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三国:重生刘玄,没有德!

第14章 驱虎吞狼兴汉策

  三日后,味水河畔,六尺高台巍然屹立,台下旌旗招展,甲士林立。

  南中文武、士族代表、周边夷部酋帅以及众多闻讯而来的百姓,将高台四周围得水泄不通。

  吉时已到,号角长鸣。

  刘玄身着霍弋命人紧急赶制的诸侯王礼服。

  虽略显仓促,但玄衣纁裳,冕旒垂拱,自有一番威仪。

  他在李参的引导下,缓步登台,心中却不由想起原主在成都太庙偷贡品的往事,暗叹一声世事无常。

  祭天,奠玉帛,进俎,读祝……一套繁琐而庄重的仪式在李参的主持下顺利进行。

  当刘玄最终接过那象征着北地王权位的金印紫绶时,台下顿时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吼声。

  “臣等拜见北地王殿下!”

  以霍弋为首,南中文武及士族酋帅们齐刷刷跪倒一片。

  刘玄手持金印,面向众人,强压下心中的激荡,开始了他的演讲。

  无非是痛陈国难,申明复兴汉室之志,勉励众人同心同德之类。

  尽管是些套话,但在此情此景下,由他这位北地王说出,依旧颇具感染力,引得台下军民阵阵欢呼。

  仪式的高潮,自然是万众期待的封赏大典。

  刘玄展开封赏诏书,声音传遍全场:

  “加封,南中都督霍弋,为镇南将军,都督中外诸军事,总摄南中一切军政要务。”

  霍弋神色平静,出列谢恩。

  职位看似未变,但“镇南将军”号与“都督中外诸军事”的头衔,使其权力更具合法性,也更为显赫。

  “擢升,别驾李参,为军师将军,咨议军政,参赞机要。”

  李参脸上掠过一丝难以抑制的喜色,恭敬出列。

  军师将军虽非常设官职,但“参赞机要”的定位,使其成为刘玄之下,与霍弋并立的文官之首,实现了权力的巧妙制衡。

  随后,霍弋麾下杨稷、毛炅等坚定主战的将领皆获擢升,实掌兵权。

  赵夯、孙氏兄弟三人,则被分别置于几位将军麾下担任参将,名为历练,实则暂无实权,刘玄对此心知肚明,这是必要的妥协。

  而对于爨喜、王浑等曾明确主降者,刘玄依李参之策,分别授予虚职,使其有名无实,既安抚了本地大族,又避免了权力旁落。

  最后,是陈朔的封赏。

  “擢升,陈朔,为王府主簿,总领南中度支、屯田、武备、营造诸事。”

  主簿一职,看似不高,但“总领”后面那一连串的实权,让明眼人都清楚,这位陈家少主已然手握钱袋子和物资命脉,成为了新政权中举足轻重的人物。

  封赏完毕,万众欢腾。

  刘玄在王昕及其属下的护卫下,返回府邸。

  尚未坐稳,便有侍者通报,霍弋求见。

  刘玄换了常服,于书房召见霍弋。

  霍弋见礼过后,也不废话,开门见山道:

  “殿下,如今名位已定,三军归心。敢问殿下,对这复汉大业,接下来究竟作何方略?”

  刘玄深知,若不能在战略层面折服这位宿将,自己这个北地王,终究只是空中楼阁。

  他并未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霍将军乃沙场老将,依你之见,当如何?”

  霍弋显然早有思考,沉声道:“臣以为,既已立起王旗,便该厉兵秣马,尽快北上。或出牂牁,击江阳,与巴东罗宪呼应;或寻机与姜维大将军合兵一处,全力驱逐魏虏,光复蜀中。”

  “将军忠心可鉴,战意可嘉。”刘玄先予肯定,随即话锋一转,“可眼下并非出兵的最佳时机。”

  他起身走到悬挂的西川地图前,手指划过几个关键地点。

  “将军请看,魏军势大,足有十多万,现在出兵无异于以卵击石。”

  “纵使前期能取得几场胜利,但钟会、邓艾一旦合兵一处,我等必困顿于蜀中平原。”

  “届时,南中粮秣供应不上,我等必败!”

  刘玄坐回座位,继续剖析道:“纵使能够东联罗宪、北策姜维,可面对十多万久经战阵的魏军主力,以我等手中现有的兵力,正面抗衡,绝难撼动其分毫。”

  霍弋眉头紧锁,他最知南中实情。眼下能够调动北伐的兵马,满打满算不过两万之众。

  “殿下所言甚是。”

  霍弋眉头紧锁:“可若是困守南中,坐视魏虏稳固蜀中,岂不再无我等立足之地?”

  “当然不能困守南中。”刘玄断然否定。

  “战一定是要战的,但不能盲目作战,要等一个时机,一个足以让我们一战而定乾坤的时机。”

  “什么时机?”霍弋不由问道。

  刘玄解释道:“将军熟读兵书,当知上战伐谋。”

  他再次起身,手指点在地图上的三个关键位置。

  成都、汉中、洛阳。

  “将军,破局的关键,不在我军之多寡,而在魏国内部。魏军看似强大,却非铁板一块。邓艾、钟会、司马昭,此三人各怀心思,已成三虎竞食之局。”

  “三虎?”霍弋凝神看去,若有所思。

  “正是。”

  刘玄继续说道:“邓艾,奇功震主,已生骄横。其在成都擅自分封,以蜀中主事自居,此乃取祸之道。司马昭生性猜忌,岂容功高之将手握强兵于外?”

