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金字塔完全崩溃前,那个已经部分成形的通道中,伸出了一只眼睛。
那是一只巨大的、银色的眼睛,没有瞳孔,只有无尽的旋转几何图案,眼睛看向他们,仅仅是被看到,二保就感到自己的意识要被抽离身体,灵魂要被吸入那个通道。
他咬破舌尖,用疼痛保持清醒,同时举起“七曜”,刀尖指向那只眼睛。
“滚回去!”刀光再次爆发,这次不是攻击金字塔,而是直接攻击通道,银色的眼睛似乎感到了威胁,缓缓缩回通道,在通道完全关闭前的最后一瞬,二保听到一个声音直接在他的意识中响起:
“我们会回来的……主锚……”
然后,一切结束,金字塔完全消散,通道关闭,山谷恢复了平静,只有那些被摧毁的仪器和倒下的守卫,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二保单膝跪地,大口喘息,刚才的攻击耗尽了他的能量,而且那只眼睛的注视给他留下了精神创伤,他感到头痛欲裂。
“你没事吧?”伊莎贝拉扶起他,用治疗能力缓解他的痛苦。
“没事!”二保勉强站起,“检查那些人,确保他们都还活着!”
被释放的二十三名血脉携带者都还活着,但虚弱不堪,需要长时间恢复,那些‘新黎明’的成员大部分还活着,只是昏迷或受伤。
雷震带着救援队赶到时,山谷已经基本稳定,“守夜人”的后续处理小组会清理现场,消除证据,治疗伤者,处理俘虏。
返回圣殿的路上,二保一直在想那只眼睛和那个声音,“我们会回来的……”
这不是威胁,而是预告,那些高维存在已经注意到了他,注意到了守护者的重新集结,七曜连珠之时的全球协调,可能会引来更直接的干涉。
但他没有退缩的选择,回到圣殿后,他立刻召开了紧急会议。
“日本的事件证明,我们的敌人不只是那些试图打开‘门’的组织,还有‘门’后面的存在本身!”他对所有集结的血脉携带者说,“它们知道我们在做什么,可能会试图阻止!”
“那我们怎么办?”有人问。
“加快训练,加强准备!”二保调出圣殿的训练计划,“从今天起,训练强度加倍,我们需要在七曜连珠之前,让尽可能多的人具备实战能力!”
“还有!”他调出另一个界面,“圣殿的防御系统需要全面激活,那些存在可能会直接攻击这里!”
控制室内,气氛凝重,但没有人提出放弃,“我们已经走到了这一步!”奥拉夫代表所有人说,“没有退路了,要么胜利,要么毁灭!”
二保点头,“那么,继续训练,二十三天后,七曜连珠,我们将进行第一次全球封印协调,那将是我们向那些存在展示的第一战——人类还没有放弃自己的世界!”
训练场再次忙碌起来,在圣殿的能量强化环境下,血脉携带者的进步速度远超常人,每天都有新的技能被掌握,新的配合被演练。
二保自己也在提升,作为主锚,他不仅需要个人战斗力,还需要学习如何协调整个网络,如何分配能量,如何在关键时刻做出决策。
每天晚上,他都会站在圣殿的观星台上,看着夜空,七曜连珠的日子一天天接近,七颗星辰在夜空中逐渐靠近,像是命运的指针在缓缓转动。
第二十天,一个意外的好消息传来。
圣殿的古老通讯系统收到了回应——不是来自地球,而是来自深空,“这里是‘远航者’号,守护者文明流亡舰队,我们收到了起源圣殿的信号,主锚已苏醒?这是真的吗?”
通讯来自距离地球四点三光年外的一艘飞船,根据圣殿的记录,那是八千年前离开地球的守护者流亡舰队中的一艘。
“是的,主锚已苏醒!”二保回应,“地球的封印系统需要维护,我们需要帮助!”
长时间的沉默,然后回应:“我们已收到坐标,但我们的飞船需要时间抵达——以现有的维度引擎速度,大约需要地球时间的六个月,我们能提供远程技术支持,但物理支援需要等待!”
