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男生 历史军事 三国:重生刘玄,没有德!

第42章 大破涪城断北道

  汉军船队自江面一字排开,舰船相连宛如城堡。

  涪城城头上,一片混乱。

  守将姓孙,是个面色焦黄,个头不高的中年将领。

  此刻正声嘶力竭地吆喝着兵卒上城防守。

  “快!滚木礌石都搬上来!”

  “弓弩手,多备弓箭!”

  “看什么看,再看汉军就杀上来了,都想死吗?”

  守将一脚踹翻一个手脚发软的兵卒,他自己的额头上却也是冷汗直流。

  他万万没想到,汉军竟会神兵天降,突然出现在城外。

  此时的涪城守军不过三千,且多是新降的蜀兵,军中精锐都被钟会调往巴东去了。

  他扒着垛口,望着江面上那军容鼎盛、杀气森然的汉军船队,心中一阵绝望。

  这城如何守得住?

  “将军……他们……他们好像没有立刻攻城?”副将在一旁颤声道。

  他仔细看去,确如副将所言。

  汉军船队只在江心摆开阵型,并未有预想中的攻城之举。

  “汉军这是何意?”守将一脸茫然,这种满含威慑的沉寂,更叫人窒息。

  就在这时,一阵嗡鸣声骤然响起。

  如飞蝗一般的箭矢,急速掠空而来,密密麻麻钉在了城墙垛口、民居屋顶、甚至街道之上。

  “举盾!举盾!”守将惊骇大吼,自己却率先缩到了垛墙之后。

  然而,一阵箭雨过后,城外汉军却并未再射。

  有士卒发现,部分箭矢上绑着绢布。

  “这是……诶,上面有字!”

  有人解下绢布,去看上面的内容,识字的人结结巴巴地念出声,不识字的人焦急地听着。

  绢书上的内容,言辞颇为犀利:

  “大汉讨逆军告涪城军民知:我大军已复江州,克垫江,成都指日可下。尔等困守孤城,外无援兵,内乏粮草,犹作困兽之斗,岂非愚耶?”

  “今上天有好生之德,大汉北地王有宽仁之心。谕令:弃械开城者,皆为顺民,秋毫无犯,执迷顽抗者,破城之日,尽屠不赦。”

  “何去何从,尔等自择!时限,日落之前!”

  檄文的内容迅速传播开来,城中陷入一片慌乱。

  “汉军说……说降者不杀……”

  “孙将军他肯降吗?要是不降,我们岂不是要跟着陪葬?”

  “我原来也是蜀军,我不想死在自己人手上!”

  窃窃私语迅速流转,部分原是蜀军的兵卒,在看向身旁魏军的时候,眼神开始变得闪烁不定,时而充满杀意,时而摇摆不定。

  守将自知局势难控,索性不再留守,带着亲兵队伍连杀数人,才勉强稳住局面。

  “谁敢再惑乱军心,立斩不饶。”

  “信中所言,是汉军的诡计,你们已经降了大魏,他们岂会饶过你们。”

  “再者,汉中援军不日就到,只要守住涪城,你们都是功臣。”

  然而,高压之下,人心只会愈发浮动。

  城中一处深宅大院内,气氛异常紧张。

  几位本地豪族家主,以及数名蜀汉降官,悄然聚集。

  他们早已不堪魏军的猜忌和压迫。

  “王公,李公,时机到了……”

  一个面容精悍的中年人压低声音,他是本地豪族,麾下有数百宗族部曲。

  “汉军兵临城下,檄文已入人心。那孙蛮子还想负隅顽抗,这是要拉全城人给他陪葬。”

  “赵贤弟所言极是。”

  一位曾任蜀汉涪城令的老者,沉声道:

  “魏国无道,钟会、邓艾之辈相争,视我蜀人为刍狗。如今王师归来,正是我等拨乱反正,重归汉室之时!”

  “可是……那孙蛮子部下尚有亲兵……”另一人仍有疑虑。

  “所以才需里应外合。”那姓赵之人眼中闪过厉色。

  “东门守军最弱,且有一都尉与我相善,或可劝其反正。即便不成,我等家丁部曲合力,猝然发难,亦有把握打开城门。”

  “一旦城门开启,迎入王师,大事定矣!”

