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明压下心中的震撼，他知道现在不是深究的时候。他转向弗兰德和大师，表情变得严肃起来。

　　寒暄过后，话题自然转到了史莱克的现状上。当秦明得知史莱克学院因为经费和办学资质问题而面临困境，甚至可能无法继续维持时，他脸上的笑容收敛，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忧虑。

　　“院长，大师。”秦明正色道，声音诚恳，“史莱克永远是我的家。没有当年您的教导，就没有今天的秦明。看到学弟学妹们如此天赋异禀，却要在这种简陋的环境下求学，我实在于心不忍。”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我在天斗皇家学院任教已经五年，现在是天斗级教师，有资格向教委会推荐优秀学员。天斗皇家学院拥有全大陆最顶级的拟态修炼环境，图书馆收藏着数以万计的魂师典籍，药材库、金属库、魂兽资料……资源之丰富，远超一般人的想象。”

　　秦明的声音带着一种热切：“如果可以的话……我想邀请大家前往天斗皇家学院进行交流学习。不是转学，而是以交流的名义，使用他们的资源，接受更好的训练。我可以向教委会保证，史莱克七怪的天赋绝对值得学院投入资源。”

　　此言一出，房间内顿时安静下来。

　　弗兰德脸上的笑容僵住了。自尊心极强的他，下意识就想拒绝。寄人篱下，看人脸色，从来不是他的风格。史莱克学院是他一手创办的，虽然破旧，虽然简陋，但那是他的心血，是他的骄傲。去天斗皇家学院？那岂不是承认自己的学院不如别人？

　　大师却陷入了沉思。他放下手中的小本子，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嗒嗒”声。作为一名理论大师，他比任何人都清楚拟态修炼环境对魂师的重要性。

　　“拟态修炼环境……”大师缓缓开口，声音低沉，“对三十级左右的魂师来说，确实是至关重要的突破契机。在合适的拟态环境中修炼，魂力提升速度至少能提升百分之三十，对武魂的理解也会更加深刻。”

　　他看向几个孩子：“尤其是荣荣和竹清。荣荣的七宝琉璃塔是辅助系武魂，需要特定的光属性拟态环境来激发潜能。竹清的幽冥灵猫是敏攻系，暗影拟态环境对她的身法修炼有极大帮助。还有唐三的蓝银草，虽然发生了变异，但植物系拟态环境依然能加速他的成长。”

　　弗兰德看了一眼满脸期待的孩子们——戴沐白眼中闪着光，奥斯卡搓着手，马红俊已经幻想起了天斗城的美食，小舞靠在唐三肩上好奇地眨着眼睛，宁荣荣虽然虚弱但眼神期待，朱竹清虽然面无表情但微微抿起的嘴唇暴露了她的在意。

　　他又看了一眼眉头紧锁的大师，最终叹了口气，目光落在了一直保持沉默的荣耀文身上。

　　不知从何时起，这个特立独行的弟子，已经成了这支队伍的主心骨。他不仅战斗力最强，思维也最缜密，考虑问题往往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层面。甚至连他这个院长，在做重大决定前都会下意识想听听他的意见。

　　“小文，你怎么看？”弗兰德问道，声音有些干涩。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荣耀文身上。他依然站在墙边，千机伞靠在身旁，铁面具遮住了表情，但那双眼睛在魂导灯的照射下显得格外深邃。

　　荣耀文眼皮微抬，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他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去天斗城的机会。

　　“去，为什么不去？”荣耀文的声音平稳而有力，在安静的休息室里格外清晰，“天斗皇家学院是天斗帝国的脸面，每年消耗的财政拨款数以百万计金魂币。那些资源从哪里来？从帝国税收中来，从平民百姓的血汗中来。而天斗皇家学院招收的学员，百分之九十以上是贵族子弟，平民天才寥寥无几。”