六个月,刚好是监察者艾莉娅预测的大规模入侵可能发生的时间。
“我们等不了那么久!”二保实话实说,“七曜连珠在三天后,我们将进行第一次全球协调,之后,我们需要在三个月内完成三个关键节点的紧急维护!”
“那么,我们会尽力提供远程指导!”远航者号回应,“但警告:大规模的能量协调可能会被高维存在察觉,引来直接干预,你们需要做好准备!”
“我们已经有所准备!”
通讯结束,二保看着星空,心中稍微安定了一些,至少,他们不是完全孤独的,宇宙中还有其他的守护者后裔,还在坚持着同样的使命。
最后三天,训练达到了疯狂的程度,圣殿内的五十七名血脉携带者,加上后来抵达的二十三名日本事件中的幸存者,总共八十人,分组进行最后的协调演练。
二保作为主锚,需要同时连接所有人,引导能量在全球封印网络中流动,这是对精神和体能的极限考验,每次演练结束后,他都几乎虚脱。
但进步是明显的,从一开始的能量混乱、互相干扰,到后来的流畅协调、精准控制,八十个人的力量汇聚在一起,形成了惊人的能量场,连圣殿的防御系统都因此产生了共鸣。
终于,七曜连珠的前夜到来,圣殿的观星台上,二保和所有血脉携带者站在一起,仰望星空,夜空中,日、月、金、木、水、火、土七颗星辰几乎连成了一条完美的直线,只等明天午夜时分完全对齐。
“最后一次简报!”二保对所有人说,“明天午夜,七曜连珠的能量峰值将持续三小时,我们将在这三小时内,完成以下任务:”
全息投影显示计划:
“第一阶段:全球封印网络状态扫描,确定所有节点的精确状态!”
“第二阶段:紧急修复三个濒临崩溃的节点:撒哈拉的午-4、南极的子-1、北美的申-6!”
“第三阶段:加固整个网络的基础结构,争取至少三年的稳定时间!”
“每个阶段需要不同的能量分配和人员配合,分组和任务分配已经下发,请最后确认!”
没有人有疑问,他们已经演练了无数次,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今晚好好休息!”二保最后说,“明天,我们将做一件一万两千年没有人做过的事,我们可能会成功,也可能会失败,但无论如何,历史会记住今天,记住我们为保护这个世界所做的努力!”
人群散去后,二保独自留在观星台,叶诗晴走过来,坐在他旁边。
“紧张吗?”她问。
“有点!”二保承认,“八十个人的生命,世界的命运……都压在这次行动上,压力很大!”
“但你做到了不可能的事!”叶诗晴说,“三个月前,我们还只是在黑暗中摸索的几个人,现在,你集结了一支军队,唤醒了古老的圣殿,甚至联系上了宇宙中的同胞,这已经是奇迹了!”
“奇迹需要代价!”二保想起那些牺牲的人,想起自己背负的责任,“我希望代价不要太大!”
夜空下,两人沉默地坐着,远处,喜马拉雅山脉的群峰在月光下如同沉默的巨人,见证着又一个历史时刻的到来。
“二保!”叶诗晴突然说,“无论明天发生什么,我想让你知道……能和你一起走这条路,我不后悔!”
二保转头看她,她的眼睛在月光下清澈而坚定,“我也是!”他轻声说,然后,他们一起仰望星空,七曜连珠的最后一天,开始了。
七曜连珠的这一天,圣殿内的气氛凝重如铅。
从清晨开始,所有血脉携带者就在各自的岗位上进行最后准备,控制室内,技术人员反复检查着圣殿的每一个系统;训练场上,战斗小组进行着最后的配合演练;医疗中心储备了远超常规用量的药品和能量补充剂。
二保站在主控制台前,看着全息投影上不断刷新的数据,全球八十名参与行动的血脉携带者,他们的生命体征、能量储备、精神状态……每一个数据点都牵动着他的神经。
“欧洲组准备就绪!”
“北美组准备就绪!”
