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隆寺外,黄沙漫天卷地,数十名江湖势力弟子手持寒光闪闪的兵器列成杀气腾腾的乱阵,兵刃相撞的脆响此起彼伏。
为首者身着玄色劲装,面容阴鸷如枭,眼角的刀疤在日光下透着噬人的狠戾,他踏前一步,脚掌将地面踩出裂痕,指着盘坐的天尘厉声喝道:“交出龙卷堂秘术,饶你不死!”
冬天即将逝去。
暖阳斜照,万隆寺红墙黛瓦在日光下熠熠生辉,袅袅香火扶摇直上,却驱散不了寺外的肃杀之气。空地上,江湖势力的弟子们衣袂翻飞,刀剑出鞘,刃口映着日光,折射出刺眼的寒芒,人群中气息杂乱,后天初期到巅峰的修为波动交织碰撞,形成一股浑浊的威压,压得地面的枯草寸寸断裂,沙石都在簌簌发抖。
凌飙红衣似火,猎猎作响,软剑已然出鞘,剑身红芒流转,先天初期的气息毫无保留地外放,如同烈焰焚空,周遭的空气都被烤得微微扭曲,连飘落的黄沙都被灼成飞灰。
他俊朗的面容覆着一层冷冽寒霜,眼神锐利如鹰隼,死死盯住为首的玄衣人,指尖轻轻摩挲着剑身,心中暗忖:这群乌合之众,竟也敢觊觎龙卷堂秘术,今日定要让他们有来无回,尝尝烈焰焚身的滋味。
冷水寒劲装束身,玄色衣料紧贴身形,更显身姿挺拔矫健,腰间的束带勒出利落的线条,勾勒出蕴藏爆发力的肌肉轮廓。玄铁环被他牢牢握在掌心,冰冷的触感顺着指尖蔓延,让他愈发清醒,先天初期的气势沉稳如岳,少年眼神锐利如剑,扫过人群,将每一个人的站位、兵器样式都记在心中,凤凰真气在经脉中蓄势待发,掌心隐隐泛着金光,只待一声令下便会雷霆出手。
天尘僧衣整洁如新,纤尘不染,盘腿坐于空地中央的青石之上,青石上刻着的佛门符文与他周身的气息隐隐呼应,符文闪烁着微弱的金光。先天中期的内力尽数内敛,仿佛与周遭的天地融为一体,不见丝毫波澜。
他眉目平静,宛如古井无波,头顶的戒疤在日光下闪烁着淡淡的金光,周身佛门真气与阴柔内力相互交织,形成一层若有若无的光晕,将飘落的尘埃隔绝在外,光晕边缘时而金芒流转,时而黑芒乍现,透着诡异的平衡,让人不敢直视。
江湖势力众人男女老少皆有,身着各式杂色服饰,青的、蓝的、灰的,花花绿绿如同集市摊贩,手持刀剑斧钺,兵器上或沾着锈迹,或带着干涸的血痕,脸上或贪婪或凶狠,气息杂乱不堪,大多是后天境界的修为,少数几个后天巅峰的弟子,眼神中更是透着跃跃欲试的狠戾,攥紧兵器的指节泛白,青筋暴起,显然是想借着人多势众,抢夺秘术一步登天。
万隆寺红墙黛瓦,香火缭绕,寺门前的石狮子怒目圆睁,口中叼着的石珠仿佛随时会滚落,鬃毛上的纹路栩栩如生,仿佛在怒视这群不速之客。
寺外空地上,江湖势力列成乱阵,刀剑出鞘映着日光,寒芒逼人,地面上被兵器划出一道道深浅不一的痕迹,裂痕中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
天尘盘腿而坐,周身佛门真气与阴柔内力交织,形成淡淡的光晕,与寺内的禅意格格不入,却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让靠近的江湖弟子不自觉地放慢脚步,喉咙滚动,面露忌惮。
为首的玄衣人见天尘端坐不动,嘴角勾起一抹狞笑,手中长剑猛地劈向地面,激起一片丈高的尘土,再次喝道:“小和尚,莫要敬酒不吃吃罚酒!交出秘术,我还能让你留个全尸,否则今日便让你魂断寺前,尸骨无存!”
凌飙踏前一步,软剑遥指玄衣人,剑尖红芒暴涨,如同燃烧的火焰,冷笑道:“就凭你这后天巅峰的废物,也配在这儿大放厥词?滚回去再练十年,说不定能摸到先天的门槛!”