　　他向前走了一步，目光扫过众人：“那是他们欠全天下平民魂师的债。我们史莱克学院，招收的学员不论出身，只看天赋和心性。我们代表的是平民魂师的希望。现在，我们去拿点利息，合情合理。”

　　这番话让弗兰德愣住了，让大师眼中闪过异彩，让秦明呼吸急促。

　　“说得好！”秦明忍不住喝彩，他看向荣耀文的目光更加欣赏，“学弟说得对！天斗皇家学院的资源本就该为所有天才魂师服务，而不是被贵族垄断。只要你们愿意来，我一定向教委会争取最好的待遇——独立的拟态修炼区，图书馆最高权限，药材库和金属库的优先使用权，我都可以去争取！”

　　弗兰德还在犹豫。他看了看秦明热切的眼神，又看了看孩子们期待的表情，最后看向荣耀文。这个弟子总是能说出一些让他无法反驳的道理。

　　“可是……”弗兰德迟疑道，“如果我们去了，史莱克学院怎么办？这里的校舍、这里的训练场、这里的一切……难道就这么放弃了？”

　　“不是放弃，是战略转移。”荣耀文平静地说，“院长，史莱克的灵魂不是这片校舍，不是这些训练场，而是您，是大师，是赵老师，是我们这些学生。只要我们在，史莱克就在。去天斗皇家学院只是暂时的，利用他们的资源提升实力，等我们足够强大，自然可以重建一个更好的史莱克。”

　　他顿了顿，补充道：“而且，我听说天斗皇家学院的教委会三位教委都是明事理的前辈，尤其是智林教委，对平民魂师一直很照顾。如果我们表现出足够的价值，他们未必不会支持我们保留史莱克的编制。”

　　这番话终于打动了弗兰德。他深吸一口气，看向大师：“小刚，你觉得呢？”

　　大师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荣耀文说得有道理。拟态修炼环境对他们的成长至关重要。而且，天斗城是大陆中心，在那里，他们能接触到更多优秀的对手，见识更广阔的世界。这对他们的未来有好处。”

　　“好！”弗兰德一拍大腿，终于下定了决心，“那就去！秦明，这件事就拜托你了。不过咱们先说好，我们是去交流学习，不是转学。史莱克七怪永远是史莱克学院的学生，这一点不能变。”

　　秦明大喜：“院长放心！我一定把这件事办妥！教委会那边我会去沟通，争取最好的条件。至于出发时间……”

　　他想了想，说道：“皇斗战队这次受伤不轻，尤其是玉天恒和独孤雁，需要一段时间休养。我打算在索托城停留七天，一方面让他们恢复，另一方面也正好等你们处理完学院的事务。七天后，我们一同出发前往天斗城，如何？”

　　“七天……”弗兰德盘算了一下，“够了。学院这边需要安排一下，还有那些村民的孩子……行，就七天后！”

　　事情就这样初步定了下来。秦明因为还要安抚受伤的皇斗战队队员，约定好具体时间和集合地点后便匆匆离去。临走前，他又深深看了荣耀文一眼，眼神复杂，有欣赏，有好奇，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期待。

　　休息室里重新安静下来。胜利的喜悦渐渐沉淀，疲惫感涌上每个人的身体。奥斯卡开始分发恢复大香肠，大师则拿出一个小药瓶，给每人倒了一颗固本培元的丹药。

　　荣耀文接过香肠和丹药，却没有立刻吃。他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带着索托城特有的喧嚣与烟火气吹了进来。远处，大斗魂场的灯光依然璀璨，观众的欢呼声隐约可闻。

　　他的目光越过城市的灯火，望向北方。那里，是天斗城的方向。

　　“冰火两仪眼……独孤博……仙草……”荣耀文低声自语，只有自己能听见，“还有，蓝霸学院的那个女人……柳二龙。”

