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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代号‘炎帝’

罪喻之还复 三月的九度雨 5034 2025-12-20 12:16

  神秘人摘下口罩和帽子,露出一张年轻但异常沉稳的脸,看起来不到三十岁,眼神锐利,透着与年龄不符的冷静和疲惫,他点了点头,走到房间角落,从一个保温瓶里倒出两杯热水,递给叶诗晴一杯。

  “喝点水!”他的声音恢复了正常,清亮但带着一丝沙哑,是那种长时间缺乏睡眠的沙哑。

  叶诗晴颤抖着接过水杯,温热的液体流过喉咙,让她几乎冻僵的身体稍微回暖了一些,“谢…谢谢你救了我,你…你是谁?”

  年轻人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了指那个老头:“你可以叫他‘教授’”然后又看向叶诗晴,“至于你,叶诗晴,我们知道你养父母的事,也知道你从他们遗物里拿走了什么!”

  叶诗晴的脸色瞬间又白了,下意识地后退半步,紧张地抱紧双臂。

  “别怕!”年轻人语气平静,“我们不是你的敌人,相反我们和目标一致——揭露利川集团和‘牙’的罪行!”

  “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叶诗晴颤声问。

  年轻人沉默了一下,似乎在权衡,然后缓缓吐出一个词:“黑石台!”

  二保小心翼翼地穿行在旧城区C区湿滑、布满青苔的石板路上,空气中混杂着污水、食物腐败和劣质燃料的气味,这里的建筑拥挤不堪,晾衣绳像蜘蛛网般横跨在狭窄的巷道上方,挂着各式各样破旧的衣物。

  他按照记忆中的路线,拐进一条更深的巷子,在一家连招牌都没有、只用一个生锈的齿轮作为标记的旧货铺前停下,铺面紧闭,卷帘门拉下一半。

  二保蹲下身,在卷帘门底部一个不起眼的划痕处,有节奏地敲了几下,片刻后,卷帘门后面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打烊了,明天请早!”

  “我找老狗,买机油!”二保对着门缝低声道,这是多年前的暗号,里面沉默了几秒,然后卷帘门“哗啦”一声被完全拉起,一个穿着油腻工装、头发乱蓬蓬、眼神却透着精明的中年男人探出头,上下打量了二保一番,尤其是他沾满灰尘的脸和廉价的行头。

  “哟,稀客啊!”老狗咧开嘴,露出一口被尼古丁熏黄的牙齿,“几年不见,混得这么低调了?进来吧!”铺子里堆满了各种废旧金属、电器和难以归类的东西,几乎无处下脚,老狗踢开几个空纸箱,示意二保坐在一个看起来还算结实的工具箱上,自己则跳坐上了一个高高的柜台。

  “说吧,这次想要什么?先说好,价格可不是几年前了!”老狗点燃一支烟,慢悠悠地说。

  “打听两个人,和一个代号!”二保直接开门见山,将几张皱巴巴的钞票放在旁边的零件箱上,“一个女孩,叶诗晴,最近可能在C区附近出现过,另一个外号可能叫‘黑石台’,还有,利川集团内部,一个被称为‘观察者’的人!”

  老狗眯起眼睛,吸了口烟,没有立刻去碰那些钱,“叶诗晴…没听说过,‘观察者’?利川内部的水太深,这种级别的代号,我可不敢瞎打听!”他顿了顿,手指轻轻敲着柜台,目光若有深意地看着二保,“至于‘黑石台’…你确定要碰这个?”

  “你知道?”二保眼神一凝。

  “知道一点,但不多!”老狗压低了声音,“‘黑石台’不是一个人,据说是一个很小的组织,或者…算是一个秘密行动小组?神出鬼没,背景深不可测,有传言说,他们专门跟那些盘根错节、表面光鲜内里肮脏的庞然大物作对,利川集团…似乎就在他们的名单上!”

  专门对抗庞然大物的秘密组织?二保心中一动,这似乎能解释那个神秘电子音和救援叶诗晴的行为。

  “怎么找到他们?”

  老狗嗤笑一声:“找到他们?老弟,你搞反了,是他们找上你,或者,你刚好撞上他们的事,据说他们行事极其谨慎,联络方式无人知晓,我劝你,别主动去找,沾上他们,麻烦比你现在遇到的只大不小!”他瞥了一眼二保手臂上隐约渗出的血迹,“看你这样子,麻烦已经够大了!”

