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风起
不提镇中百姓,
对于比斗议论纷纷,
这日上午,
一道拜帖,打破了宋家的平静。
之前,虽说白家赘婿要约战宋白的消息,传得满镇皆知,但其实,人白家可是从未未明确说过的。
直到今日!
何管家拿着这道用信笺写就,看着有些简陋的拜贴,急匆匆找到宋白。
“老爷,这是白家,刚刚差人送来的...”
何管家的语气严肃,从他接到这封信笺那刻,便大致猜到,里边写了什么。
宋白倒是面如平湖,仿佛丝毫不放在心上。
他若还是练气四层便罢了,
如今他可是晋升到练气五层了,只要对方还是练气中期,那么,是打是跑,都有很大的转圜余地。
哼!
今日之我,岂是昨日之我?
正所谓,
莫欺老年穷!
一百零七岁,正是修为突飞猛进的时候...
因此,他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何管家,说道:
“念。”
何管家当即念了起来。
这封信,看起来正是那位白家赘婿自己的手笔,只是托白府递送过来,写得极为客气。
以“宋白伯父,见字如面”开头,往后写的是,虽然同宋白从未见过,但听家主白松涛时常提及,十分仰慕,因此这回得到佟家准许,回乡省亲,正在路上时,就特别想与他的这位宋伯父见上一面,亲近亲近,
通篇都未提及,什么约战啊,比斗的内容。
“矫情。”
宋白不由嗤笑了一声。
再往下听,便是约定了日期,就定在三日后的,辰时三刻,说是要登门拜访。
而信的最下方,是落款。
宋白看去,上面写着这位白家赘婿的名姓。
“白战堂?”
宋白缕了缕并不存在的胡须,想着这个名字,
他倒是从未听过....
想来对方不过也就是普普通通的中期修士,在佟家也不受重视那种。
“老爷,您看...要如何回复?”何管家问道。
不管人家怎么说,这份‘约战’算正式送到宋白手中了,现在的关键就是如何应对。
何管家忧心忡忡,想的是,实在不行,劝老爷亲自去陪个不是,想来以白家这种极好面子的行事风格,应该不会再纠缠了吧。
宋白此时也在想。
就如那白战堂所言,等着他们登门拜访?
不行!
在自己家门口,他就算想跑都不方便,宋白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应该谨慎一些。
“同白家说,就约在城东的那片荒地吧。”宋白如是说道。
沧澜镇,虽然仅仅是座镇子,可也有超过三万的人口,又地处边陲,因此四周建起了七八米高的围墙。
宋白所说的地方,就是在沧澜镇东侧,紧邻城墙的位置。
此处四周开阔,到时候...他祭起自家的精品轻身符,其他人怕是也不好追他。
‘嗯,就这么办。’
宋白对这个位置颇为满意,向何管家挥挥手,意思是尽快传信白家。
.......
白家的拜帖一经发出,
城中仙族的反应极快。
午后,许远山便亲自找上门来。
面对出来迎接的宋白,笑眯眯地说道:
“宋兄果然是咱们沧澜镇的中流砥柱,这不,白家从县城回来的子弟,连家都不回,第一步就要找宋兄亲近,这真是....英雄惜英雄啊!”
“哪里,哪里。”宋白客气道。
“全赖许家主的倾力支持。”
“说道支持,不知宋家主那丹药...服用了吗?”许远山的眼睛眯了起来,精光一闪而过。
宋白哪里不知道,许家,这是探听消息来了。
他装作糊涂地说道:“许兄给的黄龙丹还是很好的,只是...服用之后的丹毒,极难祛除,再加上老夫这么大岁数了,想想还是留给后辈吧...”
“不过许家主请放心,区区白家赘婿,想来,不成问题。”
“如此便好。”
许远山没有多留,略微寒暄便匆匆告辞。
刚走到宋府门外,就连忙同身边人说道:
“宋白完了。”
他也是刚刚得到消息,那白战堂,可不是‘区区赘婿’,这人如今的修为足足有练气六层。
倘若宋白拼了命,服下所有丹药,再加上一点运气,晋升练气五层,还能有些反击之力。
只是现在...
许远山摇摇头,按白松涛的性格,上回丢了那么大的脸,这次如果占据上风,必不可能饶过宋白的。
看到向来精明的家主,竟然对宋白是这等评价,旁边的许家人忧心道:“那咱家给出去的黄龙丹...”
许远山这时,也感觉这丹药,给早了。
只是宋白当时来得太过突然,自家没能仔细权衡,这东西又入了这面厚心黑的宋老鬼手中,想要回来恐怕不太可能了。
“罢了!”许远山心疼着自己的丹药。
“权当喂狗了...”
钱家来人,
是宋白熟悉的钱穆。
钱穆进得府来,也没说别的,直奔主题:
“不知宋家主,对那两套功法的领悟如何了?”
“惭愧。”
宋白一抱拳,这一回他倒没有说假话:
“对‘赤炎竹火’略有些心得,只是那‘青锋刺’吧,修行起来太过艰难...”
听到这里,钱穆一抱拳:
“明白,那宋家主好好备战吧,告辞。”
没多耽搁,直接就走了出去,看他的表现,似乎也不太看好宋白。
不仅镇里的仙族,宋家从这天开始,也骤然紧张起来。
宋闻道,不再每天出去管理家中产业了,而是在府中磨练自己少得可怜的灵力。
夜深人静时,他还悄悄对妻子尤氏说:
“我虽然资质不好,但...家族局势至此,实在不行,我就主动邀战那白战堂!”
“反正无论如何,也不能让父亲在台上任人羞辱...”宋闻道的眉头皱得很深。
宋问天,也匆匆结束了相亲的行程,也想趁着最后一两日的时间抓紧修炼,却总是无法静下心来,在自己院子中走来走去。
像是坠入牢笼的小兽,毫无解脱的办法。
无奈之下,他深夜来到府中供奉着祖先牌位的香堂。
“列祖列宗在上!”
“请保佑父亲。”宋问天咬破了嘴唇。
“实在不行,就和他们拼了!”
就连因为受伤,被安排在宋府养病的阿贵,也在吃饭的时候,和与他同桌的仆役们说道:
“只要老爷一声令下,我管他什么白家、佟家,在我这儿就是...”
“干他娘的!”
这句话惹得周围的仆役们哈哈大笑。
他们的老爷宋白,可是仙师啊,还用得着他宋阿贵?
府中。
从少爷到仆役,所有人的弦被绷得越来越紧,直到在比斗的前一晚。
他们得到宋白的严令。
“禁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