　　铁面具下，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

　　夜深人静，索托城的喧嚣逐渐平息。

　　大斗魂场的灯光一盏盏熄灭，观众们意犹未尽地散去，街头巷尾还在议论着今晚那场颠覆认知的战斗。商贩们收拾着摊位，酒馆里依然人声鼎沸，赌徒们或狂喜或沮丧，但无论如何，今夜注定成为索托城多年来的谈资。

　　史莱克学院的后院，弗兰德正独自一人对着月亮喝着闷酒。他坐在石凳上，面前的小石桌上摆着一碟花生米，一坛劣质麦酒。月光洒在他身上，将那身洗得发白的黑色长袍镀上一层银边。

　　他仰头灌下一大口酒，辛辣的液体顺着喉咙烧下去，却浇不灭心中的郁结。作为史莱克学院的创始人，他有着极强的自尊心。这些年来，学院再困难，他也从未向任何人低过头。可现在，他却要带着自己的学生去“投奔”天斗皇家学院，这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

　　“史莱克……我一手创办的史莱克……”弗兰德低声喃喃，眼中闪过一丝苦涩。他想起了二十年前，他和柳二龙、玉小刚三人一起创办学院时的豪情壮志。那时他们年轻，有梦想，想要建立一个不论出身、只看天赋的魂师学院，想要打破贵族对魂师资源的垄断。

　　可是现实残酷。没有贵族背景，没有资金支持，史莱克学院举步维艰。校舍是租的村民的，训练场是自己平整的，教材是大师熬夜编写的，资金是他和赵无极去斗魂场一场一场打出来的。

　　这么多年，他坚持下来了。他以为只要坚持下去，总有一天史莱克会名扬大陆。可是现在，他却要带着学生去别人的学院“借”资源……

　　“院长，这酒一个人喝，未免太苦了些。”

　　一道清冷的声音传来，荣耀文不知何时出现在了院子里。他依旧戴着铁面具，手中提着两坛酒——不是弗兰德喝的那种劣质麦酒，而是从索托城最好的酒楼买来的陈酿。酒坛用红泥封口，坛身上贴着烫金的标签，隔着老远就能闻到醇厚的酒香。

　　弗兰德瞥了他一眼，没好气地哼了一声：“你小子，现在是不是在心里嘲笑我这个院长没用，连个像样的修炼环境都给不起？”

　　荣耀文走过去，将酒坛放在石桌上，拍开封泥。浓郁的酒香顿时溢满小院，那是陈年粮食酒特有的醇厚气息，混合着淡淡的果香。他给弗兰德满上一碗，琥珀色的酒液在月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然后他也给自己倒了一碗，在旁边的石凳上坐下。

　　“嘲笑？”荣耀文晃了晃手中的酒碗，清澈的酒液倒映着月光，也倒映着他面具下那双平静的眼睛，“不，我是来给院长献策的。”

　　弗兰德端起酒碗，却没有喝，只是看着荣耀文：“献策？什么策？”

　　荣耀文将酒碗放在桌上，双手交叉放在膝上，身体微微前倾。这个姿势让他看起来格外认真。

　　“我知道您在担心什么。”他的声音压低了一些，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清晰，“去了天斗皇家学院，怕受制于人，怕看人脸色，怕史莱克这块招牌彻底没了，对吗？”

　　弗兰德沉默了片刻，仰头将碗中酒一饮而尽。辛辣过后是绵长的回甘，这酒确实比他喝的那种好太多。

　　“那是皇家的地盘。”弗兰德放下酒碗，声音有些沙哑，“吃人家的嘴软，拿人家的手短。天斗皇家学院的那帮贵族老爷，我太了解了。他们表面上客客气气，骨子里却看不起平民魂师。到时候，我们的学生用着他们的资源，听着他们的安排，史莱克七怪恐怕就要变成天斗战队了。”

　　“所以，我们不能‘加入’，只能‘借用’。”