  二保沉默着,又加了几张钞票,老狗看了看钱,又看了看二保坚定的眼神,叹了口气:“好吧,看在你以前还算讲信用的份上,关于‘黑石台’,我唯一能确定的是,他们最近在C区确实有些活动,具体目的不明,另外,有个未经证实的消息,他们似乎对利川集团那个‘慈心基金会’的陈倩理事长,特别‘感兴趣’”

  陈倩!果然和她有关!“还有呢?”二保追问。

  “没了,就这些!”老狗摊摊手,“这消息已经值这个价了,听我一句劝,老弟,利川和‘牙’的事,水太浑,能抽身早点抽身,‘黑石台’那些人,玩的更是心跳,不是我们这种小角色能掺和的!”

  二保没有回答,他将钱推过去,站起身:“谢了!”说完,转身离开了旧货铺。

  老狗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摇了摇头,低声嘀咕:“又一个不要命的…”

  二保走在嘈杂的旧城区街道上,大脑飞速整合着信息,“黑石台”是一个对抗利川这类组织的秘密团体,他们对陈倩感兴趣,并且救了叶诗晴,那么,叶诗晴现在很可能在“黑石台”手中,这暂时保证了她的安全,但也意味着二保想找到她,或者通过她获取信息,难度极大。

  而“黑石台”对陈倩的兴趣,与他的目标高度一致,陈倩,那个可能是哼歌女人的“牙”核心,现在是连接过去与现在、利川与“牙”的关键节点,找到陈倩,或许就能找到突破口,甚至…有可能引出“黑石台”。

  他需要一个新的计划,一个能接触到陈倩,或者至少能获取她更多信息的计划,陈倩身为慈心理事长,公开活动不少,但身边安保严密,直接接近风险极高,他需要一個契機,一個能讓她露出破綻,或者能潛入她身邊的機會。

  他想起了U盘里关于慈心基金会的信息,基金会定期会举办一些慈善晚宴和拍卖会,用以募集资金和维系与权贵的关系,那种场合,名流云集,安保虽然严格,但人员复杂,混进去的机会相对更大,他拿出几乎耗尽的平板,开机,利用最后一点电量,搜索慈心基金会近期的公开活动信息。

  很快,一条信息映入眼帘:明晚,慈心基金会将与利川集团联合举办一场名为“童心暖阳”的慈善拍卖晚宴,地点位于市中心的半岛酒店顶层宴会厅,宣传页面上,陈倩的笑容温婉动人,旁边站着的是同样面带微笑的余利川。

  就是它了!二保眼中闪过一丝冷光,明晚,半岛酒店他需要一套合适的“行头”,一个足以混入那种场合的身份,狩猎的目标,暂时转向了那只隐藏在华丽羽毛下的毒蛇——陈倩。

  而在旧城区那间堆满电子设备的密室里,被称为“教授”的老头,正将一份刚刚解密完成的文件递给那个年轻的“黑石台”成员。

  “恩泽,你看这个,从叶诗晴提供的U盘里深层恢复出来的数据!”恩泽——那个年轻人——接过文件,快速浏览着,脸色逐渐变得凝重,文件内容并非账本或名单,而是一系列加密的研究日志片段,代号:“炎帝”。

  日志中提到了一种特殊的生物标记物,并非后天烙印,而是某种…极其罕见的、可能通过遗传获得的先天生理特征,这种标记物与一种被称为“源头”的稀有基因序列有关,“牙”组织似乎早在几十年前就开始秘密搜寻、追踪并收集带有这种标记的儿童。

  叶诗晴的检测结果就在其中,标注是:“标记显性,序列纯度待评估”,而更令人不安的是,日志的最后一页,用加粗字体标注:“‘火种’已确认存活,位置锁定,回收优先级:最高!”

  “火种”是谁?日志没有明说,恩泽抬起头,看向蜷缩在角落里睡着了的叶诗晴,眼神复杂,他们原本以为叶诗晴只是一个偶然拿到证据的幸运(或者说倒霉)儿,但现在看来,她本身,可能就是秘密的一部分,甚至是…关键。

  他拿起另一个加密通讯器,发送出一条信息:“目标已安全,U盘数据深层解析完成,发现‘炎帝’项目及‘火种’线索,申请下一步指示,是否接触二保?”

  信息发出,他走到窗边,撩开厚重的窗帘一角,望向外面迷宫般的旧城区,二保…那个同样带着“牙”标记,独自追查了二十年的男人,他现在在哪里?他知道自己追寻的真相,到底有多么惊人吗?