玄衣人脸色一沉,眼中杀意暴涨,周身的气息陡然变得狂暴,怒喝:“黄口小儿,也敢口出狂言!给我上!杀了他们,秘术就是我们的了!谁能拿到秘术,我赏他黄金千两,再传他半部龙卷堂心法!”
一众江湖弟子闻言,眼中瞬间燃起贪婪的火焰,仿佛看到了黄金与至高功法在向他们招手,挥舞着兵器便朝着凌飙与冷水寒冲了过来,喊杀声震彻云霄,震得树梢的残雪簌簌掉落,连远处的山涧都传来了回声。
冷水寒低喝一声,玄铁环脱手而出,带着破空之声砸向冲在最前的两名弟子,环身金光闪烁,竟隐隐有龙啸之声,同时身形一闪,如同离弦之箭般欺近人群,朗声道:“来得好!让你们尝尝龙卷伏魔掌的厉害!”
说罢,他运转凤凰真气,掌心金光暴涨,施展出龙卷伏魔掌·连环,一掌接着一掌拍出,掌风醇厚刚猛,如同龙腾四海,连环不断,掌风所过之处,空气发出“噼啪”的爆响,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见的金色波纹。每一道掌风落下,都有一名江湖弟子被震得倒飞出去,口吐鲜血,骨骼断裂之声清晰可闻,重重摔在地上,再也爬不起来。
凌飙身形灵动如鬼魅,软剑红芒闪烁,在人群中穿梭自如,如同火焰中的精灵,长剑所过之处,衣袂破裂声与惨叫声此起彼伏,同时运转心法,低喝:“龙卷心魔风·引动!”
灰色的气流从他周身弥漫开来,如同无形的丝线,悄无声息地缠上数名江湖弟子的眉心。那些弟子本就心怀贪婪执念,被心法引动后,瞬间陷入癫狂,眼中只剩下对秘术的渴望,竟挥舞着兵器自相残杀起来,惨叫声与怒骂声交织一片,场面混乱不堪。
“疯子!你竟敢暗算我!看我不劈了你!”
“秘术是我的!谁也别想抢!都给我去死!”
“杀了他!秘术就归我了!我就能称霸江湖了!”
混乱的喊杀声中,玄衣人见状大怒,抽身而出,脚掌猛地蹬地,地面瞬间裂开蛛网般的纹路,身形如同炮弹般朝着凌飙扑去,手中长剑带着凌厉的剑气,直刺凌飙心口,剑风凛冽,刮得凌飙脸颊生疼,发丝都被削断数缕:“竖子尔敢!”
凌飙侧身躲过,软剑反手刺出,与玄衣人的长剑碰撞在一起,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之声,火星四溅,两人各自后退三步,凌飙只觉手臂发麻,虎口隐隐作痛,心中暗道这玄衣人果然有几分蛮力,嘴角却勾起一抹冷笑:“先天之下,皆为蝼蚁!就这点本事,也敢来抢秘术?”
就在此时,两名后天巅峰的弟子趁机绕到冷水寒身后,眼中闪过阴狠的光芒,挥舞着大刀劈下,刀风凛冽,带着破风之声,直取冷水寒后心要害。冷水寒察觉身后劲风袭来,却已来不及回身,只能眼睁睁看着刀锋逼近,心中暗叫不好,凤凰真气下意识地涌向背心。
天尘端坐青石之上,眸光微动,见二人遇险,眼睑缓缓抬起,不再压制体内的秘术内力。他双目缓缓睁开,眸中黑芒闪烁,如同深渊般深邃,先天中期的内力骤然暴涨,周身的光晕剧烈波动,竟隐隐有突破的迹象,沉声喝道:“九龙天魔座!”
话音落下,天尘周身的阴柔内力如同海啸般爆发,与佛门真气交织缠绕,化作九条栩栩如生的黑龙,黑龙鳞爪分明,龙睛赤红如血,仰天咆哮,龙吟之声震彻天地,震得远处的山峰都微微震颤,碎石簌簌滚落,一股先天后期的威压铺天盖地席卷而出,压得在场所有江湖弟子喘不过气来,脸色惨白如纸。
九条黑龙盘旋在天尘周身,龙尾轻轻摆动,带起阵阵狂风,吹得江湖弟子们衣袂翻飞,站立不稳,身形瘦弱的弟子甚至直接被狂风掀翻在地,撞在兵器上,发出凄厉的惨叫。
那股源自灵魂深处的震慑之力,让众人脸色惨白,浑身颤抖,手中的兵器竟“哐当”作响,纷纷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声响。
“这……这是什么秘术?太可怕了!黑龙现世,这是要逆天啊!”
