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星使策应
武当山脚的厮杀已然白热化,玄七与清虚道长剑光交错,招招凶险,而百位武当修士见二人僵持不下,竟有人暗中捏诀,催动武当法术欲从旁夹击玄七。一时间,山道间金光乍现,符箓翻飞,掌心雷、捆妖绳等术法铺天盖地向玄七袭来,若被这些术法缠上,纵使玄七星妖双力强悍,也难免被牵制身形,届时清虚道长再趁机发难,他必陷险境。
“诸位星使,结北斗阵!护玄七,阻术法!”天枢星使见状厉声喝止,身形率先掠至东侧,星力自周身迸发,化作淡金色光晕。天玑、天璇星使此前因偏见离队,此刻满心愧疚,闻言当即应声,天玑星使握星刃站定南侧,天璇星使执星笛立西侧,天权、玉衡、开阳、摇光四星使亦迅速归位,六人瞬间站成北斗七星之形,唯独缺了玄七所在的破军位,却依旧凝出阵法雏形。
“北斗七星,引曜为屏!”天枢星使念动咒语,六人意念相通,星力汇于一处,淡金色星芒暴涨,在玄七身侧凝成一面巨大的星力屏障,屏障上刻着北斗七星纹路,流转着浩然天光。几乎是同时,武当修士的术法便撞在了屏障上,掌心雷炸响时金光四溅,捆妖绳缠上屏障便被星力灼断,符箓触之即燃,不过半炷香功夫,漫天术法便被尽数化解,连一丝余波都未波及到玄七。
这便是北斗星使的本命阵法,需七人同力方能显威,此刻虽缺一人,却也凭着六星使精纯的星力,撑起了固若金汤的防护,这便是天玑、天璇归队后的默契——他们曾因目光短浅质疑玄七,如今便以全力策应,弥补过往过错。
“七星使竟敢助妖邪对抗道门!莫非真要违逆天庭谕令?”一名武当长老见状怒喝,挥手便要催动更强的术法“真武镇妖诀”,玉衡星使早有防备,腰间玉衡环飞出,金光如轮,直逼长老手腕,同时冷声道:“长老明辨是非!玄七从未滥杀,尔等术法夹击,有失道门风范!我等并非助邪,只是不愿战局失序,更不愿魔道趁机作祟!”
玉衡环乃是先天法器,金光所过之处邪气不侵,那长老只觉手腕一麻,捏着的法诀瞬间散了,他又惊又怒,却见玉衡星使已归位阵法,星力愈发凝练,竟无从发难。其余修士见状,虽仍有心夹击,却被北斗阵的星芒震慑,术法刚起便被天权星使的拂尘扫散——天权星使虽性子古板,却最是明事理,此前玄七调侃他的拂尘,他屡次动怒,此刻却深知大局为重,拂尘挥动间星力流转,专破修士术法根基,却不伤其性命。
北斗阵的策应恰到好处,玄七本需分心防备周遭术法,此刻没了后顾之忧,当即凝神应对清虚道长。七星剑金黑光华暴涨,剑招愈发凌厉,时而引武曲星力劈出浩然剑气,时而借玄蛇妖力化作刁钻攻势,清虚道长虽道法精深,却因方才被玄蛇妖气击中后背,内腑受损,又心系弟子战局,招式渐缓,竟隐隐落了下风。
“清虚道长,你心神不宁,再战下去必受内伤!”玄七剑势稍收,七星剑停在清虚身前三尺处,语气沉凝,“此刻修士术法被阻,你我不妨暂歇,先辨明周遭异动——方才偷袭修士的魔气,绝非偶然!”
