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三国:重生刘玄,没有德!

第113章 朝堂争论(上)

  登基大典过后的第二日清晨。

  新朝首次朝会,刘玄高坐御座,冕旒垂面,缓缓道:

  “众卿,昨日改元正位,告慰祖宗,亦昭示天下。新汉既立,若空有正朔之名,而无富国强兵之实,终是虚谈。”

  “是以,朕思量许久,特拟定《昭武新政纲要》今日颁示于朝,与诸位共商国是。”

  侍立在侧的尚书仆射张远上前一步,展开手中一幅明黄绢帛。

  他并未立刻宣读,而是朝殿侧示意。

  数位郎官抬着早已抄录好的简牍副本,分发给殿中群臣。

  很快,大殿内就响起一片议论之声。

  关于刘玄将要推行的新政内容,早已在群臣之间流传,只是多为猜测,并无确切内容。

  但此时正式颁布,其冲击力依旧巨大。

  盐铁官营、青苗贷、百源书院五科并立、察举与策试并行、军功授田世袭、匠人可授爵、女子可入学……一条条,一款款,清晰锐利,直指旧制核心。

  议论并未持续太久。

  文臣队列中,御史中丞向条率先越众而出。

  他手持玉笏,开口道:“陛下!关于新政老臣有疑。”

  刘玄嘴角泛起冷笑,抬手道:“但讲无妨!”

  “老臣看罢新政内容,心中惶恐不安。”

  向条抬起眼皮,直视御座上的刘玄。

  “其一,盐铁官营,朝廷专榷,此乃与民争利,夺百姓生计,岂非暴政?”

  “其二,夷汉混编为军,华夷杂处,礼制溃乱,长久必生祸端!”

  “其三,老臣前日就曾说过,百源书院广纳寒门、匠役,甚至……女子,此乃混淆贵贱,颠倒阴阳,动摇国本之策。”

  他每说一条,声音便提高一分,说到最后,已是声色俱厉,胡须微微颤抖。

  他话音刚落,另一人紧接着出列,是谏议大夫杜祯。

  此人乃是杜琼之子,其家族中多有出仕者。

  其父杜琼擅谶纬之学,且与大儒谯周交好。而谯周劝说刘禅投降时,所说天命在魏之言论,便是以杜琼解释“代汉者,当途高”的民谣说辞为依据(详见章尾)。

  “臣附议向大人之言。”谏议大夫杜祯拱手,语速急快,“此外,臣尚有不解之处。青苗贷看似惠民,但官府下场放贷,与民争息,必然动摇地方根基。”

  “军功授田世袭,更是荒谬!田地乃国家赋税之本,岂能轻易赏赐武夫,且还许其世袭,长此以往,国家税源何在?兵权与地权合一,又岂是朝廷之福?”

  两人一唱一和,将新政核心条款批驳得体无完肤。

  殿内许多出身世家的官员,虽未出声,但脸上或多或少露出赞同之色。

  少数寒门出身的官员,则面色紧绷,目光灼灼。

  刘玄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抬眸看向李墨,微微颔首示意。

  李墨轻轻点头,毅然出列。

  “向御史、杜大夫。”

  他声音不高,但却自有一种气势。

  “在下,于新政文教诸条,欲向两位请教。”

  殿内目光瞬间聚集在他的身上,向条与杜祯也看向他,眼中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

  “讲!”刘玄淡淡说道。

  李墨长身而立,侃侃说道:

  “向御史所言,盐铁官营是与民争利。”

  “敢问,你口中的民是田间的佃户,还是挖矿的矿工?是打造铁器的匠人,还是贩卖货物的商贾?”

  他顿了顿,声音陡然提高:

  “恐怕都不是。我猜……向御史所忧之民,是垄断盐井、把持矿冶、坐收巨利的蜀中各大世家吧!”

  “朝廷官营之策,断的是诸公垄断之利,给的是百姓平价之益。此乃夺豪强之暴利,济万民之生计,何来暴政之说?”

  “你……”向条面色一沉。

  他没想到李墨言辞如此锋利。

  李墨不待他反驳,转头看向杜祯,说道:

  “至于杜大人所忧华夷之别?”

  他脸上露出讽刺的笑容。

  “请问杜大人,你府上僮仆,可有僰人?你田亩耕作,可有羌人?你享用夷地珍物、驱使夷人劳力时,怎么不讲华夷之防?”

  “所谓夷夏之别,在文明礼仪,不在血脉出身。”

  “光武皇帝云台二十八将中,便有羌胡血统之马援将军。”

  “朝廷纳夷兵,授夷职,是彰显包容,化夷为汉,正是巩固边防、消弭祸端的上策。”

  “公以此反对,究竟是忧国,还是忧自家不能再视夷人为奴仆?”

  杜祯被李墨的一连串质问噎得脸色涨红,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殿中响起压抑的骚动,李墨一番说辞,将世家大族华服下的另一面,赤裸裸揭露了出来。

  “关于百源书院,”李墨越说越激动,声音响彻大殿,“广纳寒门,便是坏贵贱?敢问诸公,贵贱由何而定?由血脉?由门第?”

  “昔年,高祖皇帝提三尺剑取天下时,不过一亭长。光武皇帝中兴汉室前,亦是布衣耕读。”

  “萧何、曹参,不过县吏;樊哙、周勃,屠狗织席之徒。”

  “依诸公之见,彼时便无贵贱,便可为官为相,今日寒门子弟,便只配世代为佃户、为奴仆吗?”

  他猛地转身,面对满朝文武,尤其是那些面露不忿的世家官员,朗声道:

  “让匠人入学,授以其爵,便是乱序?公输班之巧,墨子之守,皆匠人之智。”

  “无匠人,诸公何以安坐高堂广厦?无农夫,诸公盘中美酒佳肴从何而来?他们凭双手、凭技艺、凭血汗为国出力,养活了这天下人,何以不能得赏?何以不能有前程?”

  最后,他几乎是吼了出来:

  “女子入学,便是颠倒阴阳?”

  “文王之母太妊,武王之母太姒,皆通诗书,贤德闻名,方有周室之兴。女子明理,则家风正,子孙贤!”

  一连串的质问,如同重锤,敲在群臣心头。

  殿内一片死寂,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许多寒门出身的官员,只觉胸中激荡,恨不得大声叫好。

  而诸如向条、杜祯等人,面色已渐渐泛白。

  李墨所言俱是事实,他们自己也很清楚,可一直以来,从未有人将其剖析于明堂之上。

  是以,他们觉得这世间就该如此,也本当如此。

  而作为既得利益者,他们最恐惧的就是自身利益的损失。

  李参此时,缓缓出列。

  尚书令作为文官之首,他的态度至关重要。

  他没有去看其他人,而是面向御座,拱手道:

  “陛下,臣李参,出身南中荒蛮之地,但在此时却有几句话,不吐不快。”

  “讲……”刘玄抬手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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