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隔壁传来的吵闹声，反倒成了叶晨最好的掩护。

　　里面的声音正好能掩盖他可能发出的动静。

　　他知道，该走了。

　　开什么玩笑，他连自己能不能活着回去都不知道，哪有闲心管别人。

　　叶晨将防火门极其缓慢地推开一道缝，确认走廊没人后，才侧身闪了出去，又轻轻把门带上。

　　整个过程悄无声息。

　　他松了口气，压低身体，朝着楼梯摸去。

　　就在他精神高度紧张地经过隔壁房门时，不小心踢到了一个易拉罐。

　　“哐当”一声脆响，在安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

　　糟了！

　　叶晨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几乎同时，门内传来一声暴喝：“谁？！”

　　暴露了！

　　念头刚闪过，叶晨的身体已经做出反应。

　　他猛地转身，拔枪、开保险、瞄准，动作一气呵成，枪口死死对住房门。

　　紧接着，一个光膀子的男人拎着消防斧从门里探出头，目光刚好和叶晨对上。

　　男人先是一愣，嘴巴刚张开。

　　“噗！”

　　一声轻响，子弹命中了他的眉心。

　　他哼都没哼一声，软软地倒了下去，顺势撞开了房门。

　　就在那人探出头的瞬间，叶晨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开枪，这是他第一次杀人。

　　虽然训练时间短，枪法稀烂，但好在距离够近三米之内还是有把握的。

　　“阿华！”房间里传来一声惊呼。

　　叶晨站起身，紧握手枪，侧着身子缓步挪向门口。

　　他看到，房间里有一个衣衫褴褛的女人蜷缩在角落，，还有一个男人正慌乱的提着裤子。

　　看样子，就是这伙人的老大了。

　　房间里，那个正在提裤子的男人看见叶晨，先是一愣，当目光落在他手里的枪上时，脸上立刻堆起了笑脸。

　　“小兄弟，悠着点，别走火了。”他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和善。

　　叶晨面无表情，枪口稳稳地指着他，同时快速扫了一眼房间内的情况。

　　还有一个，不知道躲在哪儿准备偷袭。

　　见叶晨不说话，男人语气里带着引诱：“小兄弟，要不……你先来？”

　　叶晨没理他，反问道：“还有一个人呢，让他出来。”

　　男人眼珠转了一下：“没人了，就我和这个娘们儿。”

　　叶晨冷笑一声：“是吗？”

　　他懒得再废话，直接扣动了扳机。

　　“噗！噗！噗！”

　　三发子弹呼啸而出，两发钻进了男人的大腿和肚子，另一发打空了。

　　“啊！”

　　男人惨叫一声，半跪在地，男人捂着肚子上的血洞，疼得满脸扭曲的对着房间角落吼道：

　　“张烨，你他妈是死的吗！还不动手！老子要是死了，你也别想活！”

　　“啊！”

　　一个年轻男人尖叫着从角落里冲了出来，手里高举着一把砍刀，朝着叶晨劈了过来。

　　叶晨见状，嘴角勾起一丝冷笑，枪口微微上抬，扣下扳机。

　　那个叫张烨的男人应声倒地。

　　紧接着，他又调转枪口，对着地上那个老大补了一枪。

　　整个过程不到三秒。

　　战斗结束，紧绷的精神一松，叶晨才感到身体在微微发抖。

　　冷静！

　　是他们先动手的，他们不死，死的就是我！

　　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确认三个人都死透了，叶晨才快步走到女人身边，女人看起来有二十多岁。

　　人既然已经救下来了，总得问出点什么。

　　“喂，”他开口道：“你叫什么名字，别怕，他们都死了。”

　　听到他的声音，那女人猛地抬起头。

　　她的脸上满是泪痕和污垢，一双眼睛完全失去了神采，空洞、麻木。

　　女人平静的像一具尸体，无论叶晨说什么，她都毫无反应。

　　叶晨皱了皱眉，他没时间跟一个活死人耗下去。

　　他不再废话，直接上前一步，抓住女人瘦弱的胳膊，粗暴地将她从地上拖起来，拽到那个“老大”的尸体前。

　　“看清楚！”叶晨声音冰冷，“这个畜生，已经死了！被我杀了！”

　　女人被他强行按着头，不得不直面着那张不久前还让她恐惧的脸。

　　她的目光，被迫与那双死不瞑目的眼睛对上时，空洞的眼底泛起一丝波澜，然后迅速被滔天的恨意取代。

　　“啊——！”

　　一声尖叫，从她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她猛地挣脱叶晨的手，抄起旁边一把倒地的椅子，高高举起，用尽全力砸了下去。

　　“砰！砰！砰……”

　　“我杀了你！杀了你！！”

　　她机械地重复着举起、砸下的动作，每一次都用尽全身力气，眼中充满了无尽的痛苦和怨毒。

　　这已经不是单纯的殴打，而是最疯狂的泄愤。

　　叶晨没管她，退到一旁，开始搜刮另外两具尸体。

　　结果令人失望，翻了半天，也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几分钟后，女人的动作渐渐慢了下来，最终无力的跪坐在地上，从疯狂的嘶吼变成压抑的抽泣。

　　叶晨知道，她缓过来了。

　　他走上前，拍了拍她的肩膀：“现在没时间让你在这里哭，这里已经不安全了，不想死就跟我走。”

　　女人颤抖着抬起头，满是污垢的脸上，眼神已经恢复了些许神采。

　　她看着叶晨，点了点头，挣扎着站了起来。

　　叶晨又走到老大尸体旁摸索了一番，从他那条没提上的裤子口袋里，掏出了一颗鹅卵石大小的红色晶体。

　　这是什么？

　　拿在手上捏了捏，有些坚硬，没有多想，随手放进兜里，带着她离开了这栋楼。

　　一路无话，他带着女人，小心的穿过废墟，回到了自己的家。

　　“坐吧，这里暂时安全。”叶晨指了指客厅里布满灰尘的沙发。

　　他从背包里拿出一瓶水和一小块压缩饼干递过去。

　　叶晨知道，一个长期挨饿的人不能突然吃太多东西。

　　女人接过食物，眼泪又一次涌了出来，她只是小口小口地吃着，让身体慢慢适应。

　　看着她恢复了一些体力，叶晨才开口道：“现在能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了吗？”

　　“林娜……”女人声音沙哑得厉害，“我叫林娜。”

　　“好，林娜。”叶晨点了点头，语气尽量放缓：“能告诉我，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吗？”