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银斗魂与皇斗的阴影(上)
第38章银斗魂与皇斗的阴影
索托城郊外,史莱克学院临时租用的村落广场在晨雾中若隐若现。
薄雾如纱,缠绕在简陋的木屋和训练场之间,空气中弥漫着泥土与青草混合的湿气,以及魂力剧烈碰撞后残留的焦灼味道。这味道已经持续了整整三十天,从黎明到黄昏,从未间断。
“如果这就是你们所谓的全力,那在真正的生死战场上,你们已经死了三十次。”
荣耀文的声音冷冽如冰,穿透晨雾传入每个人的耳中。他站在训练场中央,手中的千机伞在“咔嚓”一声轻响中,从战矛形态瞬间切换为盾形态。伞面由漆黑钢板构成,边缘流转着森寒的金属光泽,在初升的阳光下反射出冷硬的光。
在他对面,戴沐白单膝跪地,胸口剧烈起伏,金色的毛发从手臂上缓缓褪去,虎爪上的光芒黯淡得几乎看不见。他的魂力已经透支,第三魂技白虎金刚变带来的增幅效果早已消散,只剩下肌肉的酸痛和肺部的灼烧感。
马红俊趴在地上,像一滩红色的烂泥。邪火凤凰武魂带来的火焰早已熄灭,他的后背布满汗渍,训练服湿透贴在身上,连抬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奥斯卡正拼命地制造着恢复大香肠,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滚落。他的脸色苍白如纸,魂力消耗过度让他的手指都在颤抖。一根又一根香肠从掌心冒出,他先丢给戴沐白一根,又艰难地爬向马红俊,将香肠塞进胖子嘴里。
唯有唐三还能勉强站立。
但他的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蓝银草武魂收回体内,那些曾经引以为傲的藤蔓阵列已经被切得七零八落,训练场上散落着被斩断的草叶碎片。他的右手微微颤抖,虎口处有细小的裂口,鲜血正缓缓渗出。
这是特训的第三十天。
自从荣耀文从玉小刚手中接过战术指挥权后,史莱克学院的训练画风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从过去那种单纯强调体能和魂力积累的“折磨式训练”,变成了如今这种被七怪私下称为“技术流碾压”的实战教学。
荣耀文收伞而立,千机伞在他手中旋转半圈,伞骨收拢,恢复成普通的黑色长伞形态。他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唐三身上,那眼神平静得让人心悸。
“唐三,你的蓝银草控制力还是太刻板。”荣耀文的声音没有起伏,却字字清晰,“战场是流动的,敌人不会站在原地等你缠绕。你总想着把人捆住,却忘了控制系的本质是什么。”
唐三擦了一把额头的冷汗,混合着泥土和血渍的手在脸上留下一道污痕。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站直身体,眼中的不甘一闪而过,但更多的是一种发自内心的佩服。
这一个月来,他亲眼见证了荣耀文如何用那把奇怪的伞,将他们七人一次又一次击溃。不是靠魂力碾压——荣耀文的魂力等级只有三十七级,比戴沐白还低一级——而是靠那些闻所未闻的战斗技巧,靠对战场节奏的绝对掌控。
“文哥,我明白了。”唐三的声音有些沙哑,“刚才那个‘遮影步’...我还是没能看清你的走位。明明你的速度并不比竹清快,可为什么...”
