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血祭启讯 墨蓑应援
第29章血祭启讯墨蓑应援
秘境深处,悬空山外域。
赢澈飘然落地,气息微显急促。方才全力爆发,以雷霆手段击毙那金甲罴,虽看似利落,实则耗费不小。这妖兽鳞甲之坚,远超预估,若非先前被阴阳家修士耗去大半气力,又兼自己突袭其受创的眼眶要害,绝难如此迅速得手。他迅速俯身,指尖探向妖兽颈脉,确认其生机已绝,这才将目光转向地上那两名阴阳家修士。
那名肩胛碎裂、胸骨塌陷的修士早已气绝,双目圆睁,残留着惊恐与不甘。另一名身中金甲罴吐息的修士,情形更为诡异——大半个身躯已覆盖上一层暗沉冰冷的金属色泽,僵硬如铁,唯有头颅与部分胸口尚保持血肉之态,但金色纹路仍在缓缓蔓延。他眼神涣散,充满绝望,喉结艰难滚动,嘴唇翕动,发出微弱的气音。
赢澈蹲下身,伸指按在其尚未完全僵化的心口,一缕精纯温和、蕴含星辉之力的真元渡入,暂时护住其将散的心脉。“邹寅何在?邪祭何时开始?通往悬空山的路径如何走?”他语速不快,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直指核心。
那修士眼中闪过剧烈的挣扎,似有忠诚与恐惧在交战,但躯体“金化”带来的撕裂般痛楚与濒死的冰冷,最终摧毁了他的意志。他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断断续续道:“主…主祭大人…已…已在悬空山阴面…‘阴月潭’…布下祭坛…三…三日后…月圆…子时…以血祭…开…开启‘幽冥道’…路径…沿此山…西行…百里…过…‘断魂涧’…便可见…悬空山脚…有…有接引…”话音未落,那暗金色的光泽已如潮水般涌上他的头颅,瞳孔中的神采瞬间凝固,整个人彻底化为一具冰冷僵硬的金属雕像,保持着临死前痛苦扭曲的表情。
“‘幽冥道’…”赢澈缓缓起身,脸色阴沉如水。三日后月圆子时!时间紧迫得令人窒息!而这“开启幽冥道”之说,绝非寻常秘境传承的称谓,阴邪之气扑面而来,进一步印证了邹寅此行绝非寻宝,而是意在破坏某种古老封印,释放大凶之物!
他强压心头急怒,动作迅捷地在两名修士尸身上搜索。很快,几块刻有阴阳八卦的令牌、一些盛放丹药符箓的瓶罐落入手中,最重要的是,一份绘制在略显粗糙兽皮上的地图被翻找出来。地图标注了他们已探索的区域,一条蜿蜒的路线指向西方,终点正是悬空山阴面的“阴月潭”,与将死修士的口供完全吻合。
“走!”赢澈将有用之物一股脑收起,声音斩钉截铁。他目光扫过蒙玥与柳轻眉,无需多言,紧迫感已弥漫在三人之间。必须赶在月圆之夜前,抵达阴月潭,阻止那场灾难性的邪祭!
秘境之外,楚地,项氏隐秘庄园。
“啪!”一声脆响,琥珀色的美酒自顿在案上的青铜酒爵中溅出。项籍听完心腹的回报,浓眉紧锁,脸上闪过一丝戾气:“墨家那帮藏头露尾的老鼠,果然也伸爪子进去了!竟是走了水脉密道!看来他们掌握的东西,比我们预估的还要深。”
一旁,项梁神色平静如古井,慢条斯理地用雪白丝巾擦拭着一只温润玉杯,仿佛世间纷扰皆与己无关。“墨家传承久远,于机关地脉之术确有独到之处,知晓一两条通往秘境的隐秘水道,不足为奇。让他们先去替我们趟一趟浑水,探探路,岂非更好?”他眼皮微抬,目光深邃,“我们的人,布置得如何了?”
下首一名身着软甲的心腹将领躬身禀报:“回禀将军,先生。已遵照吩咐,弟兄们化整为零,扮作散修游侠和采药人,分批渗透至云梦泽外围区域,重点盯住了‘落星渡’以及西面的‘断魂涧’入口附近。只是…那‘断魂涧’凶名太盛,邪异非常,等闲之人根本不敢靠近,我们的人也只能在外围监控,不敢过于深入。”
“嗯。”项梁微微颔首,放下玉杯,“落星渡那边,三日后墨蓑客会出现,派几个机灵点、眼神好的过去,瞧瞧芈家那丫头能请来什么人物,掂量掂量成色。至于断魂涧…”他嘴角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弧度,“暂且按兵不动。那赢澈若能凭本事从秘境内部抵达悬空山,与邹寅必有一场龙争虎斗。待他们两败俱伤,或是那被封印的邪物真有现世之兆,届时,天险或许反而成了我等趁虚而入的捷径。传令下去,没有我的亲笔手令,任何人不得擅入秘境范围,违令者——斩!”
“诺!”将领沉声应命,转身快步离去。
云梦泽西岸,落星渡。
夜色浓稠如墨,废弃的古渡口寂静无声,唯有水波轻轻拍打着腐朽的栈桥木桩。芈华身披深色斗篷,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俏脸在兜帽阴影下显得格外白皙,紧握着那枚蝉形令牌的指节因用力而微微发白。身后两名死士护卫如石雕般肃立,气息收敛到了极致。
子时将至,河面上毫无征兆地弥漫起浓得化不开的白雾。雾霭深处,一点昏黄如豆的灯火幽幽飘来。近看,竟是一叶无桨无帆的扁舟,破开水面,悄无声息地滑向渡口。舟头立着一名身披陈旧墨绿色蓑衣、头戴宽大斗笠的老者,身形干瘦佝偻,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然而斗笠阴影下,一双眸子却亮得惊人,锐利如鹰隼,扫视之下令人心生寒意。
小舟无声抵岸。墨蓑客的目光落在芈华掌中令牌上,沙哑开口,声音如同枯柴摩擦:“蝉令之主,所求何事?”
芈华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忐忑,上前一步,敛衽一礼,姿态优雅却不失郑重:“晚辈芈华,恳请前辈出手,阻阴阳家邹寅于云梦泽行血祭邪术,解救被困秘境的无辜之人,特别是…身陷其中的靖海君赢澈。”
“赢澈?”墨蓑客声音毫无波澜,听不出喜怒,“大秦亲王,生死富贵,与老夫何干?吾辈只诛邪修,不涉朝堂恩怨。”
(第29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