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封号:极光
七宝琉璃宗在举办完盛大的婚礼后,原本的热闹与喜庆氛围,就像石子投入湖面后激起的层层涟漪,逐渐消散,宗门上下又回归到了日常的忙碌与有条不紊之中。
刘波的生活依旧过得闲适自在,这里逛逛,那里走走。他有时会指点一下修为进步神速、已经开始承担更多宗门核心事务的宁风致;有时会逗逗冰火两仪眼中年限愈发毕逼近十万年的小蓝和小红;又或者会调戏调戏阿银,它修炼极为刻苦,看向自己的眼神也越发古怪,这些事都让他看到有趣。
这天,刘波正待在七宝琉璃宗藏书阁的顶层,饶有兴致地翻阅着一些关于上古魂导器符文以及星象记载的残卷(纯粹是出于个人兴趣),这时,宁风致找了过来。
如今的少宗主宁风致,气质愈发沉稳大气,眉宇间昔日的青涩稚嫩已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作为掌权者的从容淡定,只是眼底隐隐带着一丝处理完宗门与皇室之间微妙关系后的疲惫之色。他看到刘波后,脸上立刻浮现出笑容,先恭敬地行了一礼,说道:“刘兄真是好兴致啊。”
“不过是忙里偷闲,享受片刻清闲罢了。”刘波放下手中的书卷,示意宁风致坐下,接着打趣道,“怎么,又被哪个老谋深算的人给算计了?”
宁风致苦笑着摇了摇头,说道:“朝堂上的那些事,无非就是各种利益的权衡罢了,我都已经习惯了。今日前来,是有件和刘兄有关的事情要告知。”
“哦?和我有关?”刘波微微挑起眉毛,露出感兴趣的神情。
“没错。”宁风致神色变得严肃起来,“武魂殿那边,前日送来了一份正式文书,让我转交给刘兄。”
“武魂殿?”刘波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是为了封号的事情吧?”
“正是如此。”宁风致点了点头,“按照以往的惯例,魂师突破九十级,成为封号斗罗,并且其名望和实力得到广泛认可后,武魂殿会主持举办‘封号大典’,授予专属的封号,将其记录在《斗罗志》里,并向整个大陆通告。刘兄虽然并未主动宣扬此事,但当日宴会上的情况……嗯……想必消息早已通过各种途径传回了武魂殿,他们无法确切知晓刘兄你的具体等级,毕竟刘波你当时只亮出了九个魂环,并未全力释放威压,但“封号斗罗”的身份,却是板上钉钉了。所以,他们发来了这份文书,诚邀刘兄前往武魂城,参加封号仪式。”
宁风致一边说着,一边拿出一份文书,文书上盖着武魂殿教皇殿的徽记,措辞既正式又客气,他将其递给了刘波。
刘波接过文书,随意扫视了一番。文书内容大致是祝贺新晋封号斗罗,邀请其前往武魂城,接受教皇亲自授予的封号与荣耀等,落款是武魂殿的某个负责礼仪的部门。
他把文书随手搁在一旁,脸上浮现出一抹略带戏谑的笑容:“怎么会等到现在?还让我去武魂城?让千寻疾来给我授予封号?”
宁风致听出了他语气中的不屑,轻声说道:“刘兄,这是大陆上的惯例,也是魂师界极为崇高的荣誉之一。虽说仪式由武魂殿主持,但他们所承认的封号,在大陆各势力中都是具有效力的。当然,以刘兄你的实力,自然不会把这些虚名放在眼里,只是……如果直接拒绝,恐怕会伤了武魂殿的面子,从而引来一些不必要的关注和猜疑。”他这番话确实是真心为刘波着想,毕竟武魂殿势力庞大,能不得罪自然是最好。
“当然,若是真不愿去,我七宝琉璃中也不怕他们。”
刘波自然明白宁风致的好意,但他又怎么可能前往武魂殿,他不会靠近武魂殿、海神岛、杀戮之都这几个地方的。
他看着宁风致平静的神情,突然心生调侃之意,笑着说道:“风致啊,我看你最近面色红润,眉宇间透着喜气,想必新婚生活十分……嗯,融洽美满吧?是不是忙着‘努力’,都顾不上修炼了?”
宁风致被他这突如其来、带着几分促狭的调侃弄得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即便他现在已是手握大权的少宗主,也不禁老脸一红。赶忙轻咳两声,我开口道:“刘兄,咱们得言归正传了!”
“这不就是正事嘛。”刘波摆出一副无辜的模样,“延续香火,让宗门发扬光大,难道不是咱们七宝琉璃宗现在最要紧的任务?我看你夫人,一脸福相,说不定很快就有喜讯传来呢。”毕竟,他可是赠予了“安胎固本”的生命结晶作为礼物。
宁风致被刘波这番话弄得既好笑又无奈,心中的一丝对武魂殿的忧虑也消散了几分,他叹道:“刘兄……你就别打趣我了。咱们还是聊聊怎么答复封号的事吧。”
玩笑过后,刘波神色变得严肃,语气也恢复了平淡:“武魂殿,我就不打算去了。”
宁风致心中暗自思量,果然不出所料。以刘兄的个性,又怎会愿意受到那样的束缚呢。
“至于封号……”刘波微微思索片刻。封号,可是封号斗罗最核心的能力、特征或理念的象征。剑、骨、毒、昊天、天使……每一个都蕴含着独特的意义。
“就取两个字——极光。”刘波缓缓开口,语气平静却透露出不容置疑的坚定。
“极光?”宁风致重复了一遍,眼中闪过一丝思索。
“没错,就是极光。”刘波确认道,“你就这样回复武魂殿:刘某向来闲散自在,不喜欢长途跋涉和繁文缛节,封号就定为‘极光’,感谢他们的告知,我领情了。”
“行。”宁风致知道刘波的回答,见劝说无果,便不再多费口舌,点头应允道,“我会妥善处理好回复事宜。不过……‘极光’这一封号,一旦被武魂殿登记在册并昭告整个大陆,恐怕会引发更多的关注和……各种解读。”
“没关系。”刘波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不过就是个代号罢了。他们爱怎么琢磨,就随他们去。”
说罢,他重新将那卷破旧不堪的古籍拿在手中,仿佛对这件事已然兴致缺缺。
宁风致见此情形,明白谈话已然结束,于是起身准备告辞。走到门口时,他忽然转过身来,脸上又浮现出那种被调侃后无奈中又带着一丝笑意的神情:“刘兄,关于‘努力’这件事……我会留意‘劳逸适度’的。”
话音刚落,不等刘波有所回应,便匆匆离开了藏书阁。
刘波微微一怔,随即哑然失笑,摇了摇头道:“这小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