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得王阎口中森森之语,周元眼神陡然一凝,望向那道浑身缠绕雷光的壮硕身影——这便是三小王之一的小雷王?
应笑笑黛眉微蹙,玉手一握,三尺青锋剑浮现,眸中满是戒备。
“哟,道宗这次倒比上次强些,口气才这么大。”雷千身上雷光收敛,露出粗犷面庞,满脸张狂,目光戏谑地扫过王阎等人,周身弥漫着磅礴狂暴的雷系波动。
王阎眼神阴沉,杀意翻涌,正要动手,却被应笑笑的玉手按住肩膀拦下。
“雷千,管好你元门弟子,别跟地痞似的惹人不齿。”应笑笑眼眸冰冷。
“我元门弟子无需管教,反倒是你们道宗,少在我面前装模作样。”雷千讥讽一笑。
道宗弟子顿时怒火中烧。
雷千转身从江涛手中拿过碧绿簪子,淡笑道:“想要它?有能耐就从我手中夺走,如果你们能赢,我付完钱,立马带人走,如何?”
王阎紧握重剑,刚要踏出,却被周元拦住。他转头蹙眉,只见周元笑着道:“我来吧,相信我。”
“小心点。”
望着周元含笑的眼神,应笑笑与王阎犹豫了片刻,终是缓缓点了点头。周元微微颔首,而后缓步踏出,从容地走出了道宗弟子的人群,身姿挺拔如青竹,瞬间便处在了寻宝区无数道目光的汇聚之下,有好奇,有探究,也有几分看戏的玩味。
在这片区域不远处,矗立着一座雕梁画栋的楼阁,楼阁顶层的露台之上,两道身影静静伫立,目光皆投向了周元与雷千对峙的方向。
两道身影,一男一女,女子身姿窈窕,伫立在前方,男子则落后半步,那细微的站位差距,悄然彰显出两人之间的尊卑与疏离。
两人之中,最为引人注目的,无疑是那名白衣女子——绫清竹。
她身着一袭素白长裙,衣袂轻扬,如月光织就,不染半分尘埃;一头青丝如瀑布般倾泻而下,垂至纤细的腰际,发间未簪半分饰物,却愈发显得清绝出尘。
她肌肤胜雪,莹白如玉,仿佛吹弹可破,眉如远山含黛,眸似秋水横波,只是脸颊之上,蒙着一层薄薄的白纱,将大半容颜遮掩,只露出线条优美的下颌、小巧的下巴,以及一双清冷如寒星的眼眸,那若隐若现的容颜轮廓,自带一种令人心折的朦胧之美,纵使见惯了美人的修士,目光落在她身上,也难以移开。
她足尖轻点露台青石,脚上穿着一双素白绣竹纹的软缎绣鞋,鞋头缀着细碎的珍珠,步履轻缓时,珍珠微微晃动,衬得她那截露在裙摆下的脚踝,纤细莹白,与素白绣鞋相得益彰,更添几分谪仙般的清雅,反倒衬得她身姿愈发窈窕出尘。
她周身气质孤高而清冷,不食人间烟火,宛如月宫寒女,又似落尘谪仙,眉眼间没有半分多余的情绪,自带一种疏离感,却又有着倾国倾城的韵味,举手投足间,皆是浑然天成的贵气与清冷,让人不敢轻易亵渎。这般容颜与气质,放眼整个东玄域,除了绫清竹,再无第二人。
在绫清竹身旁,是一名面庞俊朗的男子,他身着锦色长袍,身姿挺拔,嘴角始终噙着一抹温和的笑意。
此时,两人的目光,也都定格在远处对峙的人群之上。当他们瞥见那道浑身萦绕雷光、气势张狂的壮硕身影时,神色皆是微微一动。
“呵呵,连小雷王雷千都亲自来了,”俊朗男子收回目光,笑着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玩味。
绫清竹闻言,红唇轻启,声音清淡如水,没有半分波澜,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不悦:“元门的人,还是这般跋扈张扬,不分场合便惹是生非。”她说话时,身姿微顿,素白绣鞋稳稳落在青石之上,愈发显得端庄清冷。
绫清竹闻言,那双素来清冷如幽湖的眸子,也缓缓抬了起来,目光随意地从远处那道削瘦身形上扫过,没有过多在意。可下一秒,她移动的目光,却骤然凝固在那道身影之上,再也无法移开。
她那对素来纤细白皙、莲藕般的玉手,也在此刻,因为心中翻涌的复杂情绪,缓缓握紧,指尖微微泛白,连周身那孤高清冷的气质,都出现了一丝细微的紊乱,唯有脚上的素白绣鞋,依旧稳稳伫立,衬得她此刻的慌乱,更添几分惹人怜惜的反差。
那道身影,于她而言,并不陌生,甚至可以说,刻骨铭心。绫清竹清楚地知道,这辈子,她或许会忘记很多人,很多事,会历经无数风雨与坎坷,但这道身影,这份羁绊,却是她无论如何,都决然无法忘掉的。
“王阎,你们让这么个新人出面,莫不是觉得我雷千好欺负,是个心慈手软的善人?”雷千的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周元,语气里的不屑毫不掩饰,语气轻淡却带着嘲讽。
他身后的元门弟子闻言,立刻爆发出一阵哄笑,一个个用戏谑的眼神打量着周元,眼神里的轻视几乎要溢出来,仿佛在看一个不自量力、妄图攀高枝的小辈。
周元神色未变,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意,对着雷千微微拱手,语气从容沉稳:“道宗周元,恳请赐教。”
“周元?”
这两个字传入耳中,雷千的身形明显一顿,脸上的不屑瞬间淡去几分;身后元门弟子的哄笑也骤然停歇,笑声戛然而止,紧接着,所有人都满脸惊异地盯着周元,眼神里满是难以置信,显然,这个名字他们并不陌生。
“他就是那个秒杀姚翎的周元?”江涛满脸震惊,下意识地开口低语,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
“原来倒是个有点名气的主儿。”
雷千愣了片刻,很快便回过神来,眉头微挑,随即淡淡一笑,手掌轻轻一翻,那枚碧绿簪子便静静躺在他掌心,莹润的光泽缓缓流转,隐隐透着不俗的能量波动。
“倒是让我多了几分兴致,既然你想借机展露身手,那我便成全你。”雷千的目光紧紧锁住周元,语气平淡无波,“只要你能从我手中将这簪子抢去,我之前说的条件,一概算数。”
话音稍顿,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杀意毫无遮掩地弥漫开来:“但我得提前跟你说清楚,我雷千出手向来不会手下留情,若是交手时不慎将你打残打死,那也只能算你运气不佳,自认倒霉。”
周元脸上的笑意未减,可那双深邃的眼眸深处,已然有冰冷的寒意悄然涌动,周身原本平和的气息,也渐渐变得凝练,隐隐透着锋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