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吃你两碗粉怎么了?
却说宋白走出静室,遍寻府邸,也没找到闻道和问天,不禁叹道:“这俩兔崽子跑哪儿去了?”
一直来到前院,遇上了行色匆匆的何管家,宋白连忙询问。
“老爷,是这样的。”何管家看到宋白满头银丝,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突然安定下来,低声说道。
“大少爷和二少爷本来是在的,只是...灵矿上的管事刚刚来过,不知道同大少爷说了什么,两位少爷便急忙跟着走了...”
灵矿?
听管家说起,他们镇中三家共管的那座灵石矿,宋白似乎想起了什么,接着问道:
“知道去向吗?”
管家说道:“大少爷临走时说...似乎是城内白家的酒楼。”
“坏了!”
宋白蹉跎百年,白手起家,在沧澜镇中支撑起偌大家业,哪里还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定然是那白、许两家,见他时日无多,琢磨着要谋取他们在矿上的份额!
这事儿怎么说呢?
要是搁宋白,多半也会如此做的,大家都是练气三层,你们兄弟俩只有练气一层,你们根本没有资格和大家共分一座灵石矿。
只不过唯一的问题就是...
宋白还没死呢!
想到这儿,宋白的眉头一皱,眼神中也多了几抹锐利,他吩咐道:“老何,备车!”
但略一思索,又改变了主意。
“算了,老夫自己去!”
宋白运起灵气,一个腾跃,便翻过了宋府的院墙,又三两步,便完全看不到他的背影了。
他如今侥幸突破练气中期,虽还未能稳固修为,但身形速度比上之前,无疑快了几分,可也只停留在能飞檐走壁的程度。
至于如宋白前世小说、电视剧里那样御剑飞行?
抱歉,先修到筑基再说吧...
沧澜镇。
说大不大,说小不小。
整座小城沿城北侧的沧澜江所建,方圆仅十余里,如宋府、白府等仙族府邸,大多坐落于东侧,到城心处的白家酒楼,约有二三里。
修为突破的宋白,只用了一盏茶,便站到一处三层楼的酒楼门前。
从外边看去,这座酒楼,整体如宝塔般的造型,一层较为宽阔,往上逐渐缩小,在大门的最中心处,挂了个金碧辉煌的匾额,上书“醉仙居”三个大字。
正是白家酒楼。
宋白到时,已经能看见,在酒楼门口处,聚集了很多人,想必,无论白家有什么阴谋,应该已经开始了。
宋白却没着急进去,反而略一沉吟。
“如今的我,不仅没有气血衰微、灵气逸散,修为更是突破到练气中期,按说对付白松涛,也就是白家家主,练气三层,当是手到擒来,只是...”
“不可大意!”
久历世事的宋白如何不明白,狮子搏兔亦用全力的道理?
就他亲眼所见,多少功力深厚、惊才绝艳的修仙者,都倒在了‘大意’二字头上?
于是,宋白并没有暴露身份,直接走进去,反而一个团身,顺着张望的人群,向里挤去,直到最前排,躲在位壮硕屠户身后。
他料想,如此时刻,白家人应当不会浪费神念在这群看热闹的百姓身上。
宋白站定,向前观瞧。
只见大堂内,座椅板凳散落一地,一名宋府杂役,被几人押着跪在地上,他身旁则是宋闻道和宋问天兄弟俩,眼神之中似有怒色,一齐向前看去,而他们对面...
有七八位白家人,最当中的一人,安然坐到座位上,他身形不高不矮,脸色如同抹上寒霜,满是僵硬神色。
宋白一看,不是白松涛,又是哪个?
“果然有鬼!”
宋白暗自给你自己竖了个大拇指。
多亏他谨慎,不然恐怕就连自己都落入白家毂中,到时候,又哪还有什么回旋余地?
他不知道此刻什么情况,便问起身前的屠户。
“劳驾,您知道之前发生了什么吗?我看这白家主都亲自来了...”
那屠户回头一看,只见身后这人文质彬彬,只是满头银丝分外惹眼,屠户印象中似乎见过这人,只是一时间想不起来。
不过此时宋白问起缘由,他便顾不上那么许多,兴奋地说道:
“嘿嘿,你问俺可问着了!从一开始俺就看着了,你看看跪着那位。”屠户一指跪着的宋府杂役,说道。“今天来醉仙居吃饭,结果,你猜怎么着?”
“到白家酒楼还敢吃白饭啊!
他明明吃了两碗粉,就给了一碗的钱,
不就遇上白老爷了?
让他道歉、赔钱,还不干!
这下好了,惹来白家怒火,还把宋家的两位少爷都连累...”
“嘿嘿,镇中两大仙族对上,这回有好戏看了!”
宋白拍了拍屠户的胳膊,表示感谢。
同时,他的心底也越发肯定了自己的猜测。
醉仙居,不过是白家麾下的一座普通酒楼,这宋家的杂役,多说也就是吃了碗白饭。
结果呢?
你白松涛,堂堂仙族家主,亲自出来管这鸡毛蒜皮的小事儿。
要说背后没有什么别的想法,傻子也不信啊!
听到屠户解释了前因后果,宋白更加把身形往后缩了缩,继续看了下去。
这一回,宋闻道似是终于调整好情绪,上前一步,说道:“白家主,这次的事情,是我宋府不对,这样,阿贵应该给多少钱,我们出双倍,不!十倍,还望白家主,不要伤了我们两家的和气。”
似乎是因为宋白自觉大限将至那日的一席话,本就沉稳的宋闻道这时更加谨慎,不想在这时,给家中添任何麻烦。
可那杂役,也就是宋阿贵,却说道:
“大少爷我没有!”他梗着脖子,似乎对自己的遭遇无比愤慨。“他们血口喷人,我只吃了一碗粉,偏偏要我付两碗的钱,我真没吃第二碗...”
看到自家,平日里老实巴交的阿贵,宋闻道也知道,这事儿,多半是白家仗势欺人,可谁让他们家如今...
宋闻道隔空伸伸手,安抚道:“我知道的阿贵,别说了。”
“别说了...”
可他要息事宁人,也得看对面干不干。
只见,在白松涛身侧,站着位干瘦的老者,此时闻言嗤了一声。
“你说算了就算了?
要是平日里便罢了,大家同在沧澜镇,我们白家,就算请你们吃一碗粉又如何?”
“但今日不行!”
干瘦老者向白松涛拱拱手:“今日我们家主亲自来醉仙楼坐镇,偏偏你们就今日来吃白食,你们这是什么...”
“这是不把我们白家放在眼里!”
“赔两个钱就算了了?!那把白家的脸面放在哪里?”
宋阿贵看着老者越说越严重,他急于解释,但又不知道说什么,只好不断重复着:
“那碗粉,我没有吃。”
“我真的没有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