“黑龙!是真龙之力!我不是在做梦吧!这小和尚到底是什么来头!”
“快跑!这小和尚是个怪物!我们根本不是对手!再不走就要死在这里了!”
恐惧如同瘟疫般蔓延,江湖势力众人面露绝望,纷纷后退,恨不得生出双翼逃离此地,脚下的步伐踉跄,相互推搡,惨叫声不绝于耳,不少人在混乱中被同伴踩伤,哀嚎遍野。
玄衣人见状,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他咬了咬牙,口中涌上一股腥甜,强行压下,心中暗道:只要杀了这小和尚,秘术就是我的!届时我便能突破先天,称霸江湖!区区黑龙,又能奈我何!
他猛地怒吼一声,运转全身内力,长剑爆发出刺眼的寒光,周身的气息暴涨到极致,朝着天尘俯冲而去,如同扑向猎物的饿狼,嘶吼道:“小和尚休走!纳命来!”
天尘眸光淡漠,不起波澜,心念一动,盘旋在周身的一条黑龙甩动龙尾,龙尾上的鳞片寒光闪闪,如同钢鞭般抽向玄衣人。黑龙速度极快,快如闪电,玄衣人根本来不及躲闪,便被龙尾正中胸口。
“噗——”
玄衣人喷出一口鲜血,鲜血在空中化作血雾,身形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昏死过去,手中的长剑也断成两截,剑身嵌入地面,微微颤动。
其余江湖弟子见状,再也不敢停留,大喊大叫着四散而逃,如同丧家之犬,片刻之间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留下满地的兵器与血迹,还有几道深浅不一的脚印,在黄沙中渐渐被掩盖。
凌飙收剑入鞘,红衣上沾着几滴鲜血,更显桀骜不驯,他走到天尘身边,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笑道:“小和尚,你这九龙天魔座,真是厉害!一招便震退了这群乌合之众,比我这剑法管用多了!”
冷水寒也收起玄铁环,喘了口气,胸口微微起伏,脸上露出敬佩之色,拱手道:“天尘小师父,恭喜你突破先天后期!这黑龙之威,当真举世无双!”
天尘缓缓站起身,僧衣随风飘动,周身的黑龙与光晕缓缓消散,融入体内,他眉目依旧平静,仿佛刚才施展秘术的不是他,轻声道:“侥幸突破罢了,我们先进寺吧,此地不宜久留。”
四人相视一笑,紧绷的神经终于放松下来,朝着万隆寺的大门走去。可就在他们即将踏入寺门之时,沉重的寺门却“哐当”一声紧闭,门上的铜环震颤,发出沉闷的声响,震得四人脚步一顿,耳膜嗡嗡作响。
紧接着,方丈苍老的声音从门内传来,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颤抖,仿佛在畏惧着什么:“施主体内魔气未除,不可入寺!”
凌飙脸色一沉,怒火瞬间涌上心头,他猛地拍向寺门,厚重的木门发出沉闷的轰鸣,怒喝道:“方丈!我们刚帮万隆寺击退了这群宵小之辈,你怎能如此忘恩负义,拒人于门外!”
冷水寒也皱起眉头,心中疑惑丛生,他望着紧闭的寺门,心中暗道:方丈为何不肯让我们入寺?天尘体内的魔气明明已被佛门真气压制,并无伤人之意,他的声音中,为何透着一丝深深的畏惧?
宋荷秀眉微蹙,走上前,柔声道:“方丈大师,天尘小师父本心向善,魔气并非不可化解,还请你开门放行,我们只是想借宿一晚,明日便走。”
门内一片寂静,再也没有传来任何声音,唯有袅袅香火,依旧在寺内飘散,带着淡淡的檀香味,却让人心中生出一丝不安,仿佛有什么可怕的秘密,被这扇厚重的木门死死掩盖。
而此时,无人察觉,寺门之后,方丈紧握佛珠,佛珠被他攥得变形,脸色惨白如纸,掌心布满冷汗,他望着紧闭的寺门,喃喃自语,声音带着深深的恐惧:“龙卷堂的魔气,终究还是出现了……老衲不能放你们进来,否则……万隆寺将大祸临头啊……”
他的声音中,带着深深的恐惧,仿佛在畏惧天尘体内的秘术内力,又似在隐瞒着一个关乎万隆寺存亡的惊天秘密,寺内的佛像阴影里,一道黑影悄然闪过,转瞬即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