  几人密议半晌,最终定下计议,举火为号接应汉军入城。

  夕阳缓缓沉入西山,将最后一抹余晖涂抹在涪城城头,如同血色。

  城内城外的气氛,都凝重到了极点。

  给出的纳降期限已至。

  江心旗舰上,柳隐看着毫无动静的城门,缓缓举起了右手。

  身后传令兵手中的令旗随之扬起,只待挥下,便是石破天惊的总攻。

  然而,就在此时,城内隐隐传来一阵骚动,旋即又归于平静。

  柳隐的手停在半空,目光微凝。

  夜色如墨,迅速吞噬了天地。

  突然——

  涪城东门方向,猛地亮起一支火把,奋力地划了三个圆圈,正是城中接应人的信号。

  柳隐眼中精光爆射,那举起的手狠狠挥下:“全军,总攻,目标东门!”

  “咚!咚!咚!”

  震天动地的战鼓声猛然敲响,撕破了夜的寂静!

  “杀!!!”

  巨大的喊杀声从江面、岸边的汉军阵中冲天而起,如同平地惊雷。

  投石机发出的石弹,呼啸着砸向城楼,制造混乱和恐慌。

  箭矢如暴雨般倾泻,压制城头守军。

  赵夯一骑当先,由岸边率领先锋营猛攻城门。

  柳隐亲率精锐步卒,由江中进发,朝着涪城直扑而去。

  此刻的东门内,已是一片血腥的混战。

  以赵姓豪强为首的内应们,聚集了近千家丁部曲,以及部分被说服的守军,正与忠于孙蛮子的魏军殊死搏杀。

  刀剑碰撞声、嘶吼声、惨叫声响彻城门甬道。

  “顶住,给我顶住,杀了这些反贼!”一名魏军校尉满脸是血,疯狂地吼叫着。

  “王师已至,尔等还不速降!”赵姓豪强手持环首刀,勇不可挡,接连劈翻两人。

  “轰!”

  就在此时,沉重的城门从外面遭到了巨力的撞击。

  是汉军的冲车!

  门内众人精神大振,奋力向两侧拼杀,试图清除门闩旁的敌人。

  “城门,他们要开城门!”魏军校尉目眦欲裂,却被人死死缠住。

  “咔嚓……嘎吱……”

  沉重的门闩在内外夹击下,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终于被撞裂开来。

  “轰隆……”

  涪城东门,洞开!

  “杀进去!”赵夯一马当先,长刀一挥,身先士卒冲入了门洞。

  身后如狼似虎的汉军如同决堤的洪流,汹涌而入。

  城门失守的消息瞬间传遍全城。

  本就士气低落的守军,顷刻间土崩瓦解,稍作抵抗便纷纷跪地请降。

  战斗从城门蔓延至街巷,但抵抗几可忽略不计。

  魏军守将孙蛮子,在府内听得外面杀声震天,心知大势已去。

  他面如死灰,踉跄着退回堂内,望着厅堂上那块“镇守涪北”的匾额,惨笑一声。

  “非战之罪……乃天亡我也……”

  手中佩剑寒光一闪,划过脖颈,鲜血喷溅,整个人栽倒在地。

  黎明时分,朝阳初升之际。

  一面崭新的汉旗,在城楼最高处升起,迎风招展,猎猎作响。

  柳隐持剑立于城头,甲胄上血迹斑斑,脸上透着轻快之色。

  对于一个战将来说,战场上获胜的快感,胜过人间一切。

  城内街道上,汉军士卒正在打扫战场。

  “将军,府库粮草、军械清点完毕,足堪我军一月之用。”

  “报!降卒已集中看管,共计两千三百余人。”

  “城中豪强赵氏、李氏等人求见将军。”

  柳隐一一听报,处理得井井有条。

  他即刻下令:“张贴安民告示,重申汉军军纪,敢有扰民者,斩!降卒愿留者编入辅兵,不愿者发路费遣散。”

  “另外……”

  他目光投向南方,“立即派人报于殿下,涪城已克,魏军北道已断。”

  “再遣精锐五千,即刻北上,扼守涪水关、剑阁道口。绝不让一兵一卒从北道下来。”

  信使领命,飞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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