“亚洲组准备就绪……”
“南美组……”
“非洲组……”
各组汇报通过意识网络传来,八十人分布在十二个不同的地点,大部分在各自的节点附近,小部分在‘守夜人’的安全屋,他们通过圣殿的意识网络连接在一起,像一张覆盖全球的神经网络。
“时间?”二保问。
林静看着倒计时:“距离七曜连珠峰值还有十四小时三十七分钟,圣殿防御系统已全面激活,维度护盾强度百分之百,远程通讯阵列状态正常!”
雷震走进控制室,表情严肃:“外围侦察队报告,圣殿周边五十公里范围内出现异常活动,至少三支不明身份的队伍在接近,可能是‘破晓’、‘门徒会’或‘新黎明’的残党!”
“他们想在关键时刻干扰我们!”周烈的全息影像出现在控制室内,他留在‘守夜人’总部协调全局,“我派出了拦截小队,但对方人数不明,装备精良,圣殿必须做好被攻击的准备!”
二保点头:“防御小组已就位,只要他们不进入圣殿核心区域,就不会影响仪式!”
“但如果有高维存在直接干预……”周烈没有说下去。
这是最坏的假设,也是可能性最大的威胁,日本事件中,那只银色眼睛的注视已经证明,那些存在在关注着地球,关注着守护者的行动。
“我们准备了应对方案!”二保调出圣殿的武器系统界面,“如果它们真的出现,圣殿有专门针对高维存在的防御武器,但能量消耗巨大,只能使用一次!”
“希望不需要用到!”周烈说,“保持通讯,随时更新情况!”
通讯结束,控制室内只剩下仪器运转的嗡鸣声和全息投影的光影。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正午时分,圣殿的警报系统第一次响起,“东北方向,距离三十公里,检测到大规模能量移动!”监控员报告,“热成像显示至少五十人,携带重型装备,他们在……设置某种能量发射器?”
全息地图上,一支红色标记的队伍正在圣殿东北方的山谷中部署设备,图像放大,可以看到那是一个复杂的能量聚焦阵列,阵列中心是一个类似炮管的装置。
“维度撕裂炮!”林静识别出那设备,“‘破晓’的标志性武器,能局部破坏维度结构,制造人工的‘门’,他们想在我们进行全球协调时,在圣殿附近强行打开一个通道,引发能量紊乱!”
“能远程摧毁吗?”雷震问。
“距离太远,圣殿的防御武器射程不够!”二保观察着地形,“但那里地势狭窄,可以派遣小队突袭!”
他调出圣殿的快速反应小队名单:“奥拉夫、李峰、阿米尔,带上十个人,乘坐圣殿的飞行器过去,任务不是全歼敌人,而是摧毁那个能量炮,完成后立即撤回,不要恋战!”
“明白!”奥拉夫的声音从通讯器中传来。
三分钟后,圣殿侧面打开一道隐藏的门,三架流线型的飞行器悄无声息地滑出,向东北方向飞去。
战斗在二十分钟后爆发,奥拉夫小队突袭成功,摧毁了能量炮的核心部件,但遭遇了激烈抵抗,“破晓”的队伍中有大量变异者和能量使用者,战斗迅速白热化。
“请求支援!”奥拉夫在通讯中喊道,背景是爆炸和惨叫,“他们人太多了,而且……有东西从地下出来了!”
全息画面切换到战场,在能量炮的废墟旁,地面裂开,几个扭曲的身影爬出,那不是人类,甚至不是地球生物——它们有着昆虫般的节肢、爬行动物的鳞片、哺乳动物的特征,完全不符合自然进化规律。
“基因拼接怪物!”林静脸色发白,“‘破晓’不只研究能量,还进行生物实验!”
二保看着战场,知道奥拉夫小队撑不了多久,“雷震,带第二小队支援,伊莎贝拉,准备治疗,我去启动圣殿的远程打击系统!”
“主锚不能离开控制室……”林静想劝阻。
“远程打击系统需要主锚权限!”二保已经走向控制室深处的一扇门,“我会在五分钟内回来!”
门后是一个小型的球形房间,房间中央悬浮着一个水晶控制台,这是圣殿的战术打击系统控制室,专门用于应对紧急威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