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哈尔和约克大师离开后,酒保将两人的悬赏挂在了旁边的幕墙上。
酒馆内的人都围了过来。
有人凑近了看,眯着眼睛辨认羊皮纸上的字迹。
“在印茅斯渔村西北侧海岸边,三到五公里,一处洞穴,里面存在危险的神秘生物。”
识字的神秘猎人开始一字一句地念出来。
“探清洞穴里面的情况:100金币。”
“补充情报也可以获得部分赏金,最低10金币。”
围观的人群里传来窃窃私语声。
“带回神秘生物:500金币。”
念到这里,酒馆里响起了一阵抽气声。
那人的语气变得凝重起来。
“警告:任务极度危险,神秘生物实力未知。”
“任务时限:3天。”
几个识字的神秘猎人,你一句我一句,将悬赏内容完整地读了出来。
听到悬赏内容,酒馆一下子炸了锅。
“活着带出情报就能获得100金币!”有人兴奋地喊道。
“任务极度危险,神秘生物实力未知!”另一个声音带着敬畏,“不愧是约克大师发布的任务,就是够劲!”
“什么约克大师。”有人反驳道,“明明是他旁边的那个少年发布的任务,我亲眼看到是少年在与酒保交流。”
看到悬赏关于难度的提示,自知自己实力不够的神秘猎人聚在一起闲聊。
他们压低声音讨论着洞穴可能存在的危险。
但更多的神秘猎人,已经拿起自己的装备。
他们检查着武器,整理着背包。
然后一个接一个,从酒馆后门悄然离开。
比起平时几个金币的低价任务,最低十金币的任务酬金,足以让他们立刻行动。
……
“约克大师,这些神秘猎人可靠吗?”
在去珊瑚鱼商会取钱的路上,哈尔皱眉问道。
他能感觉到,即使自己不使用巫术,酒馆里的绝大部分人也不是他的对手。
虽然发布悬赏,是为了收集一下情报。
但是以画家当时给他的压迫感,他感觉任务完成的希望不大。
约克大师摇摇头。
“你不要小瞧这些神秘猎人。”
“能在各种神秘任务中活下来的老东西,遇到危险跑得会比兔子还快。”
他停顿了一下,又补充道。
“他们或许不能杀死鱼人,破坏仪式,但是收集一些情报还是足够的。”
马上就要宵禁了。
哈尔看着没有月亮的星空,夜色浓重如墨。
他没有选择即刻启程前往印茅斯渔村。
也没有返回自己的院子。
而是在约克大师的安排下,在剑术学院找了一间客房,并请求约克大师为他准备一把上好的长剑。
毕竟他不但是个巫师学徒,还是一名正式骑士。
晚上,哈尔并没有选择继续修炼冥想法。
这么短的时间,不足以让他成为中级学徒。
而是把魔器戒指掏出来,放在掌心仔细端详。
他开始研究魔器构成风刃的原理。
芯片在他脑海中弹出提示。
[项目:辅助进行风刃原理解析,预计时长:3天,消耗电量:每天60%]
……
第二天的阳光透过剑术学院客房的窗户,洒在哈尔脸上,他睁开眼睛。
约克大师敲响了哈尔的房门,手里拿着一把长剑。
这把剑的剑身比寻常长剑要窄一些,剑刃处泛着幽冷的寒光,握在手中,一股沉甸甸的质感传来,重量恰到好处。剑柄处缠绕着某种不知名凶兽的皮革,提供了极佳的摩擦力。
哈尔轻轻挥动了一下,剑身划破空气,发出一阵轻微的嗡鸣。
约克大师点点头:“这把剑名为‘夜隼’,是用珊瑚鱼商会由大陆带来的,它的特点是坚固与锋利,足以斩断大部分坚硬的甲壳。”
“之前一直在我的藏品室里,现在也算是找到适合它的主人了。”
哈尔在约克大师的私人训练场,挥舞手中的夜隼,开始在芯片的提示下,熟悉起优化呼吸法2.0。
优化呼吸法2.0,在提升敏捷之余,还侧重提升生命之种的生命能量容纳量。
在熟悉差不多后,哈尔返回了自己的院子,开始炼制恢复药剂。
他本以为,那些神秘猎人就算再有效率,也需要一两天的时间才能带回有用的情报。毕竟,悬赏上明确标注了“极度危险”。
他甚至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所有人都一去不回,他只能独自前往探查。
然而,事情的发展却大大出乎了他的预料。
当天下午,约克大师就神色古怪地找上了门。
“有消息了。”
两人快步赶往发布任务的那间酒馆。
推开门,依旧是那副昏暗安静的模样。吧台后的酒保看到约克大师,立刻恭敬地迎了上来,将他们引向二楼的一个包间。
包间里,一个全身笼罩在宽大斗篷里的人影正安静地坐着,手里提着一盏散发着昏黄光芒的铜制提灯。即使在白天,那提灯的火焰也稳定地燃烧着,仿佛不受外界光线的影响。
“这位是‘提灯人’,”酒保低声介绍道,“他是第一个带回情报的。”
哈尔打量着这个神秘的提灯人,对方的气息很隐晦,几乎感觉不到任何能量波动,仿佛与周围的阴影融为一体。
“山洞里面什么都没有。”
提灯人开口了,声音沙哑,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一样。
“没有任何生物栖息的痕迹。不深,从洞口到尽头,大概三百米。”
他将情报详细地描述了一遍,包括洞穴的走向,岩壁的材质,以及洞内潮湿的空气。整个过程,他的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任何情绪。
讲到最后,提灯人似乎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忍不住发出两声意义不明的“嘿嘿”笑声。
他显然也没想到,酬金如此丰厚的任务,难度竟然低到这种程度,简直就像是白捡了100金币。
哈尔听完,眉头却紧紧地锁了起来。
他清晰地记得,在那片诡异的深海幻象中,画家那张鱼头脸上疯狂的表情,以及那句“神的降临,需要容器!”的嘶吼。
那种刻骨的恶意,那种粘滑的注视感,直到现在还萦绕在他心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