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1章青州急报
晨光熹微,驱散了黑风山清晨的薄雾,山林间草木含露,鸟鸣清脆,经过玄武神光与心镜白光涤荡后,灵气渐渐复苏,再也不见往日的阴冷暴戾。玄七与镜立于黑风山山口,身后是憨态可掬的熊罴精,庞大身躯稳稳守在山道前,见二人要走,连忙上前一步,粗厚的熊掌挠了挠脑袋,语气憨厚不舍:“仙长,仙子,你们这就要走了吗?往后若是有邪祟作乱,俺去哪里寻你们?”
玄七望着眼前归心向善的熊罴精,眼中闪过一丝柔和,抬手凝起一缕紫金星力,化作一道光符递到它面前:“此乃玄武信符,若遇难以抵挡的邪祟或魔气异动,捏碎信符我便能感应到,届时自会前来相助。你只需守好黑风山,护佑周边百姓进山安全,便是功德一件。”
熊罴精连忙用双掌小心翼翼接过光符,珍而重之地藏在胸口皮毛下,重重颔首:“俺记住了!一定守好黑风山,绝不让邪祟再祸害乡亲们!仙长仙子一路保重!”
镜对着熊罴精微微颔首,轻声叮嘱:“山林间魔气虽除,却仍有戾气残留,你修行时需多加留意,莫要再被邪祟趁虚而入,心守正念,方能稳步精进。”
“俺晓得!多谢仙子提点!”熊罴精再度叩首,目送着玄七与镜的身影渐渐远去,才转身返回黑风山,守在进山要道,一如往日那般坚定可靠。
玄七与镜并肩而行,白衣素衣在晨风中轻扬,二人皆未施展遁术,只是缓步踏在山道上,看似悠闲,实则心神皆在探查四方魔气动向。玄七怀中揣着那枚刻有黑色玄武印记的噬魂鼎碎片,碎片冰凉刺骨,时不时传来一丝微弱的邪祟气息,与他眉心的紫金玄武印记隐隐对峙,时刻提醒着他暗玄武的阴谋未曾停歇。
镜的心镜悬浮于掌心,莹白微光悄然流转,镜中映出四方天地,那些模糊的黑气光点愈发清晰,其中青州方向的光点最为浓郁刺眼,黑气翻腾如沸,隐隐裹挟着瘟疫之气与众生哀嚎,让她眉头始终紧锁,语气凝重道:“青州方向的魔气愈发浓郁了,且掺杂着大量阴邪戾气,看样子灾情远比我们预想的更为严重,恐怕不止是妖邪作乱,还伴随着瘟疫蔓延。”
玄七眸色沉凝,颔首道:“那枚鼎碎片上的印记,与青州魔气同源,显然又是暗玄武的手笔。淮河以水妖乱江河,黑风山以凶兽扰山林,如今青州怕是又有新的祸端,他这是要从水陆山三地,全方位搅乱人间气运,收集生魂魔气。”
二人一路疾行,不多时便走出黑风山范围,踏入豫州与青州交界的官道。往日里这条官道虽不算繁华,却也时有商旅往来,可如今放眼望去,官道两旁荒草丛生,路面斑驳破损,随处可见遗弃的行囊与车辆残骸,沿途村落十室九空,屋舍残破,有的房门敞开,院内杂草疯长,有的墙壁上还残留着黑色爪痕,透着几分凄凉可怖,显然是遭遇了祸乱侵袭。
偶尔遇到几个流离失所的百姓,皆是面色蜡黄,衣衫褴褛,牵着瘦骨嶙峋的孩童,背着年迈的老人,步履蹒跚地朝着豫州方向逃难,眼中满是绝望与疲惫,见到玄七与镜这两位气质不凡的修士,眼中闪过一丝希冀,却又因连日奔波的麻木,终究只是沉默低头,匆匆走过。
玄七看着眼前的凄凉景象,心中愈发沉重,掌心的龟蛇印记微微发烫,丹田内的星力与妖力隐隐躁动,他能感受到这些百姓身上残留着淡淡的瘟疫之气与魔气,虽不浓郁,却足以拖垮本就虚弱的身体。镜见状,素手轻挥,心镜白光洒出,化作缕缕柔和光带,落在逃难百姓身上,驱散他们体内的瘟疫戾气,滋养着疲惫的身躯。
百姓们只觉一股暖流涌入体内,原本沉重的脚步轻快了许多,身上的酸痛也渐渐消散,纷纷停下脚步,对着玄七与镜连连叩谢,眼中重新燃起一丝生机。玄七与镜并未多做停留,叮嘱他们尽快前往豫州淮河沿岸村落,那里如今安稳太平,随后便继续朝着青州方向前行,心中的紧迫感愈发强烈。
行至一处三岔路口,正当二人准备辨别方向,径直赶往青州腹地时,一道急促的呼救声突然从青州方向传来,声音虚弱嘶哑,带着濒死的绝望,划破了官道的寂静:“救命!求各位仙长救命!青州百姓快撑不住了!”
