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界,南海海面波涛汹涌,巨浪拍打着虚空,卷起漫天水雾。数艘庞大的法舟悬浮在海面上,法舟之上,苍玄宗的诸位长老与强者齐齐出手,周身源气升腾如柱,共同维系着空间通道的稳定,目光灼灼地盯着通道入口,等候着弟子们归来。
其中一艘法舟上,柳涟漪峰主静坐在主位,一身青衣随风微动,绝美的容颜上却难掩几分复杂的情绪——既有对弟子们满载而归的期待,也有对秘境凶险的紧张。
玄源洞天危机四伏,除了各大宗派弟子间的明争暗斗、生死角逐,深处更盘踞着无数强大的源兽,稍有不慎便可能殒命。她清晰记得,当年苍玄宗参与玄源洞天之行,最惨烈的一次,十大圣子竟折损了足足一半,归来时法舟上满是血腥与哀戚。
“这次有周元在,想来不会重蹈覆辙。”柳涟漪指尖轻轻敲击着法舟甲板,心中暗自思忖。周元的实力与心智,早已远超同代,更遑论此次秘境之行,他还收服了小貂,凝聚了第三道圣纹,覆灭了圣宫图谋,这般能耐,足以护得同门周全。
尽管如此,直到看到通道中率先走出的楚青面带喜色、毫发无损时,柳涟漪紧绷的神经才稍稍舒缓,美目中的紧张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愈发浓烈的期待。
随着弟子们源源不断地从通道中走出,一个个精神饱满、气息沉稳,甚至不少人身上还带着突破后的精进之感,柳涟漪脸上终于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她知道,此次玄源洞天之行,苍玄宗,赢了。
“呵呵,活下来的人还真不少啊!”
一道带着讥讽的声音骤然响起,圣宫的秦陵悬浮在自家法舟之上,目光扫过苍玄宗陆续走出的弟子,见众人大多完好无损,嘴角勾起一抹不屑,“你们苍玄宗的弟子,怕不是全程躲在玄源洞天外围,连深处都不敢踏足,这才侥幸活下来的吧?”
他这话刻意放大了音量,传遍整片南海海面,引得其他宗派的强者纷纷侧目。
苍玄宗的弟子们闻言,脸色顿时变得尤为古怪,非但没有半分恼怒,反而一个个憋着笑,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这秦陵,怕是还不知道玄源洞天里发生的事,居然还敢这般嚣张。
李卿婵上前一步,根本没打算给圣宫留任何面子,对着柳涟漪峰主抱拳,声音清亮地汇报道:“禀峰主!此次玄源洞天之行,我苍玄宗斩获八色筑神异宝三道,七色筑神异宝数十道,其余低等级筑神异宝不计其数,足以支撑宗门大批弟子开辟高阶神府!”
话音一顿,她眼神锐利地扫过秦陵,语气带着一丝冰冷的快意:“至于杀敌情况——圣宫此次进入玄源洞天的弟子,尽数被我宗清缴,已然团灭!”
“什么?!”
柳涟漪峰主纵然早已料想过此行会大获全胜,却也没料到战果如此辉煌,一时竟愣住了,美目中满是难以置信与狂喜。三道八色筑神异宝!数十道七色!还有圣宫弟子团灭!这简直是前所未有的大胜!
秦陵先是微微一愣,脸上的讥讽还没褪去,显然以为李卿婵在吹牛。他刚要开口驳斥,说些“休要胡言乱语”之类的话,目光却下意识地瞟向圣宫的空间通道——自始至终,除了他们这些在外接应的强者,竟没有一名圣宫弟子从通道中走出!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通道内依旧毫无动静,那原本稳固的空间通道,甚至因为无人维系,开始缓缓变得虚幻。
秦陵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头猛地一沉,脸色当即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死死盯着自家的通道入口,指尖因用力而微微发白,心中那丝侥幸被越来越浓的恐慌取代——难道……李卿婵说的是真的?圣宫的弟子,真的全灭了?!
周围其他宗派的强者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纷纷窃窃私语起来,看向苍玄宗的目光中充满了震惊与忌惮。圣宫的实力在苍玄天内仅次于苍玄宗,此次派出的弟子阵容堪称豪华,却没想到落得个团灭的下场,苍玄宗这是彻底展露獠牙了!
柳涟漪很快回过神来,压下心中的狂喜,目光威严地扫过全场,最后落在秦陵那张铁青的脸上,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唰!
秦陵的目光骤然锁定周元,那双眸子中翻涌着极致的暴怒与杀机,如同实质般的压迫感席卷而来,让苍玄宗一众年轻弟子都忍不住浑身发颤、心生胆寒。
这位圣宫的源婴境强者,是真的被“弟子团灭”的消息彻底激怒了!
“柳涟漪!”
秦陵怒喝出声,声音震得海面巨浪滔天,恐怖无比的源气自他体内轰然爆发,周身空间被这股狂暴力量撕裂出道道细密的裂痕,凛冽的杀意几乎要将空气冻结,“今日你苍玄宗要是不给个合理交代,我圣宫绝不可能善罢甘休!”
他的话语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而那股铺天盖地的源气威压,看似笼罩全场,实则暗中精准锁定了周元——显然,他早已听闻玄源洞天内的关键,知道这一切的核心便是眼前这个年轻弟子,此刻已是动了杀心,要将周元当场压成肉泥,以泄心头之恨!
周元面色平静,虽能清晰感受到那股针对自己的恐怖杀机,却并未后退半步。他能察觉到,秦陵的源气威压如同山岳压顶,若没有庇护,仅凭他如今的实力,确实难以抗衡,但他知道,峰主绝不会让对方得逞。
果不其然,柳涟漪早有准备。面对秦陵的暴怒与威胁,她不仅没有半分紧张,反而俏脸上洋溢着止不住的笑容,眼底满是畅快与得意——圣宫横行苍玄天多年,屡屡与苍玄宗作对,今日能将其弟子团灭,还让这位源婴境强者气急败坏,简直是大快人心!
“秦长老何必动怒?”柳涟漪随手一挥,一道柔和却蕴含着磅礴伟力的青色源气屏障瞬间展开,稳稳挡下了秦陵的威压,将那股凛冽杀机隔绝在外,“秘境之中,各凭本事,生死有命。你圣宫弟子技不如人,被我宗清缴,难道还要怪我们下手太狠?”
她的声音清冽而带着笑意,故意顿了顿,才继续道:“何况,是你们圣宫先派人觊觎我宗机缘,屡屡挑衅在前,我宗弟子不过是正当防卫罢了。真要论理,该给交代的,怕是你们圣宫吧?”
说着,柳涟漪周身源气微微涌动,虽未主动出手,却释放出一股不弱于秦陵的源婴境威压,显然是在表明态度——想动她苍玄宗的弟子,先过她这一关!
周元站在柳涟漪身后,看着峰主意气风发的模样,又瞥了一眼秦陵那张因暴怒而扭曲的脸,心中也是暗自畅快。柳涟漪那句没说出口的“干得真特么漂亮,真是解气”,仿佛直接映在了脸上,让他也忍不住勾起了嘴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