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休完婚假娜娜来上班
楚珪刚想钻进被窝,那温热的香气和柔软的触感本该是极致的诱惑,
可就在这一瞬间,他的脑海里,
那几个男人狰狞的笑脸和柳馨儿凄厉的哭喊声毫无征兆地交织在一起,
像一把淬了毒的尖刀,狠狠刺入他刚刚被情欲点燃的神经。
那画面鲜活而肮脏,变成了一幅让他胃里翻江倒海的恶心景象。
他仿佛能闻到混杂着汗水和劣质烟草的污浊气味,
看到柳馨儿被撕扯的衣衫和绝望的眼神。
这个他刚刚拥抱过的身体,这个他正准备共度良宵的女人,
此刻在他眼中,变得无比污秽。
他无法忍受,无法忍受这个被别人碰过的女人,现在还想躺在自己的身边。
那股强烈的厌恶感瞬间压倒了所有的爱意与情欲,让他浑身发冷。
他猛地停下动作,从床边站了起来,动作僵硬地抱起床尾的一床被子,
声音干涩而冰冷:“我去沙发睡。”
满心欢喜的柳馨儿脸上的柔情和笑意瞬间凝固,碎裂成一片错愕。
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怔怔地看着他。
楚珪却不敢看她,抱着被子头也不回地走向客厅。
那决绝的背影,像一堵冰冷的墙,彻底击溃了她所有的防线。
“为什么……”她颤抖着问,却没有得到任何回答。
下一秒,积蓄了一整晚的甜蜜与期待,化作了无尽的委屈和羞辱,终于决堤。
柳馨儿嚎啕大哭起来,那哭声凄厉而绝望,
在寂静的夜里回荡,像一只被折断了翅膀的鸟,发出最悲怆的哀鸣。
柳馨儿的哭声在寂静的夜里撕开了一道口子,但很快,
那撕心裂肺的悲鸣就变成了压抑的、断断续续的抽泣。
她蜷缩在被子里,像一只受了重伤的小兽,身体因愤怒和委屈而剧烈颤抖。
起初是铺天盖地的羞辱,但很快,
羞辱就被一股更猛烈的火焰所取代——那是滔天的怒火。
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泪水模糊了视线,
可她脑海中却无比清晰地浮现出楚珪那张因嫉妒而扭曲的脸。
凭什么?凭什么他要我品尝这个苦果?
明明是他造的孽!是他因为无法忍受雨薇嫁给了秦仁存,
是他找了那些歹徒去报复,是他们认错了人,是他们像野兽一样把我拖进了那个地狱!
我才是那个受害者,那个被玷污、被摧毁的人!
可现在呢?他倒成了那个高高在上的审判者,用嫌恶的眼神将我钉在耻辱柱上。
他凭什么?他有什么资格?他犯下的错,却要由我来承担这永无止境的惩罚。
那天的噩梦还不够吗?身体上的伤疤愈合了,心里的深渊却要他亲手来挖得更深!
她掀开被子,赤着脚冲到卧室门口,一把拉开门。
客厅里,楚珪正蜷缩在沙发上,像一尊没有灵魂的雕像。
“楚珪!”她的声音因哭泣而沙哑,却带着前所未有的锐利,“你看着我!”
楚珪的肩膀僵了一下,却没有回头。
“你凭什么用那种眼神看我?”柳馨儿一步步走近,泪水再次汹涌而出,
“你忘了是谁把我害成这样的吗?是你!是你楚珪!
那些人是你找的!你为了你的欧阳雨薇,把我推进了地狱!
现在你倒嫌我脏了?你有什么资格嫌我脏!”
她用尽全身力气嘶吼着,将所有的委屈、愤怒和不甘都倾泻而出:
“这个苦果,该品尝的人是你!不是我!是我……是我替你尝了这一切啊……”
最后一句,她的声音彻底垮了,所有的坚强瞬间土崩瓦解。
她瘫软在地,哭得肝肠寸断,仿佛要将灵魂都哭出来。
而沙发上的那个男人,始终没有回头,只是将头埋得更深了。
休完婚假的沙娜娜,脸上还带着新婚的甜蜜与满足,迫不及待地回到学院。
她穿着一件新买的米色风衣,步履轻快,整个人像一朵被晨露浸润过的花,娇艳欲滴。
然而,当她走过院长办公室门口,
与正要出门的楚珪迎面撞上时,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楚珪两眼冒火,那是一种压抑着狂风暴雨的死寂。
他的目光像两道烧红的烙铁,死死地钉在沙娜娜身上,
从她微红的脸颊,到她脖颈上若隐若现的吻痕,再到她那因幸福而微微翘起的嘴角。
他恨不得上前拉住娜娜的手,不顾一切地把她拽进办公室,
质问她,撕碎她那副幸福美满的假面。
但他不能,他只是站在那里,周身散发着骇人的低气压,
直到沙娜娜有些不安地低下头,匆匆从他身边走过。
中午吃过饭,娜娜刚回到教务处的办公室,桌上的电话就响了。
是楚珪的电话,用不容置喙的语气通知她,院长请她去办公室一趟,商议要事。
冯远中上午本来去外面办事,可是事情办得并不顺利,
对方单位的人外出了,他扑了个空,只能提前回单位。
他给娜娜打电话,想约她一起吃午饭,
电话却响了很久,始终无人接听。
一丝不安在他心头掠过,他直接来教务处找她。
“雨薇,看见娜娜了吗?”他推门问道。
欧阳雨薇正整理着教案,抬头见是他,笑了笑:
“哦,远中来啦。娜娜被楚院长叫去办公室了。”
冯远中“哦”了一声,心里那点不安却并未消散。
楚珪那双眼睛看娜娜的眼神,他不是没察觉过。
他坐了下来,与雨薇聊了好长时间,
话题从工作到生活,可他的心思却早已飞到了院长办公室。
不知过了多久,娜娜终于回来了。
她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像是被热气蒸腾过,又像是跑急了路。
看见远中,她明显有些吃惊,眼神闪躲了一下,随即强作镇定地忙说:
“我被院长叫去商议下个学期教改的事情,刚结束。”
远中看着面若桃花的妻子,刚想开口,却注意到她奇怪的走路姿势。
她走路的姿势有些僵硬,双腿似乎在微微并拢,
每一步都显得小心翼翼,仿佛……仿佛身上某个地方正在隐隐作痛。
他心中的疑云瞬间浓重起来,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那不是劳累后的疲惫,也不是久坐后的僵硬,而是一种……一种他无法言喻的陌生感。
一旁的雨薇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她看到了娜娜闪躲的眼神,看到了远中脸上困惑与担忧交织的神情,
更看到了娜娜那欲盖弥彰的姿势。
作为一个心思细腻的女人,她瞬间明白了什么,一股怒火与不平涌上心头。
她暗自为远中鸣不平,新婚燕尔,本该是甜蜜美满,
却没想到,这平静的水面下,早已暗流汹涌。
她低下头,假装继续整理文件,心里却为这个老实憨厚的男人感到一阵阵的刺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