“因为你看的是我的身体,而不是我的意图。”荣耀文打断他的话,千机伞的伞尖轻轻点地,“等你什么时候不用眼睛去看,而是用感知去‘看’,用预判去‘读’,你就入门了。”
说完,他转身看向训练场另一侧。
如果说对男生的训练是严酷到近乎残忍的实战教学,那么对这边的三个女孩,荣耀文则更多了几分“手把手”的意味。这种区别对待曾让戴沐白私下抱怨过,但当他看到女孩们同样恐怖的进步速度后,抱怨就变成了沉默。
“竹清,停下。”
朱竹清正在树林间穿梭,她的身影化作一道黑色残影,在树干与树干之间快速移动。幽冥灵猫武魂赋予了她极致的速度,但此刻她的移动轨迹却是一条笔直的线。听到荣耀文的声音,她立刻急停,鞋底在泥土上划出两道浅痕。
由于惯性,她丰满的身材在紧身皮衣下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弧线。黑色的皮衣包裹着发育良好的身体曲线,汗水让衣料紧贴皮肤,勾勒出每一寸肌肉的轮廓。她微微喘息,胸脯起伏,冰冷的脸颊上泛着运动后的红晕。
荣耀文走到她身后,没有触碰她的身体,只是用手指虚点在她的脊椎位置:“你的速度够快,但太直了。幽冥灵猫的优势在于爆发和诡异,而不是和强攻系硬碰硬。”
朱竹清转过头,冰冷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火热。自从那晚切磋完败后,她对这个男人的强大已经有了近乎盲目的崇拜。她点点头,等待下文。
“试着在移动中加入‘Z字抖动’的技巧。”荣耀文说着,千机伞突然展开,伞面在空气中划出几个折线轨迹,“利用残影去迷惑对手,让敌人判断不出你的真实位置。记住,你的速度不是用来逃跑的,是用来创造致命一击的机会。”
他伸出手,手指轻轻按在朱竹清的肩胛骨下方,一股温热的魂力透体而入。那魂力并不霸道,反而像温水一样流淌进她的经脉,纠正着她发力的姿势。
朱竹清身体微微一颤。
那触碰很轻,很专业,没有任何多余的意思。但她能感觉到荣耀文指尖的温度,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混合着金属和汗水的气息。她的脸颊不受控制地染上一抹更深的红晕,但她没有躲避,反而顺从地调整了姿势。
“像这样?”她再次启动,身形在空中拉出一道折线。这一次,她的移动轨迹不再是直线,而是在三次变向后才抵达目标树干。
“不错,保持这个节奏。”荣耀文满意地点头,随后目光转向一旁正在练习走位的宁荣荣。
这位七宝琉璃宗的小魔女此刻乖巧得像只波斯猫。她站在一堆训练用的木桩之间,小心翼翼地移动脚步,九宝琉璃塔悬浮在掌心,散发着七彩光芒。看到荣耀文看过来,她立刻挺起胸脯,眼中满是求表扬的神色。
“文哥,我的分心控制已经能做到三窍御之心了!”宁荣荣的声音里带着雀跃,“而且你教我的那个利用掩体规避远程攻击的步法,我也练熟了!你看——”
她说着,身形突然向左横移,躲到一根木桩后,然后又快速向右翻滚,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九宝琉璃塔的光芒始终稳定。
荣耀文走过去,千机伞的伞尖轻轻挑起她的下巴。这个动作有些轻佻,但宁荣荣却没有任何反感,反而心跳加速。她看着那双透过面具露出的深邃眼睛,只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
“作为辅助,活着才有价值。”荣耀文的声音很平静,“你的七宝琉璃塔能改变战局,但前提是你得活着释放魂技。以后团战,你就站在我身后三点钟方向,那是我的绝对防御圈。”
他收回伞尖,补充道:“记住,除了我,没人能保护你。”
宁荣荣只觉得心跳漏了半拍,那股被霸道保护的安全感让她浑身酥软。她从小在七宝琉璃宗长大,被父亲和两位封号斗罗宠着,但从没有人给过她这种感觉——不是宠溺,而是绝对的、不容置疑的保护。
“嗯...我都听文哥的。”她的声音软了下来,眼神迷离。
“哥~我也要特训!”
小舞不知何时窜了过来,像只兔子一样蹦跳到荣耀文身边,抱住他的手臂就开始撒娇。修长的蝎子辫甩来甩去,粉红色的眼眸里满是醋意,显然对荣耀文刚才对宁荣荣的“特殊指导”有些不满。
荣耀文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这个动作让一旁的朱竹清眼神暗了暗,让宁荣荣撅起了嘴。
“你一直在特训。”荣耀文说着,千机伞瞬间切换形态。伞骨收拢重组,伞面折叠,一秒钟内变成了一柄造型奇特的魂导枪械。他单手举枪,对着训练场边缘的一块巨石扣动扳机。
“哒哒哒哒哒!”