　　荣耀文的声音突然低沉了几分，透着一股算计的味道。那不像是一个十二岁少年该有的语气，更像是一个老谋深算的棋手。

　　“借鸡生蛋？”弗兰德眼睛微微一眯，放下了酒碗。他听懂了荣耀文的意思，但具体怎么操作，他还没想明白。

　　“没错。”荣耀文伸出一根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石桌，发出有节奏的“嗒嗒”声，“我们去天斗皇家学院，名义上是交流，实际上是利用他们的拟态修炼环境、利用他们的资源、利用他们的对手来磨练我们自己。但编制，必须保留。我们是史莱克学院的师生，这一点，永远不能变。”

　　“可是，天斗皇室那群老狐狸会答应吗？”弗兰德有些迟疑，“没有利益的事，他们可不会做。秦明虽然有心帮我们，但他毕竟只是个教师，上面还有教委会，教委会上面还有皇室。尤其是那位主管学院的雪星亲王，我听说过他，是个难缠的角色。”

　　“他们当然不会轻易答应，尤其是雪星亲王。”荣耀文的眼中闪过一丝冷芒。他的脑海中浮现出原著中的情节——那个嚣张跋扈的雪崩皇子，以及站在他背后的雪星亲王，还有那位喜怒无常的毒斗罗独孤博。

　　这些人物，他早已烂熟于心。

　　“但这就是我的计划——”荣耀文身体前倾，声音压得更低，“借刀杀人，反客为主。”

　　弗兰德一惊：“借刀杀人？反客为主？什么意思？”

　　“院长，您想想。”荣耀文的手指在石桌上画着圈，“天斗皇家学院虽然资源丰富，但内部贵族势力盘根错节。那些贵族子弟，从小娇生惯养，目中无人。他们占据着最好的资源，却大多不思进取。我们去了，以平民魂师的身份使用那些资源，必然会与他们发生冲突。”

　　弗兰德点头：“这倒是。那些贵族小子，眼睛都长在头顶上。”

　　“我们要做的，不是忍气吞声，而是将这种冲突激化。”荣耀文的语气变得冰冷，“他们挑衅，我们就反击。他们仗势欺人，我们就以牙还牙。而且，要闹大，闹到人尽皆知，闹到教委会不得不处理，闹到雪星亲王不得不出面。”

　　弗兰德倒吸一口凉气：“激化？那岂不是要被赶出来？那我们不是白去了？”

　　“被赶出来才好。”荣耀文冷笑一声，手指轻轻摩挲着酒碗边缘，“只有被那个有眼无珠的雪星亲王赶出来，我们才能占据道德的制高点。到时候，全天下的人都会知道，史莱克学院的天才们被天斗皇家学院拒之门外，只因为他们是平民出身，只因为他们不愿意向贵族低头。”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这样一来，秦明学长会对皇室彻底失望，从而死心塌地地跟着我们。他在天斗皇家学院任教五年，人脉资源不少，如果他愿意离开，对我们来说是巨大的助力。更重要的是……我们需要这个契机，去寻找一个真正属于我们、且比天斗皇家学院更好的地方。”

　　“更好的地方？”弗兰德一头雾水，“天斗城还有比皇家学院更好的地方？那里可是天斗帝国倾举国之力打造的魂师圣地。”

　　“有。”荣耀文斩钉截铁地说，“天斗城内，有一个蓝霸学院。那里的院长，我想您应该很熟悉。”

　　弗兰德浑身一震，手中的酒碗差点掉在地上。他的脸色瞬间变了，声音都有些颤抖：“你是说……二龙？！”

　　“除了她，还有谁能在这个充满铜臭味的城市里开出一片只收平民的净土？”荣耀文站起身，背负双手，仰望星空。夜空中繁星点点，银河横跨天际，浩瀚而神秘。

　　“柳二龙院长，黄金铁三角中的杀戮之角，七十六级强攻系战魂圣。她创办的蓝霸学院，只招收平民学员，学费低廉，师资力量却不弱。最重要的是……”荣耀文转过头，看向弗兰德，“她对您和大师，一直念念不忘。”

