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节点可能彻底失效!”二保根据感应到的信息推测,“一旦失效,不仅这个节点会崩溃,还会像多米诺骨牌一样,影响相邻的节点,整个北非和中东地区的封印网络都会受到影响!”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这意味着撒哈拉任务不再只是救援或破坏仪式,而是防止一场区域性甚至全球性的灾难。
“行动计划批准!”夏岚最终拍板,“二十四小时后出发,周烈,你全权指挥,雷震,配合行动,林静,随队提供技术支持,二保……”
她看着他,眼神复杂。
“你是我们最大的变量,也是最大的希望,记住,你的首要任务是保护封印,其次才是救援,必要的时候……需要做出艰难的选择!”
二保明白她的意思,如果必须在救六个人和防止封印崩溃之间选择,他必须选择后者。
这就是守护者的责任:为了保护多数,有时必须牺牲少数。
残酷,但现实。
“我明白!”
会议结束后,二保没有回宿舍,而是去了训练场,他需要更多的练习,更强的控制力。
训练场里,他一遍遍练习着“七曜”的使用,劈、砍、刺、能量刃、能量盾……每一个动作都重复上百次,直到肌肉记忆形成,直到能量流动如呼吸般自然。
夜深时,他独自站在训练场中央,汗水滴落在地面,他抬起手,看着手臂上的标记,它在黑暗中散发着柔和的金光。
“一万两千年前,你们做出了选择!”他低声对标记说,也是对血脉中的先祖说,“现在,轮到我了!”
标记传来温暖的脉动,像是在回应。
门开了,叶诗晴站在门口,她穿着一身简单的训练服,头发扎成马尾,看起来精神很好。
“他们说你在这里!”她走进来,“明天就要出发了?”
“嗯!”二保收刀,“你怎么来了?不是应该在北方基地吗?”
“夏主任把我接过来了!”叶诗晴说,“她说我的能力可能对任务有帮助,我能……感觉到一些东西!”
她走近,看着二保手臂上发光的标记,“它在发光,很温暖的光,但深处有忧虑!”
“你能感觉到?”
“嗯!”叶诗晴点头,“我的感知能力越来越强了,不只是情绪,有时候还能‘看到’模糊的画面,关于撒哈拉,我看到了……”
她闭上眼睛,努力描述:“红色的天空,黑色的沙暴,金字塔在发光,光中有人影在挣扎……还有一个声音,在呼唤,很古老,很悲伤的声音!”
“在呼唤什么?”
“呼唤……”叶诗晴睁开眼,眼中有一丝恐惧,“呼唤‘归来’,像是迷失的孩子在呼唤母亲,又像是……囚犯在呼唤解放!”
二保想起“钥匙”传递的信息中,关于“门”后存在的描述:它们渴望归来,渴望回到这个世界。
“仪式可能是在回应那种呼唤!”他说,“‘破晓’试图打开门,让那些东西回来!”
“能阻止吗?”
“必须阻止!”二保握紧刀柄,“否则,我们熟悉的世界可能会结束!”
叶诗晴看着他,突然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手臂上的标记,标记的光芒变得更亮了,两人的接触点传来一阵温和的能量流动。
“我会帮你的!”她认真地说,“虽然我不像你那么能打,但我的感知能预警危险,能指引方向,夏主任说我可能能找到仪式的核心位置!”
“那很危险!”
“你就不危险吗?”叶诗晴反问,“我们都在这条船上了,二保,从‘牙’到‘火种’到现在的‘门’,我们一直在一起面对,这次也一样!”
二保看着她坚定的眼神,想起第一次在酒吧见到她时,那个惊慌失措、瑟瑟发抖的女孩,短短几个月,她成长了太多。
“好!”他点头,“我们一起!”
叶诗晴笑了,那是释然而坚定的笑容。
“那么,明天的任务,请多关照了,守护者大人!”
二保也难得地露出一丝微笑。
“彼此彼此,灵媒小姐!”