空气炮般的魂力子弹从枪口喷射而出,在巨石表面打出一排整齐的深孔。每一发子弹都精准地落在同一个水平线上,孔洞深度完全一致,显示出恐怖的控制力。
小舞眼睛一亮:“好厉害!”
“小舞,你的柔技虽然霸道,但必须要近身才能发挥。”荣耀文收起枪,千机伞又恢复原状,“接下来我们要练习的是‘空中连携’。我会用‘押枪’技巧把敌人送到你面前,你要做的,就是在空中完成‘爆杀八段摔’,别让敌人落地。”
“押枪?”小舞歪着头,一脸困惑。
“就是用攻击产生的冲击力,控制敌人的浮空轨迹。”荣耀文简单解释,“就像打羽毛球,你可以控制球落在哪里。而你要做的,就是在球落到你面前时,一击扣杀。”
“嘻嘻,没问题!”小舞挥舞着拳头,眼中红光闪烁,“只要哥你送上来,我就把他们摔成肉泥!”
训练场边缘,玉小刚看着这一幕,脸色僵硬如铁。
他手里紧紧攥着那本记录着“武魂十大核心竞争力”的笔记本,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见。这一个月来,他感觉自己像个局外人。
荣耀文完全摒弃了他的“魂力消耗论”和“保守配合战术”,转而灌输一种名为“荣耀体系”的怪异打法。什么“一波流”、什么“CD循环”、什么“控场爆发”,这些词汇对他来说陌生又刺耳,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语言。
最让他无法接受的是,这种打法...太有效了。
有效到让他这个“大师”显得像个笑话。他亲眼看着这些孩子在一个月内脱胎换骨,看着他们从一群只会靠魂力硬拼的菜鸟,变成了如今这支令行禁止、配合默契的队伍。而这一切,都发生在他被边缘化之后。
弗兰德推了推眼镜,走到老友身边,叹了口气。作为院长,他比谁都清楚玉小刚此刻的心情,但作为史莱克的负责人,他更清楚荣耀文带来的价值。
“小刚,不得不承认,这小子的那一套,确实比我们教的更有实战价值。”弗兰德的声音很低,只有两人能听见,“这一个月,这几个小怪物的进步简直是脱胎换骨。你看沐白,他现在已经懂得在攻击中保留三分力,随时准备变招。你看唐三,他的蓝银草控制不再是一味缠绕,而是学会了封走位、造障碍...”
“那是急功近利!”玉小刚咬牙切齿地说道,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魂师的根本是魂力等级和魂环配置!他过分强调技巧和机械外力,这是舍本逐末!尤其是那把奇怪的伞,不伦不类,根本不符合武魂拟态理论!”
他的理论体系建立在武魂本质之上,认为魂师的强弱取决于武魂品质、魂环配置和魂力等级。技巧固然重要,但绝不能凌驾于根本之上。可荣耀文的做法,完全颠覆了这个认知。
“可是...”弗兰德指了指场中正在演示“浮空无限连”的荣耀文。
只见荣耀文将千机伞切换为战矛形态,对着一个训练假人连续刺击。每一次刺击都精准地命中假人的特定部位,产生的冲击力让假人始终浮空,无法落地。战矛在他手中舞成一团银光,假人在空中翻滚、旋转,却始终逃不出那团银光的笼罩。
“他赢了。”弗兰德轻声说,“一直在赢。无论是对内训练,还是对外斗魂。”
玉小刚沉默了。
他无法反驳。这一个月来,荣耀文带领史莱克七怪在索托大斗魂场创造了二十七连胜“零伤”的纪录,从铁斗魂一路晋升到银斗魂门槛。今晚将是第二十八场,赢了,全员银斗魂。
这样的战绩,史莱克建校二十年来从未有过。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