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同游出太清仙池,踏上岸边时,绫清竹已换好一身干净素袍,湿发未干,几缕青丝贴在颈侧,衬得那张素来清冷的脸庞,还残留着未褪尽的绯红,耳根更是泛着淡淡的粉晕,藏不住心底的羞赧与慌乱。
“清竹,我可以负责的。”周元立在她身侧,目光落在她局促的模样上,语气恳切认真,眼底除了真诚,还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他清楚方才池底的举动过于放肆,也明白绫清竹的骄傲,这话既是承诺,也是试探。
位面之胎:懂得都懂。
听到这话,绫清竹身形微僵,随即猛地抬眼,眸光里裹着几分羞恼,却又带着难以掩饰的羞涩,狠狠瞪了周元一眼。
那一眼,没了往日九天太清宫仙子的孤高疏离,反倒添了几分娇嗔与无奈,像极了受了委屈、却只能暗自赌气的小媳妇儿模样,全然没了往日的清冷气场。
她心底跟明镜似的,虽说两人最终没能突破那层最后的底线,未曾彻底逾矩,可方才在池底忘我相拥亲吻时,她浑身上下,几乎都被周元肆意触碰过,连隐秘之处都未曾幸免。
自小便身居高位、清傲自持的她,从未这般狼狈过,也从未被人这般占便宜,那一刻起,她便觉得心底又羞又恼。
可转念一想,周元终究是她的救命恩人。
若不是周元反应迅速,及时摧毁了那具吸食她生机的骨骸,她此刻早已沦为一具没有生机的躯壳,连站在这里抱怨的资格都没有。
这份恩情,她不能忘,也无法否认。
更关键的是,她清楚地知道,自己绝非周元的对手。
方才在池底,她拼尽全力挣扎反抗,却被周元死死禁锢在怀中,连一丝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若是此刻真的与他闹僵,吃亏的终究是自己,甚至可能再发生些无法挽回的荒唐事。
这份实力上的差距,让她心底多了几分忌惮,也让她不得不压下心底的羞怒,没法真正与周元计较。
诸多情绪在心底交织缠绕,有羞赧,有恼怒,有感激,还有一丝难以言说的复杂,最终,绫清竹深吸一口气,紧紧咬了咬下唇,语气里带着几分咬牙切齿的倔强,低声开口:“算了,谢谢你。”
只是,她看向周元的目光里,多了几分毫不掩饰的警惕与笃定。
周元看向她时,眼底那份灼热的、毫不掩饰的欣赏与隐晦的占有欲,她看得一清二楚,绝不会看错。
也就比那个元苍好上些许。
这个男人,绝对对她有所窥视,绝非只是单纯的想“负责”那么简单。
她暗暗攥紧了垂在身侧的指尖,心底已然打定主意:
日后定要与周元保持距离,绝不能再给他任何可乘之机,更不能再陷入这般被动又狼狈的境地,守住自己最后的骄傲与底线。
而周元,将她眼底的警惕、强撑的骄傲,还有那份藏不住的羞赧,都看得真切,嘴角微微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静静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与未干的青丝上,眼底的情愫,愈发深邃难测。
绫清竹垂眸望着自己泛红的脸颊,心底的羞赧迟迟未散,下意识便想取下面纱,将这份狼狈与羞涩遮掩起来。
可指尖在袖中摸索片刻,才猛然惊觉——原本常带在身侧的面纱,早已在方才慌乱入水时,遗落在了太清仙池的池底,此刻再想遮掩,竟无物可用。
她微微蹙眉,神色间添了几分窘迫,正暗自懊恼,身旁的周元已然看穿了她的心思。
只见他抬手一抹乾坤囊,一枚素白轻纱便出现在掌心,轻纱质地轻薄,纹路雅致,正是绫清竹惯用的样式。
他轻轻将面纱递到她面前,语气平淡却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温柔:“几年前,你落在大炎王朝古墓府外的,我一直收着。”
绫清竹抬眼望去,看清那面纱的瞬间,身形微微一僵,随即玉容染上几分羞恼,没好气地白了周元一眼——她竟不知,自己多年前不慎落下的东西,他竟一直带在身边,想来是早有预谋,心底的嗔怪又多了几分。
可嗔怪归嗔怪,她还是伸出素白的玉手,郑重其事地接过那枚面纱,指尖微微用力,小心翼翼地将其收起,而后轻轻展开,缓缓覆在自己脸上。
薄纱轻落,将她那张倾国倾城、足以令众生倾倒的绝世美颜遮挡了大半,只余下一双如水晶般剔透澄澈的清眸,眸光流转间,既有往日的清冷疏离,又藏着一丝未散的羞赧,愈发显得清丽绝尘、神秘动人。
那一刻,那个气质清冷如九天谪仙的清雅倩影,再度清晰地映入周元的视线之中。
可唯有绫清竹自己知道,面纱之下,那颗素来冰封沉寂、不染尘埃的芳心,早已在方才池底的纠缠与悸动中,被悄然融化,再也不复往日的尘封之状,多了几分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涟漪。
她暗自思忖,若是那些平日里将她奉若神明、苦苦爱慕她的修士,知道她此刻的心境,知道她曾与周元在池底那般亲近,估计个个都会心碎不已,怕是连拼凑都难以拼凑完整。
“嗯?”
就在这时,绫清竹忽然轻蹙眉头,神色间泛起几分疑惑与震惊,甚至带着一丝风中凌乱。
她清晰地察觉到,自己修炼多年的太上感应诀,竟在这一刻,有了匪夷所思的巨大进展,体内的灵力运转愈发顺畅,功法的瓶颈也变得松动起来,距离彻底修成,似乎已然不远。
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她心底满是困惑,暗自嘀咕:难道仅仅是接个吻,被占便宜,就能让太上感应诀有这般突破?
她自然明白,这一切定然与太清仙池的能量无太多关系,可更多的,似乎又与周元脱不了干系。要知道,她修炼太上感应诀已有数年之久,始终停滞在当前境界,任凭她如何努力,都难以寸进,可自从与周元接触以来,尤其是方才在池底的亲近之后,功法竟意外取得了突破。
这般诡异的进展,让她一时之间竟不知该用何种心情来面对,心底五味杂陈,既有突破功法的欣喜,又有被周元占便宜的羞恼,更有几分难以言说的郁闷与不甘。
所以,她这些年的苦心修炼、日夜钻研,到底算什么?难道非得被周元这般占便宜,才能让太上感应诀有所突破吗?
她越想越郁闷,周身不自觉地散发出一股淡淡的郁闷气息,连眉宇间都染上了几分愁绪,眸光也变得有些复杂。
一旁的周元察觉到她的异样,不由得有些奇怪地看向她,眼底满是疑惑——方才还好好的,怎么转眼间,她就变得这般不对劲了?
周身明明没有戾气,却透着一股显而易见的郁闷,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让他不由得心生好奇,想问问她到底怎么了。
周元:我是不是太过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