院书房,姜维正独自坐着,就着一盏铜灯,低头擦拭佩剑。

  剑身雪亮如银,映衬着他脸上的皱纹。

  “大将军。”郤正踏入书房,拱手一礼,很是恭谨。

  姜维抬头看了一眼,脸上露出笑意,随手把剑归鞘,起身道:“原来是令先,快坐。”

  有下人及时端来茶水。

  郤正坐下后,不由扫视屋内,陈设极简单,除了一幅陈旧的大汉疆域图,便是几卷兵书,再无其他物品。

  郤正端起茶水,浅饮一口,开门见山道:

  “大将军,下官刚从宫内出来,心中有一事不决,特来向大将军请教。”

  姜维面色一正,抬手示意,道:“可是关于新政的事?令先有疑,但讲无妨。”

  郤正略一拱手,道:“非是新政,实乃陛下心结。江东欲要联姻之事,悬而未决,恐误大事呀!”

  姜维面色一僵硬,却是低下头去,目光凝于案几上的茶杯。

  郤正继续道:“孙皓此人多疑,我朝新政日盛,汉锦契欲要行于江东,若无姻亲之盟为表,彼必拒之。此番联姻,非只在结两姓之好,实为两国一体同心之楔子。”

  他向前倾身,声音压低:

  “陛下连日推脱,或是虑及姜然之心。然……”

  他顿了顿,继续道:“国之大事,在祀在戎。若因私情而损国策,汉室再兴之业,岂不危殆?大将军一生以兴汉为念,当知其中轻重。”

  姜维没有立刻回答,而是起身踱步至窗前,目光紧盯着窗外渐暗的天色。

  许久,才缓缓道:“令先所言……我岂会不知?只是……”

  “只是小女与陛下相识于市井,情意非浅。”

  姜维背对郤正,肩背在昏暗中略显佝偻。

  “我倒不是存有私心,只是不愿见陛下为难,所以从未就此事向陛下说过。”

  郤正起身,走到他身侧,轻声道:

  “正因陛下重情,方需我等重臣为其廓清迷雾,承担抉择之重。”

  他语气恳切,目光如炬。

  “若大将军能与在下一同进言,陈明利害,陛下必能权衡。此事若成,东线无虞,粮秣钱帛可源源而入,北伐大业方有根基!”

  最后,他重重拱手:

  “此非私情,乃汉室存续之大义!大将军,三思!”

  书房内静了下来。

  唯有灯烛燃烧时的爆裂声,噼啪作响,引得烛光摇曳。

  “……罢。”姜维声音低沉,却字字清晰,“明日朝会后,我与你一同上奏就是了。”

  郤正长揖及地:“大将军以国事为重,在下感佩。”

  姜维却摆了摆手,走回案前,坐下,又道:“至于小女……”

  他声音忽然一黯,未再说下去,只是摆了摆手。

  郤正知趣,拱手告退。

  行至门边,他回头望去。

  但见,老将独坐灯下,垂首拭剑。

  郤正出了姜维府邸,回到家中稍坐片刻,便叫随从套上马车,又从自家存货中,挑了匹品相极佳的蜀锦,并三五个南中珍玩,径往驿馆去见江东使者。

  驿馆精舍内,熏香袅袅。

  张悌端坐案前,指尖轻叩漆案,眼中却透着焦急之色,他在此已等了半月,刘玄迟迟不予正面回应,令他很是焦急。

  就在这时,门外脚步声起,亲随禀报:“太常郤正来访。”

  张悌整了整衣冠,面上已换上温和笑意。

  郤正踏入室内,身后两名随从捧着漆盒。

  他笑容可掬,拱手道:“张公久候。陛下特命下官送来蜀锦新样、南中象牙雕件,权作茶余玩赏,聊表歉意。”

  漆盒开启,锦缎流光溢彩,象牙雕工细腻。

  张悌瞥了一眼,笑道:“郤公客气。不知贵国陛下,对吴主美意与我家璎娘子之事……”

  “极为重视。”郤正接得自然,在客席坐下,神色诚恳,,“然我汉家礼制,于婚嫁一事,程序繁复,非草率可成。殿下有言,必以最隆重的‘六礼’相迎,方显对孙氏与璎娘子之郑重。”

  张悌眉梢微挑,道:“哦?不知贵国需商议至何时?吴主在建业翘首以盼,璎娘子嫁妆早已备妥,江东诸臣亦在等候佳期。”

  “正在加紧。”郤正倾身,语气愈发恳切,“陛下与诸位重臣连日会议,详议纳采、问名之细节。陛下再三嘱咐:‘孙氏乃江东望族,璎娘子身份尊贵,礼仪不可有丝毫差池,以免贻笑天下,伤了两家和气。’”

  他顿了顿,直视张悌:“故请张公宽限数日,必有佳音。”

  张悌沉吟不语,指尖仍轻叩案面。

  郤正忽然凑近半步,压低声音:“不瞒张公,昨日大将军姜维于御前,对此事亦表赞同,连带卫尉霍弋、尚书令李参等人都表示赞同。”

  张悌叩案的手指停住了。

  他抬眼看向郤正,片刻,忽然展颜笑道:“既如此,悌便再多品几日蜀中香茗。”

  他抬手示意侍从收下礼物,语气轻松:“望郤公早日带来喜讯,悌也好回江东复命。”

  “定不负所托。”郤正含笑起身,长揖告辞。

  走出驿馆时,天色已大暗下来。

  郤正登上马车,帘幕落下,脸上那抹惯常的温和笑容瞬间褪去。

  他靠向车壁,闭目片刻,眉间尽是疲惫。

  “大人,是回府么?”车夫在外问道。

  郤正睁开眼,沉默少顷,低声道:“不。去……霍弋将军府上。”

  马车碾过青石板路,辘辘声中,他揉了揉眉心。

  姜维已经松口,吴使也已安抚,霍弋、李参、陈朔这三人,也要想办法说服,尽可能统一意见。

  车窗外,成都街巷渐次亮起灯火。郤正望着那些光点,目光沉沉。

  联姻是针对江东的楔子,军户制是政务改革的根基,而所有的绸缪与算计,最终都指向北边的山河。

  “北伐……北伐,长安……洛阳……”

  他轻叹一声,重新坐直了身子。

  马车转过街角,朝着霍弋府邸的方向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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