训练场的灯光下,两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而在远方,撒哈拉的沙漠中,黑色的金字塔在月光下悄然苏醒,表面的符文开始流淌暗红色的光芒,沙暴正在酝酿,黎明前的黑暗,总是最深沉的,但黎明终将到来,只要有人愿意为之挥刀。
运输机的轰鸣在机舱内回荡,气流颠簸让机身的金属框架发出呻吟,二保坐在靠舷窗的位置,透过小窗能看到下方无垠的沙海在月光下泛着银灰色的光泽,像一片凝固的波涛。
机舱内坐了十二个人,除了雷震的小队和周烈的“守夜人”精锐,还有二保、叶诗晴和林静,所有人都穿着沙漠迷彩作战服,脸上涂着伪装油彩,装备经过精简但齐全。
叶诗晴坐在二保旁边,闭着眼睛,双手放在膝盖上,指尖微微发光——她在用能力感知目标区域,林静在她对面,快速翻阅着平板上的资料,嘴唇无声地动着,像是在默记什么。
周烈站在机舱前方,手扶着舱壁,声音通过内部通讯系统传到每个人的耳机里:“五分钟后抵达跳伞点,高度三千米,开伞高度八百,着陆后立刻集结,按预定方案向目标推进,记住,我们在敌人的地盘上,保持无线电静默,除非紧急情况!”
雷震检查着降落伞的背带,对二保做了个手势:“第一次高空跳伞?”
“第一次在实战中!”二保回答,他在基地接受过跳伞训练,但从三千米高度夜间跳入沙漠还是第一次。
“跟着我就行!”雷震拍了拍他的肩膀,“落地后首要任务是隐蔽,沙漠里一览无余,很容易被发现!”
运输机后舱门缓缓打开,猛烈的气流灌入机舱,周烈第一个跳了出去,黑色的身影瞬间被黑暗吞没,其他人依次跟上。
轮到二保时,他深吸一口气,走到舱门边,下方是深不见底的黑暗,只有远处地平线上隐约的星光,他向前迈步,坠入虚空。
失重感只持续了几秒,然后降落伞自动打开,巨大的拉力将他向上拽,夜空在他头顶展开,银河横贯天际,美得令人窒息,但二保没有时间欣赏,他迅速调整方向,向着预定的着陆点滑翔。
着陆很顺利,沙地松软,他落地后迅速解开降落伞,将其掩埋在沙中,夜视仪中,能看到其他队员也陆续着陆,正在向他靠拢。
三十秒内,十二人集结完毕,周烈检查人数后,做了个前进的手势。
沙漠的夜晚寂静得可怕,只有风声和沙粒滚动的细微声响,气温很低,接近零度,与白天的酷热形成鲜明对比,队伍呈分散队形前进,每个人间隔五米,既能相互照应,又不会因为集中而成为明显目标。
走了大约两公里,叶诗晴突然举手示意停下。
“前方……有东西!”她低声说,眼睛在夜视仪后睁得很大,“不是人,是……能量构造体,很多,在巡逻!”
周烈举起拳头,队伍立刻隐蔽到沙丘后,他放出微型无人机,低空飞向前方。
无人机传回的画面显示,前方五百米处,有一片奇异的景象:沙地上矗立着几十根黑色的石柱,石柱排列成规则的圆形,中央是一个凹陷的坑洞,石柱之间,一些半透明、泛着暗红色光芒的人形生物在飘荡,它们没有固定形态,时而凝聚成人形,时而散开成雾气。
“能量幽灵!”林静通过加密频道说,“高浓度能量场中自然形成的低等意识体,没有智力,但会对任何进入其领域的活物发起攻击,它们通常出现在古老的仪式场所或能量节点附近!”
“能绕过去吗?”周烈问。
叶诗晴闭上眼睛感知了几秒,“不行,它们的分布范围很广,绕行会增加至少两个小时路程,而且……我能感觉到,它们守卫的区域中心,有强烈的生命信号,可能是人质!”
“那就穿过去!”周烈决定,“能量幽灵的弱点是强光和高频能量脉冲,雷震,用震撼弹和闪光弹开道,二保,你的刀对它们应该有效,其他人,快速通过,不要恋战!”
计划很简单:用强光暂时干扰能量幽灵,队伍快速穿过石林区域。
雷震小队准备了四颗特制的强光震撼弹,每颗都能在瞬间释放相当于十万流明的强光和一百八十分贝的噪音,对能量体也有干扰效果。
“三、二、一,投掷!”
四颗震撼弹划出抛物线,落入石林中央,爆炸的瞬间,强光如太阳般照亮了整个区域,即使隔着夜视仪,二保也感到眼前一片白茫,能量幽灵发出无声的尖啸,身体剧烈扭曲、消散。
“冲!”