清虚道长面色铁青,他岂会不知魔气蹊跷?可武当门规与天庭谕令如巨石压心,让他进退两难,刚要开口反驳,却见阵外忽然冲来三道黑袍人影,手中魔器泛着漆黑光芒,直扑北斗阵的天玑星使——他们竟看穿了北斗阵的弱点,天玑、天璇星使归队未久,与四星使的默契稍逊,且天玑星使方才为挡术法耗损星力过多,正是阵法最薄弱的环节。
“邪魔歪道,敢袭我阵!”天玑星使怒喝,星刃劈出,星力与魔气相撞,轰然炸开。可那三名黑袍人竟是魔道精锐,修为不弱于武当长老,三人联手夹击,魔气如墨般缠绕天玑星使的星刃,星力竟被压制得难以迸发。天玑星使咬牙支撑,左臂被魔气扫中,瞬间泛起黑纹,疼得他闷哼一声,阵法东侧的星芒当即黯淡下去,出现一道细微裂痕。
“天玑!”天璇星使见状心急,欲分星力相助,却被两名被魔气控制的武当修士缠上,星笛虽能御敌,却难兼顾两侧,一时间竟陷入缠斗。北斗阵本就缺一人,此刻天玑受挫,阵法屏障瞬间晃动,数道武当修士的术法趁机穿透裂痕,直逼玄七后背。
玄七察觉身后劲风袭来,却不及回身,清虚道长竟下意识挥出道力,拂尘扫动间化解了术法,玄七微怔,清虚却面色一冷:“贫道只是不愿你死于宵小术法,要斩你,也需光明正大!”话虽强硬,动作却暴露了他的动摇——他终究是不忍玄七被术法暗算。
趁这间隙,天枢星使沉声喝道:“玉衡护天玑,开阳、摇光助天璇!天权随我固阵眼!”指令落下,四星使立刻变阵,玉衡星使玉衡环飞至天玑身侧,金光暴涨,逼退三名黑袍人,开阳、摇光双星使星刃齐出,斩杀缠上天璇的失控修士,天权星使拂尘与天枢星使星剑相抵,星力汇于阵眼,黯淡的星芒再度亮起,裂痕渐渐愈合。
这一番变阵行云流水,六星使默契尽显,不仅稳住了阵法,更反手压制了魔道偷袭,可变故并未停歇。山林深处忽然传来阵阵狞笑,黑气如潮水般涌出,竟又有数十名魔道修士窜出,且人人手持引魔幡,幡旗挥动间,腥臭的魔气弥漫开来,不少武当修士本就心神不宁,吸入魔气后当即双目赤红,再度失控,嘶吼着冲向北斗阵。
“不好,是引魔幡!他们要借魔气乱我心智,破我北斗阵!”天权星使脸色骤变,引魔幡乃魔道邪器,能放大人心执念,引动心魔,寻常修士根本难以抵挡。果不其然,又有二十余名修士被魔气蛊惑,术法愈发狂暴,甚至有人催动自爆之术,欲与北斗阵同归于尽。
“疯子!这是武当山脚,他们竟不惜损毁灵脉!”天璇星使星笛吹奏,音波化刃斩杀两名自爆修士,却因星力消耗过剧,嘴角溢出鲜血,星笛上的光芒也黯淡了几分。天玑星使左臂黑纹未消,却依旧咬牙冲上前,星刃劈断引魔幡,怒喝:“尔等想夺玄武本源,痴心妄想!”
可魔道修士悍不畏死,前仆后继冲向北斗阵,黑袍首领更是狂笑:“七星使又如何?今日便破了你北斗阵,斩了玄七灾星,再踏平武当,取走玄武本源!”他挥手祭出一柄魔剑,黑气缠绕剑身,直劈北斗阵阵眼,那魔剑竟是以百条修士神魂炼制,威力无穷,剑未至,阵眼已泛起涟漪。
天枢星使见状,毫不犹豫催动本命星力,掌心结印,将自身星力尽数注入阵眼,金色星芒暴涨,硬生生挡下魔剑一击,却也被震得气血翻涌,后退数步,嘴角溢血:“诸位撑住!北斗阵绝不能破,否则玄七腹背受敌,必陷绝境!”
天玑星使见状,心头愧疚更甚,他此前因怀疑玄七,执意离队,如今玄七为护苍生不肯滥杀,星使们为策应拼尽全力,反观自己竟因伤势拖累阵法,当即咬牙,将舌尖咬破,喷出一口精血落在星刃上:“以我精血,引星力!”精血相融,星刃光芒暴涨数倍,他纵身跃起,如一道金色闪电,直扑黑袍首领,星刃劈向其握幡的手腕。
黑袍首领猝不及防,竟被天玑星使斩断手指,引魔幡落地,魔气顿时散乱。可天玑星使此举耗损过大,精血流失后脸色惨白,落地时踉跄不稳,被一名魔道修士趁机击中后背,倒飞出去,重重摔在青石上。
“天玑!”众星使惊呼,玄七亦分心侧目,清虚道长见状,终是按捺不住,道剑一挥,莹白剑光斩杀那名偷袭的魔道修士,沉声道:“玄七,贫道护你片刻,你速助星使稳固阵法!”