玄七与镜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二人身形一晃,化作两道光影,循着呼救声疾驰而去,不过片刻便抵达声源处。只见三岔路口的破亭下,躺着几名奄奄一息的修士,为首的青年修士靠在亭柱上,面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发黑,衣衫褴褛不堪,胸口与腿上皆有狰狞伤口,伤口处泛着黑紫色,显然是被魔气与瘟疫之气侵蚀,身旁几名修士更是气息微弱,昏迷不醒,生死未卜。
那为首的青年修士见到玄七与镜,眼中骤然爆发出强烈的求生欲与希冀,他挣扎着想要起身,却浑身无力,只能重重叩首,额头磕在地面的碎石上,渗出鲜血也浑然不觉,声音哽咽哀求:“仙长!求你们救救青州!救救青州的百姓!”
玄七快步上前,掌心凝起温润的紫金星力,轻轻覆在青年修士的伤口上,玄武净化之力缓缓渗入,驱散伤口处的魔气与瘟疫之气,伤口处的黑紫色渐渐褪去,疼痛也随之缓解。镜则走到其他昏迷修士身边,心镜白光洒下,逐一滋养他们的心神与肉身,将体内的戾气与瘟疫之气逼出体外。
青年修士只觉一股暖流顺着伤口蔓延至全身,原本沉重如铅的身体轻松了许多,他大口喘着粗气,感激地望着玄七,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再次叩首道:“多谢仙长救命之恩!在下乃是青州青云宗弟子林风,此番是奉师门之命,前往周边各州求援,同行的师兄弟皆已殒命,只剩我们几人侥幸逃出,若不是遇上仙长,恐怕今日也要葬身于此了。”
“青州究竟发生了何事?”玄七收回手掌,语气沉稳,目光落在林风身上,“我观你身上魔气与瘟疫之气交织,沿途村落荒无人烟,百姓流离失所,想来灾情绝非寻常。”
提及青州灾情,林风的神色瞬间变得悲痛欲绝,泪水汹涌而出,声音哽咽难平,字字泣血:“回仙长,青州祸事始于半月之前,起初只是各地陆续有田鼠作乱,啃食庄稼,我们青云宗与其他宗门修士出手,便能轻松解决,可谁曾想,不过三日,那些田鼠竟突然变得凶残暴戾,体型暴涨数倍,周身萦绕着漆黑魔气,不仅不怕刀剑砍杀,还主动攻击百姓与修士,更可怕的是,它们所过之处,都会留下黑色疫气,百姓沾染后上吐下泻,浑身发热,不出三日便会殒命,修士沾染后,修为也会被魔气侵蚀,渐渐失去心智。”
林风喘着粗气,平复了一下激动的情绪,继续哭诉道:“短短数日,那些田鼠便汇聚成数万之众,席卷青州各地,所过之处,良田尽数被啃食殆尽,化作一片焦土,村落被夷为平地,百姓死伤无数,侥幸存活的人纷纷逃离家园,却又被沿途的魔鼠追杀,染上瘟疫,倒毙途中。我们青云宗倾全宗之力对抗魔鼠,宗主与几位长老为了掩护百姓撤离,皆战死在魔鼠群中,宗门也被魔鼠攻破,化为灰烬,其他宗门亦是死伤惨重,如今青州境内,唯有几座县城还在苦苦支撑,城墙被魔鼠啃咬得摇摇欲坠,城内粮草耗尽,瘟疫蔓延,百姓哭嚎不止,眼看便要支撑不住了!”