  夜幕再次降临,城市的霓虹灯逐一亮起,掩盖了无数正在暗处滋生的阴谋与抗争,慈善晚宴的灯光即将点亮,而围绕“牙”、利川集团、“黑石台”以及那两个带着特殊标记的男女之间的暗战,才刚刚进入高潮。

  半岛酒店如同矗立在城市中心的一颗巨大钻石,在夜色中熠熠生辉,流光溢彩的霓虹勾勒出它挺拔的轮廓,门前车水马龙,身着华服的男女手持烫金请柬,在镁光灯和侍者恭敬的目光中,步入那扇旋转玻璃门。

  二保站在对面街角的阴影里,看着这片流光溢彩,他换上了一身租来的、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领结系得一丝不苟,头发向后梳拢,露出光洁的额头和锐利的眼神,他脸上经过简单的修饰,掩盖了部分风尘与疲惫,看上去像是个事业有成、略带些冷峻的年轻企业家,他手中拿着的,是一份伪造的、足以通过门口核查的请柬,身份是某家新锐科技公司的CEO。

  这身行头和他此刻扮演的角色,耗费了他几乎所有的现金储备,并动用了过去某个几乎被遗忘的“备用身份”,这是一场豪赌,他深吸一口气,将眼底所有的锋芒与杀意尽数收敛,只留下符合身份的、略带疏离的矜持,然后他迈步走出阴影,汇入了那片衣香鬓影的人流。

  宴会厅内,水晶灯折射出璀璨光芒,空气中弥漫着昂贵香水、雪茄和食物的混合气味,交响乐团在角落演奏着舒缓的古典乐,人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低声谈笑,觥筹交错,慈善拍卖的展台布置在会场前方,巨大的屏幕上滚动播放着慈心基金会救助儿童的感人视频。

  二保从容地接过侍者递来的香槟,目光状似无意地扫视全场,他很快锁定了目标,陈倩穿着一袭宝蓝色的露肩长裙,颈间戴着价值不菲的珍珠项链,正站在会场中心,与几位政商名流谈笑风生,她举止优雅,笑容温婉,眼神柔和,与二保记忆中那个哼着诡异歌谣的模糊轮廓,以及U盘资料里隐含的冰冷残忍,形成了极其强烈的反差。

  余利川也在不远处,被一群人簇拥着,意气风发,他偶尔与陈倩交换一个眼神,那眼神看似平常,但二保捕捉到了其中一闪而过的、只有长期合作者才有的默契与审视。

  安保人员遍布会场,他们穿着统一的制服,耳中塞着通讯器,眼神警惕,看似在维持秩序,实则严密地监控着全场,尤其是陈倩和余利川周围。

  硬闯是不可能的,二保的目的,也并非在此刻发难,他需要的是信息,是接近陈倩,找到她的弱点,或者…在她身上留下点什么,他端着酒杯,假装欣赏墙上的艺术品,实则慢慢向陈倩所在的方向迂回靠近,他需要一個契机,一個能自然与她搭上话的机会。

  机会很快来了,主持人上台,宣布拍卖即将开始,请各位嘉宾入座,人群开始移动,陈倩在助理和安保的陪同下,走向前排的主宾席,在她经过二保身边时,二保看似不经意地侧身,手肘“轻轻”碰了一下旁边一位端着满盘酒杯的侍者。

  “哎呀!”侍者一个趔趄,托盘倾斜,几杯香槟眼看就要泼洒到陈倩身上!电光火石之间,二保手臂一伸,敏捷地扶住了侍者的托盘,同时用自己的身体巧妙地挡了一下,大部分酒液泼在了他价值不菲的西装袖口上,只有零星几点溅到了陈倩的裙摆。

  “对不起!非常抱歉!”侍者吓得脸色煞白,连声道歉,陈倩的安保瞬间紧张起来,上前半步,隐隐将陈倩护在身后。

  二保抬起湿漉漉的袖子,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懊恼和歉意,对陈倩微微躬身:“实在抱歉,夫人,是我没注意,打扰到您了!”他的声音平和,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窘迫。

  陈倩皱了皱眉,看了一眼裙摆上几乎看不见的酒渍,又看了看二保被毁掉的西装袖子,以及他脸上真诚的歉意,她摆了摆手,对安保示意无妨,然后对二保露出一抹宽容的微笑:“没关系,一点小意外,倒是您的西装…”

  “一件衣服而已,夫人没事就好!”二保表现得十分绅士,“能为您避免更大的尴尬,是我的荣幸!”他话语得体,目光坦诚,没有丝毫躲闪。

  陈倩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似乎想从他眼中读出些什么,但二保伪装得很好,她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在安保的簇拥下继续走向座位,二保站在原地,用侍者慌忙递来的纸巾擦拭着袖口,眼神低垂,仿佛在为弄脏的衣服烦恼,然而就在刚才身体接触、他扶住托盘挡住酒液的瞬间,一个只有米粒大小、带有强磁吸附功能的微型追踪器,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粘附在了陈倩手包底部的金属扣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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