　　弗兰德的呼吸急促起来。他想起那个火暴脾气的女人，想起当年三人一起闯荡大陆的日子，想起那些欢笑与泪水。这么多年了，他刻意不去打听她的消息，不是不想念，而是不敢面对。

　　“可是……二龙她……”弗兰德的声音有些干涩。

　　“她一直在等你们。”荣耀文平静地说，“等一个重逢的机会。如果我们被天斗皇家学院赶出来，走投无路之时，蓝霸学院就是我们最好的归宿。而且，以柳二龙院长的性格，她一定会全力支持我们，甚至……将学院交给您和大师。”

　　弗兰德沉默了。他端起酒碗，一饮而尽，然后又给自己倒了一碗，再饮而尽。两碗烈酒下肚，他的脸色有些发红，但眼神却越来越亮。

　　“还有，”荣耀文继续说道，声音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自信，“这次去天斗，我还为您准备了一份大礼。一个能让我们史莱克彻底在大陆站稳脚跟，甚至让武魂殿都忌惮三分的‘盟友’。”

　　他的脑海中，那个绿发老者——毒斗罗独孤博的身影一闪而过。

　　冰火两仪眼，那可是我的千机伞进化为神器的关键所在啊。所有的仙草，我都已经预定好了，唐三……抱歉了，这次的机缘，我要拿大头。

　　“盟友？谁？”弗兰德追问。

　　“现在还不能说。”荣耀文摇摇头，“但请您相信我，只要计划顺利，我们不仅能得到一处绝佳的修炼宝地，还能得到一位封号斗罗的友谊。”

　　“封号斗罗？！”弗兰德失声惊呼，随即意识到声音太大，连忙压低，“你确定？”

　　“确定。”荣耀文点头，“所以院长，您不必为去天斗皇家学院而纠结。那只是我们计划的第一步，一块跳板。我们要借他们的资源提升实力，借他们的傲慢制造矛盾，借他们的驱逐获得同情，最后……借他们的愚蠢，得到我们真正需要的一切。”

　　弗兰德看着眼前这个年仅十二岁的少年，心中竟生出一股莫名的寒意。这个孩子的城府和眼界，早已超越了同龄人，甚至超越了他这个老江湖。他不仅看到了眼前，还看到了三步、五步之后。他不仅算计敌人，还算计盟友，算计环境，算计人心。

　　但更多的，是一种无法言喻的安心。有这样一个学生在，史莱克的未来，或许真的能走出一条不一样的路。

　　“好小子……”弗兰德苦笑着摇了摇头，但眼中的阴霾却一扫而空，“连我都算计进去了。行，就听你的！借鸡生蛋！这天斗城，我们去定了！”

　　他端起酒碗，与荣耀文碰了一下：“来，干了这碗！为了史莱克的未来！”

　　“为了史莱克的未来。”荣耀文也端起酒碗，面具下的嘴角微微上扬。

　　两只酒碗在空中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琥珀色的酒液在月光下荡漾，映出两张脸——一张沧桑而坚定，一张被面具遮挡，却透着超越年龄的深邃。

　　夜风吹过院子，带来远处索托城的最后一丝喧嚣。明天，新的征程就要开始了。

　　而荣耀文知道，这仅仅是个开始。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北方，投向那座雄伟的皇城。

　　天斗城，我来了。

　　冰火两仪眼，我来了。

　　仙草，我来了。

　　还有……那些注定要成为敌人或朋友的人们，我来了。

　　千机伞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伞面上的魂导纹路若隐若现，仿佛在呼吸，在生长，在等待下一次的绽放。

　　荣耀文将碗中酒一饮而尽，烈酒入喉，如同火焰般燃烧。

　　这斗罗大陆的棋局，我落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