这番话听得玄七周身气息愈发冰冷,镜的脸色也变得惨白,心中满是痛惜。数万魔化田鼠,啃食庄稼,传播瘟疫,这等灾情比淮河浊浪、黑风山凶兽作乱更为可怕,水患与凶兽之祸尚可躲避,可这魔鼠数量庞大,无孔不入,瘟疫更是防不胜防,一旦蔓延开来,整个青州都会沦为人间炼狱。
“那些魔鼠可有异常之处?”镜忽然开口,莹白的手指轻点心镜,镜中隐隐浮现出魔鼠的模糊虚影,“是否如妖兽般被魔气操控,失去本性?”
林风闻言连连点头,眼中满是惊惧:“仙子说得没错!那些魔鼠双眼赤红,凶戾滔天,全然没有往日的胆小警惕,就算是重伤濒死,也会拼尽全力扑上来撕咬,而且它们不畏阳光,不惧法器,唯有修士以精纯灵力才能勉强斩杀,可魔鼠数量实在太多,斩杀一批又来一批,根本杀之不尽。更诡异的是,我们曾斩杀过几只魔鼠,剖开它们的身体,发现其眉心处嵌着一枚细小的黑色珠子,珠子散发着浓郁魔气,一旦珠子碎裂,魔鼠便会瞬间毙命,可那珠子坚硬无比,寻常法器根本难以击碎。”
听到“眉心黑色珠子”,玄七瞳孔骤然一缩,心中的猜测瞬间得到印证,他猛地抬手,从怀中取出那枚刻有黑色玄武印记的噬魂鼎碎片,递到林风面前,沉声道:“你所说的黑色珠子,气息是否与这碎片上的邪祟之气同源?”
林风凑近一看,当看到碎片背面的黑色玄武印记时,身体猛地一颤,眼中满是惊恐:“是!就是这种气息!阴冷歹毒,与魔鼠眉心珠子、周身魔气的气息一模一样!仙长,这究竟是何物?为何会有如此邪祟的气息?”
玄七缓缓收回鼎碎片,眸中寒光凛冽,语气冰冷道:“这是暗玄武麾下爪牙炼魂化魔所用的噬魂鼎碎片,碎片上的印记,便是暗玄武的本命印记。淮河千年老龟误食魔珠化妖作乱,黑风山熊罴精被魔珠操控残害百姓,皆是暗玄武的手笔,如今青州的魔化田鼠,眉心嵌着的黑色珠子,便是与老龟、熊罴精体内同源的魔种,显然也是暗玄武刻意散布,用来搅乱青州,传播瘟疫,收集生魂魔气的棋子。”
镜也随之开口,心镜白光闪烁,映出青州境内密密麻麻的黑气光点,语气凝重道:“淮河以水妖乱江河,黑风山以凶兽扰山林,青州以魔鼠祸农耕、传瘟疫,暗玄武的布局层层递进,每一处祸端都精准击中人间要害,先是断水路,再是乱山林,如今又毁良田、传瘟疫,显然是要彻底搅乱人间秩序,让百姓流离失所,生离死别,以此积攒生魂怨气与精纯魔气,增强自身力量,为日后颠覆三界做准备。”
林风闻言,如遭雷击,愣在原地,半晌才反应过来,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与滔天恨意:“竟是暗玄武!难怪这祸事如此歹毒,如此难以根除!他蛰伏多年,竟对人间下手如此之狠,简直是丧尽天良!”