玄七眸色微动,七星剑猛然劈出一道金黑剑气,逼退清虚,同时身形掠至北斗阵旁,掌心星力与妖力相融,化作一道双色光柱,注入阵法西侧:“多谢道长!”光柱入阵,北斗阵瞬间光芒大盛,方才的裂痕彻底愈合,星芒如烈日般耀眼,逼退周遭魔道修士与失控的武当修士。
镜在阵中早已面色惨白,她强撑着受损的灵魂,催动心灵照见之力,一边将清虚道长的攻势提前告知玄七,一边感知魔道修士的弱点,传音给星使:“西侧修士魔气最弱,玉衡星使可攻其左肋;北侧首领藏于树后,天玑星使绕道偷袭!”她的声音微弱却精准,星使们依言而动,果然事半功倍,玉衡星使玉衡环击中修士左肋,黑气消散,天玑星使虽伤势沉重,却依旧绕道树后,星刃刺中首领肩头。
战局因镜的指引渐渐逆转,可就在此时,武当山巅忽然传来急促的钟声,三长两短,声声震彻山谷——这是武当最高级别的告警,唯有玄武神殿遇袭时才会敲响!清虚道长脸色骤变,道剑险些脱手:“不好!本源神殿出事了!”
众人皆惊,玄七心头一沉,掌心黑蛇妖印剧烈发烫,识海中玄蛇虚影发出警示,那神殿方向的黑气,竟与葬星谷暗玄武的气息如出一辙!原来魔道此举竟是声东击西,以大部队在山脚纠缠,实则派精锐潜入武当山,偷袭玄武神殿,夺取本源!
“卑鄙小人!竟敢声东击西!”天枢星使怒不可遏,北斗阵虽能稳住山脚,可星使们星力消耗过大,若分兵援救神殿,阵法必破,山脚众人将遭魔道屠戮;若死守阵法,神殿本源恐被夺走,三界危矣。
两难之际,清虚道长忽然做出决断,道剑指向众武当修士:“清醒者随我援救神殿!被魔气蛊惑者,交由七星使净化!玄七,贫道以武当掌门名义立誓,神殿若保,必引你上山寻玄武本源,若本源被夺,贫道愿以死谢罪!”
说罢,他率先御剑而起,道袍猎猎,十余名清醒的修士紧随其后,向山巅飞去。可余下被魔气控制的修士仍在疯狂冲击北斗阵,魔道首领见状狂笑:“休想援救神殿!今日便让你们尽数葬身山脚!”他再度祭出魔剑,汇聚所有魔道修士的魔气,化作一道漆黑光柱,直劈北斗阵阵眼。
星使们脸色凝重,天枢星使沉声道:“诸位,凝全部星力于阵眼!纵使耗尽星力,也绝不能让阵法破了!”六星使同时点头,星力尽数涌出,北斗阵光芒达到顶峰,金色星芒与黑色魔气在山道间相撞,轰然巨响震得山石滚落,云雾散尽。
玄七望着山巅方向的黑气,又看了看拼死护阵的星使,以及面色惨白仍在传音指引的镜,握紧了七星剑。他深知,此刻自己绝不能乱,唯有先稳住山脚战局,扫清魔道,才能上山援救神殿,护玄武本源。
可就在星芒与魔气僵持之际,北斗阵东侧忽然传来异动,天玑星使因精血耗损过多,星力不济,身形晃了晃,阵法东侧再次出现裂痕,一名魔道修士趁机钻入,手中魔刃直扑阵中的镜——他们竟知晓镜是玄七的软肋,欲擒住镜要挟玄七!
“敢动她!找死!”玄七目眦欲裂,左眼黑纹暴涨,妖力瞬间迸发,身形如电般冲向那名修士,七星剑寒光一闪,便要将其斩杀。可这一动,他身前空门大开,黑袍首领的魔剑趁机劈来,清虚道长远在山道半途,星使们被阵法束缚,竟无人能援护!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莹白剑光从斜刺里飞来,挡下魔剑一击,竟是那名被玄七救过的年轻武当修士,他手持长剑,满脸决绝:“玄七先生,我护你!”
剑光相撞,年轻修士倒飞出去,却死死盯着魔道首领,玄七心头一暖,却也怒极,金黑双色光华暴涨,玄蛇虚影浮现,既要护镜,又要斩魔,而北斗阵的星芒愈发黯淡,山脚战局,再次陷入绝境,山巅的钟声,也愈发急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