十二人如同离弦之箭,冲向石林,二保跑在队伍中间,“七曜”已经出鞘,刀身在黑暗中泛着微光,经过他身边的能量幽灵,还没完全恢复形态,就被刀光斩碎,化为光点消散。
石林比他想象的要大,黑色石柱高达三到五米,表面刻满了螺旋眼符号的变体,在强光余晖中,这些符号似乎在蠕动,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快到了!”叶诗晴在前方喊道,她指着一个方向,“生命信号在那里!”
前方出现了一个向下的斜坡,通向一个被石柱环绕的坑洞,坑洞直径约二十米,深不见底,边缘有粗糙的石阶向下延伸。
“人质在下面!”叶诗晴确认,“但有……更多守卫,不是能量幽灵,是实体的东西!”
话音未落,坑洞中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几个身影从黑暗中走出,站在坑洞边缘。
那是三个穿着破烂长袍的“人”,如果还能称之为人——他们的皮肤是灰白色的,布满龟裂的纹路,像是干涸的土地;眼睛完全漆黑,没有瞳孔;手中拿着骨制的武器,武器尖端滴着黑色的黏液。
“被侵蚀的教徒!”周烈声音凝重,“长期接触‘门’后能量,肉体发生变异,失去理智,成为纯粹的杀戮工具,小心,它们的力量和速度远超常人,而且没有痛觉!”
三个变异教徒发出嘶哑的嚎叫,向队伍冲来,它们的动作诡异而迅捷,几乎是在沙地上滑行。
雷震小队开火,子弹击中变异教徒的身体,打出一个个血洞,但它们的速度丝毫未减,其中一个教徒被击中头部,半个脑袋炸开,却依然在冲锋。
“头部不是要害!”周烈喊道,“攻击心脏部位的能量核心!”
二保迎上第一个冲来的教徒,对方挥舞骨刀劈下,他侧身躲过,反手一刀斩向对方胸口,“七曜”毫无阻碍地切入,在碰到某个硬物时略微一顿——那是能量核心。
刀锋上的能量爆发,核心破碎,变异教徒僵住,眼中的黑光熄灭,身体像沙雕般崩散,化为灰烬。
另外两个教徒被雷震和周烈分别解决,但坑洞中传来更多的脚步声。
“不能在这里耗下去!”周烈看向坑洞,“雷震,你带五个人下去救人,其他人跟我守住洞口,清除追兵!”
分工明确,雷震点了五个人,包括林静和一名医疗兵,沿着石阶快速下到坑洞中,二保、叶诗晴、周烈和另外三人留在洞口,准备迎击从坑洞深处涌出的敌人。
第一批冲出来的是五个变异教徒,紧接着是三个更大的身影——那是身高超过两米五的怪物,皮肤像熔岩般龟裂,裂缝中透出暗红色的光,手臂末端不是手,而是巨大的骨刃。
“守卫者变种!”周烈认出了这种怪物,“小心,它们的骨刃能切开装甲!”
战斗瞬间爆发,二保对上了一个守卫者变种,怪物的骨刃当头劈下,他举刀格挡。
“铛!”
金铁交击的巨响,二保感到手臂发麻,怪物的力量太大了,他几乎握不住刀,但他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步,将能量灌注刀身,刀锋顺着骨刃滑下,斩向怪物的手臂关节。
刀锋切入,但只进入了一半就卡住了,怪物的骨骼异常坚硬,而且有某种能量在抵抗“七曜”的切割。
怪物另一只手的骨刃横扫而来,二保来不及抽刀,只能松开刀柄,向后翻滚躲开,刀还卡在怪物的手臂上。
“二保!”叶诗晴惊叫,她一直在后方用能力干扰敌人,但效果有限。
二保落地瞬间,从腿侧拔出备用的战术匕首,匕首只是普通钢材,对付这种怪物几乎没用,但他没有选择。
怪物拔出手臂上的“七曜”,随意扔到一边,然后向他逼近,另外两个守卫者变种也在靠近,周烈和队友被变异教徒缠住,无法支援。
绝境,二保闭上眼睛,不是放弃,而是集中,他感应着被扔在沙地上的“七曜”,感应着刀身中残留的能量,感应着刀与自己的联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