  “钟会,野心勃勃,早有割据之心。如今邓艾窃据成都,他必如鲠在喉。两人嫌隙已深,只需稍加点拨,便是水火不容之势。”

  “司马昭坐镇洛阳,看似掌控全局,实则远水难救近火。他对邓艾、钟会,既要倚仗,又时刻提防,此乃君主通病。”

  刘玄的手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将三地连接。

  “此三者,看似强大,实则如同三只饥饿的猛虎,被圈在同一牢笼之中。干柴早已堆积,只待一点火星。”

  他看向霍弋,语气笃定:“我们若是此刻出兵,便是将自己也投入这牢笼,成为第四只虎,只会促使他们暂时联手,先对付我们这支‘外来者’。此乃下策。”

  “那殿下之意?”霍弋身体不由前倾。

  “坐山观虎斗,行驱虎吞狼计。”

  刘玄端起桌上茶水,饮了一口,继续道:

  “对邓艾,可遣使致书,言辞恭顺,赞其谋略,颂其功绩,助长其骄横之气,让他小视我等,专心应对钟会。

  “同时,”刘玄面露阴鸷之色,“再行一毒计,于蜀中市井广散流言,就说邓艾擅自分封,以蜀中之主自居。”

  “流言如毒,必入司马之耳,钟会之心。此乃借司马之疑,钟会之妒,以制邓艾。”

  “对钟会,”刘玄目光转向汉中,此人贪功,我已与伯约将军约定,伯约会假意投靠,伺机进言,惑其心志,乱其方寸。”

  “我们要做的,是让钟会觉得,除掉邓艾,他便可独霸蜀中,甚至……更进一步。”

  他稍作停顿,总结道:“待邓艾、钟会内讧爆发,虎狼相争之际,蜀中必会大乱,魏军自顾不暇之时,便是我等出兵之日。”

  “届时,我等以堂堂正正之师,趁乱北上,夺要隘,收溃兵,抚流民,蜀中弹指可定。”

  听完刘玄分析,霍弋眼神越来越亮,他久在军中,自然知道刘玄这番谋划,远比单纯的军事进攻,更为狠辣高明。

  “殿下此计,洞悉人心,直指要害。若真能实现,确实事半功倍。只是……”

  霍弋稍作迟疑,继续道:“其中风险亦是不小,尤其是伯约将军身处虎穴,万一……”

  “风险自然有。”刘玄坦然道,“但此计之妙,就在于我们身处局外,可从容布局。伯约将军智勇双全,深知其中利害,必能随机应变。”

  “而我们要做的,就是积蓄力量,等待时机。”

  霍弋盯着地图,脑中飞速推演,越想越觉得此计可行。

  刘玄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心中顿觉好笑,暗道:“我这一计,可不是凭空来的,而是提前拿了试卷来做,纵使诸葛武侯再世,也不见得能胜过几分。”

  许久,霍弋猛地抬起头,看向刘玄的目光中,最后一丝疑虑也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由衷的敬佩与决断。

  他后退一步,以手按剑,单膝跪地,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真心实意:

  “殿下深谋远虑,洞察秋毫。弋,心悦诚服,自今日起,弋与南中数万将士,唯殿下马首是瞻!但有驱策,万死不辞。”

  刘玄上前,亲手将他扶起:“得将军辅佐,实乃汉室之幸!今后军国大事,还需将军鼎力相助。”

  是夜,刘玄设宴与霍弋小酌。

  几杯浊酒下肚,连日来的紧绷与算计稍稍放松。

  霍弋似乎也卸下了心防,话渐渐多了起来。

  “……殿下,不瞒您说。”

  霍弋端着酒杯,眼神有些朦胧,带着几分酒意,也带着积压已久的郁气。

  “当初邓艾兵临成都,弋多次上书,请求率军北上拱卫。奈何,陛下他……他不准啊!”

  他猛地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重重将酒杯顿在桌上,声音带着哽咽:

  “若当时……若当时能让弋提一旅之师北上,或许……或许局势不致如此。每每思之,心如刀割。”

  刘玄默默为他斟满酒,没有说话。

  他知道,这位老将心中憋了太多的愤懑。

  霍弋又连饮几杯,醉意更浓,忽然抓住刘玄的手臂,声音含糊却异常认真:

  “殿下……您……您定要打回成都去。让那些魏狗看看,我大汉……还没亡!”

  说完,他头一歪,竟伏在案上沉沉睡去,鼾声渐起。

  刘玄看着这位醉酒后真情流露的老将,心中百感交集。

  他唤来亲兵,小心地将霍弋扶去歇息。

  送走霍弋之后,刘玄独自站在院中,望着清冷的月色。

  心中暗自感慨,自己终于赢得了霍弋的认可。

  只是,前路依然渺茫,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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