玄七看着林风悲痛欲绝的模样,又想起沿途所见的凄凉景象,想起淮河村落的炊烟、黑风山周边百姓的期盼,心中的守护之志愈发坚定,他握紧腰间七星剑,剑身嗡鸣轻颤,似是感应到主人的决意,清辉隐隐流露,语气铿锵有力:“暗玄武的阴谋虽毒,却未必能得逞。淮河老龟已归位镇水,黑风山邪祟已被铲除,今日青州之祸,我与镜定不会坐视不理,定会前往青州,除灭魔鼠,驱散瘟疫,还青州百姓一个安稳太平。”
镜也随之颔首,掌心的心镜光芒暴涨,莹白镜光中透着坚定:“玄七所言极是,青州百姓危在旦夕,我们刻不容缓,即刻便启程前往青州,先护住那些苦苦支撑的县城,再想办法根除魔鼠之祸。”
林风见状,喜极而泣,再次对着玄七与镜重重叩首,泪水混合着血水落在地面,声音哽咽却满是感激:“多谢仙长!多谢仙子!青州数十万百姓有救了!在下愿为仙长引路,前往青州腹地,纵使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
玄七抬手扶起林风,掌心再度凝起一缕星力,渡入他体内,帮他彻底驱散残存的魔气与瘟疫之气,语气平和道:“你伤势未愈,不必急于引路,先带着你的师兄弟前往豫州淮河沿岸村落休整,那里如今安稳无虞,还有老龟镇守水脉,魔气不侵。待你伤势好转,再返回青州,安抚幸存百姓,协助我们对抗魔鼠便可。”
说罢,玄七从怀中取出一瓶凝练的星力丹药,递给林风:“此乃星元丹,可滋养肉身,驱散戾气,你与师兄弟分食,能尽快恢复伤势。我们二人即刻启程前往青州,不必等我们,你安心休整便是。”
林风接过丹药,双手颤抖,眼中满是感激,对着玄七与镜深深躬身,哽咽道:“多谢仙长厚赐!在下定不负仙长所托,休整之后即刻返回青州,与仙长一同守护百姓!”
玄七与镜不再多言,对着林风微微颔首,二人身形同时一晃,白衣素衣化作两道光影,朝着青州腹地疾驰而去,七星剑的莹白清辉与心镜的温润白光交织在一起,如两道希望之光,划破天际,朝着那魔气与瘟疫交织的青州飞去。
林风望着二人远去的背影,紧紧攥着手中的星元丹,眼中重新燃起坚定的光芒,他转身看向亭内渐渐苏醒的师兄弟,沉声道:“我们有救了!青州百姓也有救了!大家速速服用丹药,养好伤势,我们即刻前往豫州休整,日后再返回青州,与仙长一同对抗魔鼠,守护家园!”
官道之上,光影疾驰,玄七与镜全力施展遁术,耳边风声呼啸,沿途的景象愈发凄凉,良田尽毁,尸骨遍地,偶尔可见几只落单的魔鼠在啃食残骸,周身魔气缭绕,见到二人身影,当即赤红着双眼扑来,却被玄七随手挥出的剑光斩杀,眉心的黑色魔种碎裂,化作一缕魔气消散。
玄七眸色冰冷,斩杀魔鼠的同时,心中愈发笃定,这些魔鼠与淮河老龟、黑风山熊罴精一样,皆是被魔种操控的无辜生灵,罪魁祸首乃是暗中布局的暗玄武,唯有彻底拔除魔种,净化魔气,才能从根源上解决青州鼠患,护住残存的百姓。
镜的心镜始终高悬,莹白镜光洒向四方,一边驱散沿途的瘟疫之气,一边探查青州腹地的魔鼠动向,镜中映出青州某座县城的景象:城墙斑驳破损,多处被啃出大洞,城墙上的百姓衣衫褴褛,手持简陋兵器,哭嚎着抵挡魔鼠进攻,城内街巷中,不少百姓卧病在床,气息奄奄,瘟疫之气弥漫,魔气缭绕,情况危急到了极点。
“前方百里便是青州云安县,乃是目前青州残存的几座县城之一,看情况已是岌岌可危。”镜的声音带着几分急切,掌心的心镜光芒愈发璀璨,“魔鼠群正围着县城疯狂啃咬,城墙怕是撑不过一个时辰了,我们必须尽快赶到!”
玄七闻言,眸中光芒一凝,周身星力暴涨,遁术速度再快三分,白衣猎猎作响,腰间七星剑清辉暴涨,他沉声道:“放心,定能赶在城墙崩塌之前抵达!此番青州之行,既要以阵法困住魔鼠群,又要以净化之力拔除魔种,绝不能再让暗玄武的阴谋得逞!”
两道光影划破天际,朝着云安县疾驰而去,远方的天际隐隐泛起黑色魔气,魔鼠的嘶吼声与百姓的哭嚎声隐约传来,一场关乎青州数十万百姓生死存亡的大战,即将拉开序幕,而玄七与镜,也将在这场浩劫之中,进一步领悟守护之法,精进自身力量,与暗玄武的爪牙,展开又一场激烈对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